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刘婕不安的扭动双手,仍是无法松动捆绑的绳子,挣扎了大半天后,她疲累的垂下双肩。
  隆奇知道她被抓来边境了吗?他会来救她吗?
  “不知道隆奇会不会来?”甘邪带着得意的笑容靠近她。
  她抿紧唇,气愤地瞪着甘邪。
  “莫非你对自己没信心?”甘邪托住她的下颚。
  隆奇对她的态度一直忽冷忽热,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尊贵的地位?
  “不来就算了,我也没冀望你能对他产生影响,毕竟隆奇一向没把女人放在眼底。”
  是吗?刘婕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甘邪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
  虽纳闷甘邪怎突然变得好心,但她并不迟疑,一等解开手脚的束缚,立刻拚命往外跑。
  无奈甘邪一伸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拉了回来。
  “听说隆奇很喜爱你,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取悦男人?我很想知道。”甘邪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
  “离我远一点!”刘婕竭力的吼出来。
  甘邪没有后退,反而更接近,并露出狰狞的笑意,伸手按住她的双肩,将她压倒在地,狼吻着她的红唇,并扯开她的的前襟往里探去。
  “放开我!”刘婕嘶吼着,甘邪的碰触令她感到反胃,但是她敌不过甘邪的霸力,每被甘邪污秽的手碰触一次,就感觉置身地狱的酷刑中。
  除了隆奇,谁都不能碰她。
  她突然想起小昭的刀一直放在身上,便从腰际将刀拔出,往甘邪的胸部刺去。
  甘邪哀嚎了一声放开了她。
  她的双手发抖着,紧紧握着刀。
  甘邪连滚带爬的远离刘婕。
  “疯女人,快把刀拿开。”甘邪审视着腹部的伤,幸好她的力道不大,不然这一刀下去也就没命了,没想到隆奇居然喜欢这种恶狠的女人。
  绿姬掀开布幕缓慢的走进来,甘邪看见她立刻抓着她挡在自己身前。
  刘婕手上仍握着刀,防卫的看着两人。
  “隆奇来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绿姬冷冷的说。居然连甘邪也被刘婕迷惑了,她眼中射出强烈的妒意。
  听到隆奇来了的消息,刘婕的双眼也发亮了。
  “什么时候来的?怎不早点说。”甘邪低咒几句。
  看样子刘婕还有利用价值,隆奇居然为了她来见他,就算他不答应退位,只要让隆奇回不去王城,一样可以达成他的目的。
  “谁知道你会跑来找这个女人,说好只用她诱来隆寄,你又想干什么了?活该碰到带刀的女人,没被捅死,算你走运了。”绿姬忿忿不平的说。
  “少罗嗦,多找几个人看住她,别让她逃走。”甘邪丢下话,捂着胸部转身出去。
  绿姬优闲的看着刘婕,她手中仍握着刀,一脸防备。
  “拿刀对着我做什么?还不快点走,想等甘邪再回来找你吗?”绿姬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来。“我已经失去隆奇,可不想连甘邪也得不到,有你在的一天,我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你留下来。”绿姬淡淡的说。
  “谢谢。”刘捷收起短刀,慌张的整理衣裳。
  等刘婕一转身,绿姬便拿出预先藏在身上的短刀,慢慢接近刘捷,全身散发着怨气。隆奇自投罗网,等于将单于之位让给甘邪,只要刘睛不死,甘邪迟早会找上她,为了让下半辈子生活无虞,不能再失去甘邪这个依靠,她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布幕忽地被掀开,昭烈拿着长矛突然出现在眼前。
  “小昭!”刘婕吃惊,没想到会见到他。
  昭烈脸色闪过惊讶,看见绿姬拿着刀刺向刘婕,随即拉开她,将长矛刺向缓姬。
  刘婕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绿姬缓缓倒地。
  刹那间的变化,让刘婕刷白了脸色,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她死了。”昭烈看了绿姬一眼。
  “小昭,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刘婕又惊又气的看着他,在她的印象中,小昭不是残暴的人。
  “是她想杀害公主,我才会杀她。”昭烈也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清况,他无意杀死绿姬,只是更担心公主的安危,若非情势危急,他不会杀害女人。
  看见绿姬掉落在地上的刀,刘婕静默了。
  昭烈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公主,快跟我走。”
  “要去哪儿?”
  “我先命人送你回边关,等事情结束后,我再护送公主回长安。”昭烈兴奋的说。幸好他先找到公主,现在他可以放心的袭击这个部落了。
  “回长安?”很多疑问在心中,把她稿迷糊了。
  “我回到边关之后,向李将军报告了匈奴的一切情况,李将军认为匈奴发生内乱有机可乘,不但没有寅罚我,还向皇上请求讨伐匈奴。”昭烈抱着一线希望来到这里,只要胜了,不仅封官晋爵,还能得回公主,因此,他将一切赌在在这场战役里。

  父皇要讨伐匈奴?刘婕脑中嗡嗡作响。
  昭烈没发现刘婕的异状,继续说着:“本来和李将军计画好,两路夹击右贤王的部落,但是等了三天,仍没遇上李将军的军队,只怕是迷路了,所以我决定袭击部落,只要能擒住甘邪,就能控制这个部落,然后再等李将军率军会合,就能夺回漠南土地。没想到刚刚我听到消息,隆奇也来到这里了。”
  为了公主,他才会在等不及李将军会合的情况下,突击匈奴部落,幸好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更幸运的是让他遇上了公主,这次他绝不让公主离去。
  “我们已经控制大半的部落,只要抓到了隆奇和甘邪,边境部落就会向汉军屈服,更可以顺利的攻入内地。”如此一米,他就有机会封将晋爵了,昭烈掩个住心中的边悦。
  昭烈的一番话,意味着匈奴将被赶离这块土地,她知道隆奇不可能坐视不理,一定会反抗汉军。
  不,任何人都不能伤害隆奇,她的心中惊惧。
  “公主,你可愿意嫁给我?”
  “小昭,帮我找到隆奇。”
  两人同时开口,昭烈不敢置信的盯着刘婕。
  以为她的心仍对长安有所留恋,现在见她一心系挂隆奇,难道他完全失去机会了吗?离开那天应该将公主带走的,昭烈懊悔不已。
  “我……我自己去找隆奇。”
  小昭到底在想什么?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吗?心想他现在大概不会帮她找人了,失望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跑开。
  “不要到处乱跑,很危险的。”昭烈拉住她。
  “隆奇也会有危险的。”刘婕担心。
  “他没那么简单就被打倒,如果你有什么意外,他就见不到你了。”昭烈见她只关心隆奇,嫉妒之火在心中燃烧。
  他一定要杀了隆奇。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刘婕不肯走。
  “我会帮你找到隆奇。”昭烈不得不答应了她,她才露出喜悦的表情。
  “谢谢小昭。”
  公主一迳单纯地相信昭烈,根本没注意到昭烈对隆奇的恨意。

  几名汉军跑了过来,昭烈皱了一下眉,看了看刘婕。
  明孤带领了一批人找他们,他们已经来不及远离部落,他只好将刘婕安置到部落的后方帐幕里,并派两名汉军保护她。
  “你暂时在这里等,千万别出去,我马上回来接你。”昭烈叮咛着。
  “你要小心点。”刘捷也不放心地叮咛。
  两族人即将打起来,而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等待。
  她该怎么做才对?她已经是隆奇的妻子了,该警告匈奴人有汉军偷袭吗?可是她不想伤害小昭,身为汉皇帝的女儿,更不能让汉军损兵折将。
  “隆奇,你在娜儿?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对?”
  听见脚步声走进来,刘婕抬起头。“小昭,你回来了?”
  等她看清来人的面目,愣了一下。
  他来了,她惊喜不已。
  乍见到刘婕的欣喜,被她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
  “隆奇,你没事就好了,我好担心你。”刘婕扑进他怀抱。
  “是吗?我刚才明明听见你喊着别人的名字。”隆奇冷冷的看着她。
  赶来边境的时候,他就发现有汉军的行踪了,暂时和甘邪握手言和,先对付潜入的汉军要紧,当见到甘邪,却没见到刘婕,便十分担心她的安危,四处寻找,冒着危险来到被汉军控制的部落救人,而她却只记得昭烈那家伙。
  “小昭呢?不是小昭带你来的吗?”仰首看着隆奇,只看见他眼中的怒气。
  “他怎么知道你来到边境?你一直跟他在一起,还是早知道他会来?是不是想离开我回到长安?说啊!”隆奇压抑不住怒火。
  她那么担心他,为何他总是不给她好脸色看?
  “我是刚刚才见到小昭的。”
  顾不得仍是危险时刻,隆奇紧抱拥吻着她,突然看见她粉白的颈项有一道齿痕。
  “昭烈弄的?”隆奇抬起头瞪着刘捷。
  “不是!”刘婕双手捣住那道齿痕,想到甘邪碰她,全身又起了寒颤,隆奇会不会因此而讨厌她?
  “不是他还有谁?如果你想跟他走,只要说一声,我绝不会拦你。”隆奇没想到昭烈在她心中见竟占了最重要的地位。不论何时,她的心只记得昭烈,既然留不住她的心,还不如让她走。
  “你说什么?”这番话令她痛彻心扉。
  难怪刚才见了她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对她发怒,原来他一直不相信她的真心,一直以为她想跟小昭回长安,他怎能误会她到这种地步?
  “难道不是吗?你留下来只是为了接应汉军袭击部落,凡实你真正爱的人是昭烈。”隆奇被嫉妒冲昏了头,一心认为刘婕只是利用了她的感情。
  他这么靠近她,却令她感受不到温暖,只有寒意宠罩着她。
  “胡说!”她气愤地打了他一巴掌。他凭什么这样认为,她什么都没做,却必须承受他一再的误会,她实在受够了。
  隆奇摸着脸颊,忿忿的着著她。
  为了昭烈,她居然动手打他。
  “找,我不是故意的。”刘婕看见隆奇脸上的红手印,才惊觉自己的冲动。
  她清楚看见隆奇眼中燃起怒火。
  “你走!跟他走,就当我从来没见过你。”隆奇厉声的说。
  对她付出一切感情,甚至任由她遣走那些侍妾,都没有任何的责怪,一心履行她想要的专一,而她心中却只容得下昭烈。
  刘婕被他严厉的口气刺痛了心。
  “你太过分了,我被右贤王抓来这里,一直希望你来救我,你为什么不来?当我有危险时,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还差点被右贤王……绿姬也想杀我,如果不是小昭来救我,我还有命见你吗?”刘婕哽咽的说。
  隆奇听到这里,气得血脉愤张。“甘邪伤了你吗?”
  “他没伤我,伤我的人是你。”比起破甘邪碰触的痛苦比起米,隆奇的无情更令她痛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来和亲不是我的意愿,爱上你更是我最大的错误,我恨自己没用,为何……为何爱上你?”
  她爱他,天!他到底伤她到什么程度。
  他真是气昏头了,一切都是他疏忽造成的,是他让她受苦。

  “婕儿。”隆奇想起见到甘邪时,问及他腹部的伤口,却一直支支吾吾不敢说明的模样。隆奇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伸手想握她的手,刘婕却避开他。
  “一接到甘邪通知,我就赶来了,结果你只记得昭烈,我……”
  昭烈袭击部落,已经惹恼他了,加上她又惦记小昭,让他一时被醋意蒙蔽。
  “小昭袭击部落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我只担心你会出事,只……想见你,想在你身边,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她的心情激动到几乎晕厥,隆奇飞快向前抱住她。
  “婕儿。”
  她的手紧抓着隆奇的衣袖,强忍着泪水不计它流下,“我会走,马上就走,我不会让你看到我就心烦。”
  “别走,对不起。”隆奇紧覆著她。
  “我不相信你了,不想再被你伤害。”刘婕面无表情的说,那样坚决的态度让他感到心痛。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让我离开这里就好了,小昭会回来接我。”
  看着她面无表情,隆奇的心蓦地下沉。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会让敌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不会让你跟昭烈走。”隆奇恨恨的说。
  昭烈不除,于公于私都是他心头大患。隆奇低头狠狠吻住刘婕的唇,由粗鲁缓缓轻柔,绵绵密密的滑到她的颈项,想借此抚平对她的伤害。
  见刘婕仍无动于衷,隆奇只能紧紧抱着她。
  “是我误会你了,我保证不会再该你受委屈了。”
  刘婕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回答。
  这时明孤走了进来。“太子,有汉军聚集过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走吧。”
  刘婕赌气不走,隆奇霆抱起她。
  “我自己会走。”刘婕挣开他。
  在帐幕外守护她的两名汉军死了,冰冷的躺在地上,他们应该是被隆奇或明孤杀害的,刘婕忍住恶心的感觉,紧偎着隆奇。
  一旦战争扩大,隆奇随时都有危险,刘婕忍不住发颤。
  发现刘婕在怀中颤抖,隆奇拍着她的肩安抚。

  “没事了,别怕。”
  隆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们已经掌握住汉军的行踪,很快可以将他们制伏。”这批汉军虽然勇猛,但并无后援,终究会寡不敌众。
  “小昭呢?你会怎么做?”她无力改变两族之间的争斗,只想保护自己的亲人。
  “他杀死了无数的族人,我不会放过他。”隆奇愤怒的说。
  就算刘婕认定和昭烈只是主仆关系,但他知道昭烈可不会这样想。由昭烈对他的敌意,以及对她留恋的眼绅中,都看得出昭烈对她的爱恋。昭烈不仅占据刘婕的心,也杀害了他的族人,让昭烈活着只会对他不利。
  “从长安到内地,一路上都是小昭保护我,而且他还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的性命,你不能伤害他。”刘婕央求。
  她知道隆奇恼怒小昭,可是小昭忠心汉朝并没有错,她不能不管他。
  眼见刘捷忧心如焚,隆奇妒火又上升了。
  那家伙做什么事都只会往前冲,又何曾顾虑到她的安危?既然知道她已经是匈奴的一分子,就不该兴兵来犯。汉皇帝不顾父女亲情,连昭烈也不在乎她的为难吗?
  隆奇几经思考后,下了决定。“不!”
  “求你。”刘婕潸然泪下。
  为了救昭烈,她竟然哭着求他,隆奇不愿见她流泪,便心疼地伸手拭去她的泪水。
  “说不定他见到我,会杀了我。”隆奇凝望着她,昭烈身为汉军守将,既然突击他们的部落,就不可能空手而回。
  “不会的,小昭答应我不伤害你。”刘婕坦荡的看着他。
  她的心总有昭烈的位置,隆奇叹口气。“目前情势对他不利,他不会笨得坐以待毙,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以他矫健的身手,他要走,族人很难挡得住他。”
  “说得也是。”刘婕点点头。

  这场游击战不知道多久才会结束?汉军以寡击众,本就很难得胜,况且隆奇亲自指挥匈奴对抗,汉军胜利的机会等于零。
  他们来到部落的后方。
  “没想到你还有时间去救小美人。”甘邪见到隆奇回来,还带着刘婕,忍不住嘲讽着,眼光落在刘婕身上。
  “他怎会在这里?”刘婕花容失色,隆奇紧握着她的手,虽给了她安全的保证,但是她还是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
  一见到甘邪,就想起不愉快的记忆,刘婕退缩到隆奇身后,她不想见到这个人。
  “若不是汉军情况不明,我也不想在这里。”甘邪一脸不屑。
  “汉军全捉到了吗?”隆奇问。
  知道刘婕对甘邪无礼的事耿耿于怀,但在敌军不明的情况下内部不能起冲突,所以只能让她紧跟在自己身边,不让她感到不安。
  “捉到了六十几名,估计潜入的汉军在一百名左右,天黑了,很难确定人数,不过他们没有援助,没什么大作为,只要加强防守,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甘邪自信的说。
  “捉来的汉军安置在哪?带我去看他们。”他想知道昭烈在不在那些俘虏之内。
  “你可以去,但湖阳公主不能去看那些汉军。”甘邪看了隆奇一眼,然后转向刘婕。
  “我要去。”为了见小昭,她鼓起勇气要求。
  她永远无法原谅甘邪无礼的侵犯,但是她更担心小昭的发危。
  “你是汉人,不能让你有机会放走他们。”甘邪明白的告诉她。
  “婕儿,你留在这里。”为了安全起见,不想让她涉险。
  “不。”她坚定的拒绝,汉军被困,她有义务去看他们。
  隆奇无奈,她虽然温和,但也有固执的一面,看了看甘邪,以为他粗鲁没什么大脑,没想到也会说出这种顾忌,他不得不平复甘邪的疑虑。
  “她不会放走任何一个汉军。”
  “好吧。”甘邪冷笑,知道隆奇说得出做得到。
  隆奇带了几个亲近的侍卫,走出帐幕,往后方怯见被俘虏的汉军。

  愈来愈远离聚集的部落,刘婕东张西望,这地方能关得住一百多名汉军吗?她轻轻扯着隆奇的衣袖,低声问:“他怎么愈走愈远了?”
  隆奇但笑不语。
  她一抬头,又看见甘邪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低着头紧跟在隆奇身后。
  “甘邪,你走过头了,这里不适合囚禁俘虏。”隆奇停下脚频道不再走向前。
  “四下无人,正好谈谈我们之间的事。”甘邪冷笑。
  隆奇一向精明,可没想到一个女人就把他迷得团团转,从他急着来救刘婕就可以看出业,而现在居然没任何防备,可见得他已经渐渐丧失斗志,忘了南进关内的用心了,今天若是谈不拢,杀了他们也个会有人发现。
  隆奇笑得比他更冷淡,眼光锐利的看着甘邪。
  对于部落里拥护甘邪有多少人,他查得一清二楚,一到部落他就找到那些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好好考虑清楚就行了,很快地大家全向他靠拢,也许听命甘邪的人个少,但人部分的人仍拥立他,甘邪想当单于,根本是不可能的。
  “想自主为王,至少等赶走了汉军再说,甘邪,你未免太心急了。”隆奇态度轻松。
  付邪看他一点都不紧张,虽有些狐疑,但更相信自己计面周密,只是仍须加快动作,否则消息张扬出去,部落中支持隆奇的族人恐怕会来救援。
  “你还不算太笨。”甘邪邪恶的笑着。
  决裂的气氛愈来愈明显。
  “我……我去找人来帮你。”刘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孤去哪儿了,隆奇有危险,偏偏就是见不到他。
  “别忙。”隆奇拉住她,免得她误闯,反而受伤了。“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将她推到身后,避免待会儿的冲突波及到她。
  “隆奇……”除了担忧,她根本无计可施。
  “只要你将单于之位给我,我就不会杀你。”甘邪知道隆奇擅长心计,以为隆奇故意表现得很冷静动摇自己的信心,这次他才不会被朦骗。
  “父亲都还没死,你就想要继承单于。”隆奇慢吞吞的说,就像有十成的把握一般的冷静。
  “废话少说,到底让不让位?”甘邪急促的问。
  “你有多少弓箭手正对准着我的胸口,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若收手,我不会对你怎样,毕竞你是我的弟弟。”他一再忍让,就是不希望兄弟阅墙。
  “闭嘴,凭你能对我怎样?你这懦弱的东西,娶了个汉女就忘了南征的事,你根本不配继任单于。”甘邪骂道。
  “我不配,你就配吗。有勇无谋是成不了大事的。”隆奇恼怒的瞪着甘邪。也难怪甘邪着急,为了刘婕确实延迟了南征的时间,当时是经过协商,大家都同意了,怎知原来甘邪一直不服气。
  甘邪暗号打了半天,就是没有任何回应,气得他破口大骂。
  “搞什么!你们全死了吗?怎不杀了隆奇。”
  一旁的侍卫没有动作,全看着隆奇,等着隆奇的指示。
  “右贤王,请你先跟我回王城,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由太子指挥就能够将汉军全数抓到。”明孤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
  “结束了。”隆奇锐利的看着甘邪。
  只要他肯警告甘邪的支持者,甘邪根本没叛变的机会。
  “混帐!”甘邪爆怒的看着隆奇。
  原来隆奇早就孤立了他,如今没人可以供他驱使,回去王城后一定会被削弱兵权,现在他必须放手一搏。
  隆奇最大的弱点就是他身边的人,只要他身边的人有危险,他就会奋不顾身的去搭救。明孤是勇士,袭击他未必可以让隆奇紧张,只有一个人,隆奇一定会想尽办法护着她。甘邪拔出腰际的长刀,嘴角出现阴冷的笑意。还真庆幸隆奇带了一个绊脚石过来。
  “你退后,别靠近我们。”隆奇叮咛,当他发现甘邪的眼光落在刘捷身上,又将她往后推了一点,没想到甘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婕慌张的点头,“你要小心。”
  甘邪长刀直趋刘婕胸口,被隆奇挡了下来。
  “捷儿,到明孤后面。”他准备专心应战。
  趁着隆奇分心想保护刘婕,甘邪的长刀方向一变住他身上挥去。
  “啊!”刘婕惊呼,等隆奇注意到甘邪异样的神情已经迟了,甘邪的刀刺人他的胸膛。
  隆奇脸色大变,他太疏忽了,居然让甘邪有机可乘,飞快撞开甘邪,不让他有第二次下手机会。
  明孤很快制伏甘邪,甘邪失败却发出长笑。
  “你去死吧,就算我当不成单于,你也别想当。”
  隆奇身体晃动了一下,刘婕伸手抱住了他。
  见他惨白着一张俊脸,鲜血缓缓地渗出衣裳外,滑过她的手臂滴落在地,逐渐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洼,她的心揪痛地让她发颤。
  “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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