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节


  嫉妒你身边另外一个她
  嫉妒你有了新恋人
  嫉妒你比我想象中过得好
  嫉妒嫉妒这些年你什么都没变
  依旧让我情不自禁的
  迷恋你
  情人西餐厅
  海韵走进西餐厅内,她看见向飞鹏正挥手对她招呼,于是她连忙走向他的位置。
  “你去逛街没有买到喜欢的衣服吗?”向飞鹏看她手上只拿着包包,关心的问道。
  意识到自己手上没有购物袋,海韵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随便看一看。”
  她迟疑片刻,然后才问他,“飞鹏,我讲话有没有口吃?”从小到大,她说话一向很正常,只有遇到梁叛风时!她才会失常。
  “不会呀!海韵,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她今天有点奇怪耶!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不晓得为什么平常讲话一向正常的自己,一遇到他就会结巴?真令人懊恼。
  “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上次我向你求婚,你说你要考虑,现在你考虑好了吗?”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毕竟他已经等待很久了。
  “飞鹏,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对家事并不在行,有时也有点迷糊,更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倒霉,很可能会把这份霉运带给别人,而且我有时候又很容易三心二意。”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你快一点嫁给我,不要再犹豫了。”向飞鹏十分着急。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惟一会接受你拒绝我的理由——就是你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海韵的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但她很快的将它否决。
  他们绝对不适合!
  就算她觉得他适合,他也不会想娶她的。
  像他那样的男人,只能留在记忆里慢慢地回味。
  如果他们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不会等到十八年后……
  她实在不应该因为再遇到自己的初恋情人,就对自己的决定有所动摇,更何况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向飞鹏对她这么好、又这么爱她,错过他,她这一生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她还在等待什么?
  “我觉得你的求婚不够浪漫。”海韵故意刁难。
  “是吗?”向飞鹏重拾希望,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
  他扬起手一拍。
  侍者推出了一个心型蛋糕,而他们的朋友纷纷从暗处走出来向他们道贺。“恭喜你们!”
  海韵惊喜的注视着他。
  向飞鹏拿起桌上一朵火红的玫瑰,递给海韵。
  海韵感动的接过玫瑰,“谢谢!”
  在漫天缤纷的彩屑中,向飞鹏当众对她下跪,并且说道:“舒海韵小姐,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嗯!我愿意。”她羞红了脸。
  向飞鹏从外套的口袋内拿出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
  餐厅内响起一片欢呼,众人热烈的鼓掌叫好。
   
         ☆        ☆        ☆
   
  都市的夜晚到处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海。
  海韵回家后,用了刚才买来的一瓶抗头皮屑的洗发精,努力的清洗自己的头发。
  她又恼又气,直到将自己的头皮洗到发麻,她这才罢手!
  用了一条毛巾将头发包起,走出了浴室,她一边拿起吹风机,轻轻地吹着她的长发,一边打开电脑,拨接上网。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改进自己,为的就是能在他的心中留下好印象,没想到最后她还是失败了。
  海韵坐在电脑前,打算进入聊天室和别人聊天,借此抒发她焦躁不安的心情。
   
         ☆        ☆        ☆
   
  蝴蝶女:安安(*@>@*)
  水牛男:安安(*>—>*),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为什么?
  蝴蝶女:我今天在路上遇见我暗恋了十八年的男孩子。
  水牛男:(*@j@*),暗恋一个人十八年你是现代王宝钏吗?
  蝴蝶女:我不是王宝钏,不过我很希望我是,因为王宝钏最后还是等到薛平贵。
  水牛男:看来你的暗恋并不顺利,可你不觉得花时间喜欢一个人十八年是很,浪费时间的事吗?
  蝴蝶女:对他不会。
  水牛男:他有什么好?可以让你对他念念不忘。
  蝴蝶女:只要看到他,我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点希望、有一点快乐、有一点幻想。
  水牛男:我想,你根本不是在跟他谈恋爱,而是在跟自己谈恋爱。
  蝴蝶女:你为什么这样说?
  水牛男: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喜欢另一个人长达十八年,这是个充满变化的社会,感情也是一样。
  蝴蝶女:不,我真的喜欢他十八年了,我都将喜欢他的心情写下来,至今已有十八本日记。
  水牛男:你根本是在自作多情,你没有尝试过把你的暗恋化为具体行动吗?
  蝴蝶女:有,可是,现实的生活中有太多的障碍。(>)
  水牛男:我现在一边在看木村拓哉演的“美丽人生”,他在戏里有一句话:“让我来为你创造无障碍空间。”可见障碍是可以被扫除的。
  蝴蝶女:唉!我一见到他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失常,一失常就会发生糗事。
  水牛男:爱情哪是这么唆唆的,爱就是爱,不爱就不爱,拖泥带水十八年,你不觉得累,我这旁观者看了都累了。
  蝴蝶女:(*>*)我也觉得累,可是我不能停止喜欢他。
  水牛男:我想,你面对他会紧张是因为你把他当成偶像崇拜,你要把他当成一般男人才对。
  蝴蝶女:他不太像一般的男人,他很优秀!他从小打架拿冠军、打球拿冠军、考试拿冠军、演讲拿冠军。
  水牛男:他也要吃饭喝水的,没什么了不起,我从前也都拿冠军听!
  蝴蝶女:水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水牛男:长发飘逸、有气质。
  蝴蝶女:哇!和我暗恋的人一样耶!
  水牛男:男人喜欢的类型都大同小异,有时候只凭一种感觉,你有自己的特色就好,不必因为对方而改变自己。
  蝴蝶女:我不改变不行,他不会喜欢原来的我。
  水牛男:如果他不喜欢原来的你,那你又怎能确定他会喜欢改变后的你?
  蝴蝶女:我是没有办法确定,我只是尽量在做我可以做到的事。
  水牛男:给你一个忠告,做你自己,如果你没有办法认同自己,你只会不断的紧张下去。
  蝴蝶女:水牛,谢谢你的忠告,很晚了,我该去休息了,拜拜(*__*)
  水牛男:晚安。(*__*)
  海韵离线,感觉自己的心情平静许多。
  也许在现实生活中,她无法坦承的对朋友倾诉,不过在聊天室里,她可以敞开心房,畅所欲言。
  从今以后,她要努力将他当作一般的男人,而不是她暗恋十八年失败的男人。
  不过,好难喔!为什么他要这么优秀?
   
         ☆        ☆        ☆
   
  翌日。
  “伟大的编辑,求你再多给我一天。”电话那一头传来苦苦哀求的声音。
  又是她!海韵没好气的对她说:“蓝玫,你又有什么理由了?该不会是你刚好又生病,或是印表机没墨水,还是你家昨天停电或你家的小狗把电脑咬坏……”
  “编辑真英明!我可不可以将这些理由全都用上?”
  “不行!你还剩下两天就要交稿,我昨天才接受一个男人的求婚,心情还不错,你不要让我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快去写稿!”
  蓝玫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反而卯起来和她聊道:“那你一定很爱、很爱他,才会接受他的求婚!”她写作遇到瓶颈了,也许可以换一个故事来写。
  海韵苦恼的回答,“老实说,我不知道。”
  “天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为我遇见了多年前让我暗恋的男人。”
  “能够被伟大的编辑暗恋的男人,一定很不平凡。”蓝玫努力拍马屁。
  “拜托!停止你的阿谀谄媚,不然我担心我早上才吃下去的早餐会被我吐出来。”
  “是,编辑,不过我刚刚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喔!”
  “够了!”真恶心!
  电话另一头的蓝玫吐了吐舌,“好,可是这和你答应你男朋友的求婚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对那个人还是有一点动心。”经过一夜的相思,这一点点的心动好像渐渐蔓延开来……
  “既然如此,你干嘛答应你男朋友的求婚?”小说和现实生活相比,当然是现实生活复杂得多,也许她故事的瓶颈可以突破了!
  海韵以满是失落的口吻说:“因为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有些事,不用尝试也知道结果。”海韵十分挫败。
  “不行!你要去尝试,这样生命才不会有遗憾。”蓝玫鼓励她。
  “可是,我连和他讲话都会结巴。”
  “会吗?我看你每次向我催稿,讲话都像机关枪般连绵不绝,从来没有结巴过。”她调侃她。
  “我这症状只有遇到他时才会发生。”
  “哦!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了,让你看不下去,所以才会结巴。”蓝玫问。
  “不是!相反的,他很帅,长得高大英俊,很像最近来到台湾的一个艺人费翔。”
  “哇!如果是他,那我也会心动!可能……也会……结巴……”
  “蓝玫——”海韵发出抗议。
  “伟大的编辑,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将心动化为行动,至于你每次遇到他讲话就会结巴,可能是因为他太优秀了,所以你在他的面前才会失常,你只要将他当作一般男人看就好了嘛!”
  她讲的话好像昨晚她在聊天室里,水牛男对她说的话!该不会她就是……
  “蓝玫,你有没有上网聊天。”
  “我每天赶稿,没空上网。”
  “那还好……”海韵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他……根本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很特别!”
  “自然就是美,你只要保持平常心,就不会紧张!”
  “我也想自然啊!但我愈想自然,就会愈紧张。”她也很受不了自己。
  “我想……你的身上有没有他的照片?”蓝玫替她出主意。
  “有,当时拍了好多。”
  “那你的口吃就有救了,你拿着他的照片,念他的名字,例如:某某某是怪物。”
  “这会有效吗?”海韵很怀疑。
  “有!就是要将他在你心目中崇高的地位贬低,这样或许你的结巴就会消失了。”
  “这样做好吗?我已经答应我男友的求婚了耶!!”
  “像你这样随随便便就嫁了,那可有愧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爱就是勇敢的去追求你喜欢的人,去吧!我会祝福你的。而且,如果你是因为得不到最爱的而选择你男友的话,这样对他也不公平呀!”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去赶稿吧!”海韵不忘正事。
  “对了,编辑大人,我可不可以延后两天交稿。”蓝玫满怀希望的问。
  “不行,两天后准时交稿!”
  电话那一头再度传来哀鸣,“我一直以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呜、呜、呜……”
  海韵照旧狠下心将电话挂断。
  蓝玫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忍不住望着话筒兴叹,再慢慢地、像乌龟似地挂上电话。
  她只对写爱情小说有经验,对现实的实战爱情缺乏经验,如果编辑真的按照她说的去做,可能会很惨!不过编辑很聪明,相信她一定不会照她的方法去做的。
  而她此时脑袋空空,该写什么好呢?
  算了,先出去逛街吧!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另一方面——
  海韵在公司里,一有空就反复念着——梁叛风是怪物、梁叛风是怪物、梁叛风是怪物……
  不晓得蓝玫教她的方法有没有效?她现在应该认真的在赶稿吧!她想。
   
         ☆        ☆        ☆
   
  下班时间即将来临,忙于工作的梁叛风接起女友打来的电话,但两人没聊几句就吵了起来。
  “你的心里只有工作、没有我,你爱的根本就是工作!”
  “我本来就爱工作,这一点在你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的。”为了维持公司领先的地位,他要更加努力。
  “叛风,你多给我一点安全感好不好?”
  “漾情,最近是公司的旺季,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就会抽空陪你的。”她实在是太任性了,要不是因为她父亲是他公司的大客户,他可能早就跟她分手了。
  “我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
  “人家想要你陪我,我问你,工作和我你选择哪一样?”漾情要他做选择。
  他毫不考虑的回答,“工作!”
  “叛风,人家只是要你分一点时间给我呀!”
  “等我把工作做完,我再专心陪你,好吗?”
  “你根本不够爱我。”
  “我很爱你的!”如果不是对她还有一点依恋,他怎么会跟她交往下去?他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这是他最长感情的纪录了。
  “人家想你嘛!我不管,这个星期天你一定要陪我!”
  “我没空,这个星期天我要赶工研究一款新型的电玩游戏软体,漾情,你别无理取闹了。”女人真麻烦!
  “你说我无理取闹?!我就知道你不够爱我……”她快掉下眼泪了。
  “漾情,我不跟你多聊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拜拜!”说完,梁叛风挂上电话,径自去处理工作了!
  另一端,漾情气呼呼的将电话筒用了出去。
   
         ☆        ☆        ☆
   
  台北捷运站
  海韵已经买好到台北车站的捷运票,她左顾右盼的张望着,不断的梭巡进进出出的旅客,在她期盼的目光下,终于看到梁叛风从远处走来。
  她赶紧背过身子,不让他看见她,等他买好车票,她才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Hi!学长。”
  “你不用叫我学长,你叫我叛风就可以了,奇怪?你今天讲话不再结巴了耶!”
  她的肩上也没有头皮屑可以让他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发现竟让他有些失望?
  “因为我有口诀!”蓝玫教她的方法真的有效耶!她真想让她抱稿,可惜已经下班了,她来不及告诉她。
  梁叛风好奇的问道:“什么口诀?”
  就在这时,列车进站。
  海韵沉默的和他一起走进车内,然后呐呐地对他说:“这……不方便告诉别人。”
  那句口诀是在骂他,她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没想到她念了一万次“梁叛风是怪物”,喝了三大瓶二千CC的矿泉水,果然有用。
  不过,今天公司的同事都以奇怪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是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梁叛风还没变成怪物前,她倒先变成了怪物。
  梁叛风想起家里那个麻烦的小女人。
  “女人可爱的时候确实很可爱,可是当她们耍赖起来也是很可恶的!不如不要算了。”
  海韵对他突如其来的话不明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
  梁叛风回过神来,并注意到她的表情,“很抱歉,我一时忘了你也是女人,我说的是我的女朋友。”
  “你应该和你的女朋友多多沟通的。”自从她念了一万次口诀后,她的心就不再失控。
  “有些女人愈沟通、愈无理,反正我只要摆出冷酷的表情,女生就会自动黏上来,从我小时候到现在都是这样。”梁叛风没有半丝轻蔑,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我早就知道学长的女人缘很好。”
  “其实我也想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但是我一直都没有遇到让我想要收心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跟你现在的女朋友同居?”她不解的问。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需要女人来帮我暖床。”不知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说话不再那么直接。
  列车到达,两人一起步上捷运。
  海韵还没有从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恢复过来,他和她想象中的他不一样,她相信他绝不会只是和女人在床上盖盖棉被那么简单。
  但是,更令她感到震撼的是——他对女人的看法怎么那么恶劣?!
  梁叛风看她神色有异,本能的问道:“你怎么了?”
  海韵回过神来,对他指责的说:“你不可以将女人当作是你暖床的工具,这样对她们是不公平的,而且这样的爱也是不对等的。”
  “女人要向没有男女平权观念的男人要求平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难怪你会找不到一个想让你收心的女人,因为你根本不是用正确的眼光去看待她们,你对人不是真心,别人也不会对你真心。”没想到他内心对女人有这么不堪的看法,真是伤脑筋!
  他的电眼朝她勾了勾,嘴角也邪魅的扬起。“我突然觉得你很有趣,长得也很美丽,小学妹,你有没有男朋友?”他忽略她这朵奇葩太久了,还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忽略过她?
  “我没有男朋友。”当他凝视着她,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跳了几拍。
  “很好,我有机会了。”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迫人。
  “但是我有未婚夫。”海韵亮出手指上的戒指让他看见。
  梁叛风不以为然的摇头道:“没关系,死会可以活标,更何况你还不算是死会,而就算是死会,我也会把它救活。”他很有自信的说。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他是故意的吗?不管如何,她想她今晚是注定要失眠了……
  “她并不会妨碍我和其他女人约会。”没有女人可以束缚住他,除非他自己想要被绑。
  “如果她知道你是这么想,她一定会很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为那个女人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并没有给任何女人承诺,你想要吗?”眼前的她,仿佛触动他某根心弦。
  “我要不起!”她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的承诺了。
  “我认为……你或许是可以让我陷入情网的女人。”她身上有股气质,是他寻觅已久的。
  “你在开玩笑。”他眼中若有似无的戏谑,让她明了他不是认真的,只是,为什么她还会……
  “当然不是,我可以吻你吗?”他想吻她的欲望很强烈。
  “不可以!”
  “可是你的眼睛对我说——可以。”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他就要往她的身上靠,突然,“啪!”的一声,她的手往他的脸一挥,发出响亮的声响。
  他没好气的摸着自己的脸颊道:“你做什么?”
  “你脸上有蚊子。”没想到拯救她的是一只蚊子。
  梁叛风朝自己的脸上挥了挥,然后对她说道:“我的脸上没有蚊子了,你可别再拍我的脸。”
  看着他一步步的缩短两人的距离,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没有能力阻止……
  怦!怦!怦!怦!怦……
  他温暖的大掌轻触她的脸庞,然后他的唇慢慢地贴了上去。
  他轻轻地舔舐她的唇瓣,细微的电流在两人的唇齿间流窜。
  她的心狂乱、她的呼吸灼热,她的血液沸腾,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梁叛风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逐渐加速,身体上某个部位正随着他们愈加深入的吻而产生变化。
  她……对了他的味!
  这个女人与众不同的挑起他的感觉。
  他希望他就能一直这么吻下去……
  此时,这个世界,惟一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她的唇……
  突然,海韵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她猛然回神,感觉到两人正在做的亲昵行为。
  他怎么可以在公众场合吻她,这样太……不礼貌了。这时,海韵才注意到四周朝他们投射而来的目光。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可将他推开后,海韵又感到怅然若失。
  海韵看着他,心想,刚刚她是不是欲拒还迎……完了,暗恋他太久,让她变成饥不择“食”的女人。
  梁叛风不以为意,只是抚摸自己的唇瓣,回味的说:“这是你的初吻吗?”
  她咬着下唇,困窘的说:“你……说……呢……”
  他带着磁性的性感嗓音,在她的耳畔低语,“如果这里不是车厢内,我真想立刻要了你。”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件事吗?”像他这样恶劣的男人,她怎么还对他保有一丝幻想,看来她是彻底的沉沦了。
  怪了!她的结巴怎么又发作?可能是因为被他吻的关系,她又紧张了!
  神啊!救救她吧!
  神离她太远,可能来不及救她。
  她不如赶快回家念“梁叛风是怪物”比较快。
  他轻撩她的发丝,款款细诉。“我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感兴趣,只有特别的女人才会引起我的欲望,你愿意和我上床吗?”他对女人很挑,所以她能入他的眼、合他的胃口,倒是令他感到十分意外。
  海韵噗哧的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他讲的话很好笑吗?他可是认真的!
  “我在笑——”海韵止住了话,她想,如果梁叛风知道她的口诀,可能会拒绝和她说话,她摇摇头,否认的说,“没什么。”
  “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这是不对、也是不合……道德的!”她可是个有未婚夫的女人。
  “爱情可能无时无刻都会发生,无关乎对不对,更和道德无涉,更何况我们谈的是上床。”也许他想妥的还不只是上床而已——
  “你的想法……并不代……表我的。”她现在还处于紧张状态,可见她的心又想要出轨了。
  “算了,随便你吧,但是,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发展男女关系?”
  “我觉得你对两性的观念…是不正……确的,而且还……有严重……的偏差……”
  “你指的是,我将女人当作暖床工具这一项?”他问。
  “对!”
  “这很难改耶!毕竟这个观念已经在我心里根深柢固了。”
  “那就……算了,反正这……跟我也……没关系……”她放弃劝他。
  “你真的不接受我的追求?”
  “不!”
  梁叛风的眼里浮现一抹兴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来搭车的,你别想多了!”嗯!还好,在关键时刻,她讲话不再结结巴巴。
  这时传来广播声——淡小站水了,淡水站到了。
  海韵连忙对他说道:“到站了,你还不下车?”
  “你呢?”
  “你先走吧!我还要等人,明天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他魅惑人的声音挑情的说道:“小学妹,难道你等的人不是我吗?”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再见!”她断然的说,像是要和往日的暗恋道别似的。
  梁叛风不再逗引她,潇洒地离去。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眷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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