第八章


  有别于色彩富丽的房间,这里看起来色调简单,没有不实用的摆设装饰,书架上摆着许多兵书典籍,还有大大的一幅地形图摊在正中央的四方桌上,充满浓厚的军事气息。
  “你的房间?”刘婕猜测。
  隆奇点头。
  怎会带她来这里?要谈那些刺客的问题吗?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婕一心想弄清楚,“有人要杀你,不用去查那人是谁吗?”
  “他是我的弟弟甘邪。”
  原来如此,通常拥有领导地位的兄弟为了争权继位,大多用武力争夺,连匈奴也不例外,看来隆奇有防备,难怪他一点不紧张,大概胜券在握。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该你有丝毫的损疡。”
  “可是我担心你。”就算他有十足的把握,也必须小心为上。
  他不相信她的话,她整天和昭烈在一起,就连在危险的动乱中,也只担心昭烈的伤势,而现在居然敢说这种话,隆奇恼怒的抓住她的双臂。“你和昭烈是什么关系?”
  “小昭……她是我的侍女,大家都知道。”刘婕被他眼中的愤怒骇着了。
  “什么大家都知道!只有你才知道他是什么人,到现在还不打算坦白吗?想报复我是不是?”隆奇大吼。
  “你……到底在说什么?”突来的怒气让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看见她的畏惧,降奇更加生气,铁青着脸色看她,“你怕我,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让你这样背叛我。”
  他气她的欺骗更气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
  到底怎么了?她完全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小昭……她……”话还没说完,隆奇便封住她的唇,不想再从她口中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并解开她的衣襟。隆奇暂时松了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做什么?”当她看见隆奇结实的胸膛,不禁傻了眼,他什么时候脱了衣裳?当他走近她,刘婕紧张慌乱的往后退。
  “你不知道吗?”隆奇将她推倒在床铺上。
  她的后脑撞上了暖被,一切发生的快速,可是她还是清楚的看见隆奇眼中的鄙视。
  为什么那样看她?没时间让她起身,隆奇庞大的身躯已覆住她的身体。他要圆房了吗?
  他眼中的怒气让她害怕,她曾想过这件事,但不设想他会这样粗暴的对待她,刘婕用力的推拒,终于让自己有了开口的机会。
  “住手……住手。”
  无法忍受她一再的拒绝,他是她的丈夫,她没有权力拒绝。他扯掉她身上蔽体的衬衣。她慌乱的推他打他,隆奇抓紧她的双手固定在她顶上,猛地吻住她红肿的唇。
  刘婕紧闭着双眼,只觉得他的吻冰冷,而她的身体也跟着凉透了,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这样对待她。
  感觉到她的僵硬,隆奇更是妒火中烧,是不是只有昭烈才能燃起她的热情,他扣住她的下颚,伸手让她弓起身子,尔后毫不留情的进入了她。
  椎心的刺痛让她流下了眼泪,隆奇更是震惊的瞪着她。
  是他误会了吗?然而现在却无法停止了。
  他紧紧的拥着她因疼痛而颤抖的身驱,困难的开口:“你和昭烈究竟是什么关系?”
  刘婕抿紧唇不想说话,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婕儿。”只要她开口解释,他一定会相信,“如果……你和昭烈不是情人,为什么要把他放在身边?”
  什么情人?他到底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两人之间的问题为何总是牵扯到小昭。若不是他不爱她,怎会这样对她?
  “我高兴让谁在身边就留下谁,你管不着。”
  冷冷淡淡的语调激怒了隆奇,他承认刚才太冲动了,可是不懂也为什么不向他坦白,还要保护昭烈。
  “从今天开始,不准你们再见面。”
  “你没有权力这样做。”刘婕闷声的说。
  “你是我的人,我就有权力管你的事,包括你的自由,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让我走,让我回长安。”刘婕面无表情的说。
  “水远不许再提回长安这件事!”隆奇被惹恼到失去理智,此刻他狂喊着,愤怒的表情让他俊逸的脸变得可怕。
  刘婕感觉到隆奇离开身边,下床走了出去,四周变得寂静,而她的心冷了。
  婚礼盛大的举行。
  可是她感受不到喜悦,自那天起,隆奇不曾找过她。
  她没做错什么事,为何要忍受他无情的对待。
  为何说她和小昭是情人,女人和女人怎能成为情人?况且小昭虽说过喜欢她的话,但她始终把小翠和小昭当亲人,个明白隆奇的话从何说起。
  毫无意识的任由小翠打扮,就连隆奇走进来,她也没发现。
  “还在想着他?”今天的她显得特别娇美,即他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她仍无欢颜,她一定是为了昭烈在忧愁。
  刘婕别过脸不看他,这样的动作惹怒了隆奇。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不准你板着脸,不准想别的男人。”隆奇冷硬的说。
  若非今大是成亲的日子,他是不是不来了,为何一见面就数落她?刘婕倏地站起来;秀丽的脸庞不再柔和,只有气愤。
  “不要对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完,撩高裙摆飞快跑出去。
  又来了,前一刻安安静静,下一刻冲动的行为让人无法防备,隆奇飞快跟上前,只是慢了一步,她抢了族人的马匹,笨拙地跨上马背朝城外奔去。
  她想就此奔回长安吗?隆奇拉了另一匹马追上前。
  充其量只有一、两次骑马的经验,当马匹愈跑愈快时她就慌了,不知道怎么让马停下来,连缰绳也抓不牢,身体摇摇欲坠。突然眼前一只小羊跑过去,马猛地停下,她整个人被往前抛。
  “啊!”
  “婕儿!”隆奇赶不上她,眼睁睁地看她坠马,无力挽救。
  她在草地上翻了几翻才静止不动,隆奇奔到她身边抱着她。
  “婕儿,醒醒。”他的呼吸凝住了,怎会这样?
  许久,她一动也不动,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不准你不看我!快睁开眼。”隆奇吼着。
  刘婕的两排长睫毛煽了煽,睁开眼,看见他眼眶的泪光,是她看错了吗?隆奇会担心她吗?
  她虚弱的开口:“不准?除了不准,你就不能说些别的话吗?”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幸好没撞着脑袋瓜,否则命没了,也看不见隆奇紧张的样子。
  隆奇将她拥人怀中不说话,深怕一开口就泄漏了他恐惧的情绪。
  “就当我快死了吧,能不能告诉我?你讨厌我的原因。”凭着刚才的假设,想弄清楚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讨厌她?全因嫉妒,但就是说不出口。
  看着她脸颊上的擦伤,隆奇轻轻的抚着,清清喉咙后开口,“回城里去,我帮你上药。”
  “你不说,我就不回去,最多留几道疤而已,反正你已经嫌弃我了,容貌变成怎样也无所谓。”刘婕直视他。
  隆奇气恼的看着她,不是担心她脸上会留疤,而是刚刚那一下摔得太重了,怕有内伤。但见她不肯走,隆奇只有妥协。
  “整天有个男人在我的妻子身边跟前跟后,我怎能不生气,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从此以后都不能再见面。”
  “我身边的男人?谁?”她轻拢秀眉,身边除了陈奇就只有小翠和小昭,想了又想,缓缓睁大了眼。
  “啊?小昭不见了……你是说,小昭是男人?”
  见到隆奇阴暗不定的脸色,刘婕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隆奇看着她震惊的表悄,不像作假,难道昭烈真的连她也隐瞒,可见得昭烈的行动极机密。若不是为了刘婕,他不会注意到昭烈的异常,而昭烈也不会露出破绽。
  “真的吗?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怎么都没发现,小昭真的是男人吗?他长得那么美,连你都想碰他,怎么会是男人?”还是无法想像小昭男儿身的模样。
  “好了,别再让我听见他的名字。”隆奇咬牙切齿的低喊。
  连他也被昭烈的容貌所欺骗,迟钝单纯的婕儿没发现昭烈的身分,也算情有可原了。
  “为什么要扮成女人?小昭有什么苦衷吗?”刘婕喃喃说着,以有限的脑力激荡所有可能性。
  和边境的汉民有关吧?小昭念念不忘保护边境的汉民,应该是边境的守军了。
  “真的不知道?”降奇原以为她和昭烈是同一阵线,看样子真的不像。
  不管她来和亲约目的,只要她留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不相信就算了。”看着地一脸怀疑,不想再争辩。“能告诉我小昭去哪儿?你有没有拘禁他?”
  “没有。”
  她的眼光有些怀疑,隆奇看了只有生气,“不相信我?”
  “相信。”刘婕缓缓点头。
  多委曲求全的回答,看她心思不宁分明还想昭烈,隆奇忍着怒气不说。
  “快起风了,回城吧,就快举行婚礼了,总不能婚礼开始了却没看见新人。”
  “我还想多待一会儿。”
  隆奇给她一线坚决的眼光。
  “回去就回去。”刘婕斜睨他一眼,心中暗骂他是个蛮横霸道的男人。
  隆奇伸出手要牵引她,她故意避开他,想自己站起来,隆奇看不惯她逞强的个性,干脆伸手抱起她上马背。
  刚才摔得她骨头快散了,又被隆奇一甩,痛得眉眼全挤在一起,一想到自己全身脏兮兮回去举行婚礼,一定成了最丑的新娘了,心中更是委屈。
  看着她皱着一张脸不敢喊疼,他假装没看见的别开脸。
  刘婕抬眼看他,不禁思忖,他待她如此冷漠,又何必追出来,弄得两人都难等。
  直到婚礼结束两人没有交谈半句话,隆奇甚至没有回房。
  想着隆奇还是误会她,不肯相信她和小昭只是主仆关系,刘婕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滑落。今天是大婚之日,让她独守空闺,又教她情何以堪?

  午后的草原,让阳光照耀得一片青绿。
  刘婕怔怔的望着远方。
  小昭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向城里所有人打听,没有人知道小昭去哪里,也没机会向他证实身分了。
  “公主,我们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小翠提醒,上次公主冲动的跑出城,摔得浑身是伤,太子为此特别交代不能让公主到处走动,而且担心最近的内乱会波及公主,更不准公主出城,但她拗不过公主的央求,只得随她偷偷出来,但心里还是有点提心吊胆。
  “小翠,你有没有问到小昭的消息?”刘婕问。
  小翠背脊一凉,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没有。”
  她不敢说小昭回来找过公主。因为小昭不知道公主已经搬到太子的寝宫了,每次未见到公主就被明侍卫追捕,好几次差点丧命。看来他真的为公主在拼命,唉!小昭脑袋在想什么?她实在不懂。
  一开始就知道公主是隆奇太子的人,他何苦如此纠缠。
  “你怎么了?每次一提到小昭,你就结巴。”
  刘婕狐疑的看着小翠,只见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小翠始终不敢抬头。
  “为什么不说?连你也骗我。”看着小翠畏缩的样子,刘婕知道小翠一定有所隐瞒。
  “我没……没骗公主。”
  “你不说,我自己去找人问清楚。要一个不肯帮我做事的人做什么,你以后也别待在我身边了。”刘婕微怒。
  “公主别生气,是太子要我别说,如果我说漏了半句,我的小命就不保了。”小翠胆怯的抬起头。“太子知道小昭是男人以后,就说要杀了他,而且不准任何人告诉公主这件事。我怕太子责罚我,所以不敢向公主说出实情。”
  刘婕反覆的思量隆奇追杀小昭的原因,除了两人曾经亲近的在一起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原因。小昭既是边境军人,哪么他肯定有军务在身,她突然想起小昭说过马的问题,以及收复土地的问题。
  是了,小昭回到边境,一定会将这里的情况向李将军报告,这么一来就威胁到匈奴的生活了,所以隆奇才会不放过他。
  “小昭还是别回来好了。”刘婕叹口气。
  “公主。”
  循着声音回头,她差点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小昭憔悴了许多,神情显得非常疲惫,新生的胡碴分双鬓,唯有那双明媚眼睛依然清澈动人。
  “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没回到边境?”刘婕担忧的问。
  昭烈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回来见公主,一见到心爱的女人,他便无法忍受相思的煎熬,飞快将她拥入怀中。
  以前为了前程,不敢轻易言情,现在他立功无望,只求能与心爱的公主隐居过日子。
  “公主,跟我走吧,我的任务失败了,回去是受罪,留下来是死,只要可以和公主在一起,到任何地方都可以。”
  “小昭真的是男人。”她太盲目了,朝夕相处竟都没发现。惊觉她正倚在男人身上,立刻退开保持距离。
  昭烈见了她的举动,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小昭快点走吧,太子要杀你。”小翠紧张的说。
  “我的事被发现了,太子没为难你们吧?”昭烈担心的问,仔细的看着公主,总觉得有些不同。
  公主变了,比以前更加柔美妩媚,是隆奇改变了她吗?想及此不禁恼怒。
  “太子个会为难公主,只有你最危险了,任何人发现你,都可以杀了你。”小翠边说边东张西望,深怕被人发现昭烈的行踪。
  “小昭,走吧!”刘婕也劝着。
  “公主,我一直……”
  “小昭永远都是我的亲人。”刘婕打断他的话。
  她不是不明白昭烈的心意,可是她已经把心先给了隆奇,无法再接受任何人的爱了。
  “将来如果两族人又起战事,公主要怎么立足?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受苦。”昭烈凝视着她,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她,否则枉费他再度冒险回来。
  “我爱隆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留在他身边。”语气轻柔,坚定的态度却不容置疑。
  小翠看见远方有人骑马冲过来,赶紧催促昭烈。
  “小昭,快点走.有人来了。”
  “公主,跟我走。”昭烈不肯放开她的手。
  刘婕摇头,眼光透着坚决。
  “小昭,你走吧!”
  见昭烈犹豫不走,小翠推着他。
  眼见那些人愈来愈接近,昭烈带着失望及愤怒转身离开。

  除了边陲地方有人来回巡逻外,这里是内地,为什么来人会如此急速奔驰?无奈相距太远了,实在看不清楚来人。
  “到底是谁?急着去投胎吗?冲这么快。”刘婕喃喃地远望。
  “公主,我们回去吧,我不想被太子骂。”小翠催促。
  “放心吧,是我要出来走走,不关你的事。”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够冷淡,再惹恼他也无妨了。
  她等待隆奇的出现,看他又想怎样对待她。
  当马匹愈接近,刘娘愈确定来人不是隆奇,心底浮现一股不安。当马匹来到她面前长嘶一声地抬高前脚时,她为了躲避而跌倒在草地上。
  “公主,你没事吧?”小翠赶紧跑向前扶起她。
  先前公主才摔得浑身伤,可别又受伤了,不然她会吃不完兜着走。
  马背上的甘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好久不见了,湖阳公主。”
  抬眼时甘邪已跃下马站在眼前,刘婕迅速站起来拉着小翠转身就跑,甘邪很快拦住她的去路。
  “湖阳公主为何一见到我就跑?”甘邪虚伪的微笑。
  “你又为什么挡我的去路?”
  “本来想找隆奇,请他到我的部落商议一些事情,既然先遇见湖阳公主,那么就先请你赏脸过来聚聚。”甘邪靠近她。
  “我有伤在身,不能远行,多谢你的好意。”她慢慢往后退,甘邪及他身后的几个人却慢慢逼近。
  “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感到半点不适。”甘邪抓住她的手腕。
  “放手!”刘婕努力维持镇定,颤抖的声音却掩饰不了她的害怕。
  甘邪伸出一只手抱住刘婕,将她带上马背。
  “放开我!”刘婕惊慌的喊着。
  “放开公主!你们不能带走公主。”小翠上前阻止甘邪,却被甘邪一手挥开,倒向草地。
  “小翠!”刘婕伸手要拉住小翠,被甘邪制止。
  小翠一动也不动的躺着,好像昏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他的目标应该是隆奇,抓她做什么?
  “右贤王,要到王城找太子吗?”有个黑胖的匈奴男人问。
  “派人通知他,太子妃已经先到部落等他了。”甘邪扬声大笑,低头看着刘婕。“我想看看这位湖阳公主有多大的影响力,也许我用不着辛苦的找隆奇谈判,就能让他直接退让了。”
  “你休想用我威胁隆奇。”刘婕挣扎着要跳下马,被甘邪紧紧抱住。
  一碰触到刘她窈窕的身材,甘邪更加贴近她,邪淫的笑着,“原来你不是发育不良,而是小巧玲拢。”
  “放开我,不要碰我!隆奇不会为了我做任何牺牲。”见到他不怀好意,刘婕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不来找我,你就得跟着我了。”甘邪策马往回走。
  挣脱不了甘邪的箝制,刘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王城愈来愈远。
  等隆奇发现刘婕一整天都不在房间时,他立亥派人去找,心中止不住一连串的责骂,希望刘婕不是逃回长安去了。
  傍晚,在城外找到昏倒的小翠,却不见刘婕的以踪影。
  “是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男人,公主好像认识他,我们想回来,他却抓走了公主。”
  小翠半边脸肿得不成人样,一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根据小翠的描述,隆奇肯定那个人是甘邪。
  “居然敢抓走婕儿。”隆奇眼中布满愤怒。
  甘邪的企图很明显,父亲已经不管事了,下任的单于非他莫属,但甘邪却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得到单于之位,统治所有部落,还千方百计刺杀他,刺杀失败了居然抓走婕儿,真是不长进的弟弟。他不能因为婕儿被捉就屈服,将单于之位拱手让给甘邪;但他也不能让捷儿受苦。
  “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明孤提醒隆奇,看着他眼中的怒火,恐怕此时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多年来,右贤王甘邪一直不服族人只将隆奇太子视为继承者,处心积虑想夺继承权,尽管优劣早已分出,甘邪还是不甘心。如今他抓走公主,无疑做了蠢事,看来他已经把太子激怒到最高点了。
  “右贤王请太子到部落相聚,太子妃已经到部落作客,请太子务必跟我回去。”右贤王的使者话虽说得婉转,态度并不恭敬,说完也没有行礼就自行离开。
  对于甘邪使者的狂妄举动,隆奇压抑着怒气。
  甘邪笃定他会赶约,那么,他必然有了万全的准备了,隆奇不言不语沉思着。
  不好好守着边境,整天想着篡位当老大,边境守不住,当上单于有什么用!隆奇脸上出现阴冷的笑意,无论甘邪用什么方法等着他,他已有应对的方法。
  必须确定刘婕是否安全,甘邪最好别伤害婕儿,否则一定要他付出百倍的代“不如等边境一切部署完毕再去。”明孤以安全作为首要考量的规劝着。
  “不,现在立刻出发。”隆奇平静的说。
  明孤知道劝不了隆奇,只好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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