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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征战无缘


           边关出征马蹄急,一场虚惊误佳期;
           参战无缘守铜矿,改任教职又出奇。

  1915年布莱德雷毕业时,美国陆军仍然实行“分兵种”晋升的制度。当工程兵和炮兵比加入步兵晋级更快。干是,布莱德雷的同学都争先恐后地要加入工程兵和野战炮兵的行列。布莱德雷依次申请过加入工程兵与炮兵,最后因成绩居中,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只好到步兵部队去服役。一段时间以来,布莱德雷对选择步兵很失望。到19工6年,陆军废除了“分兵种”晋级的办法,那些自以为能更快晋级的同学失去了原有的优势。由于旧制度的废除,在步兵服役的人有了更多的晋升机会。
  从西点军校毕业到正式在部队服役,布莱德雷和所有的同学均可享受3个月的毕业假。此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正炽,然而美国表面上仍严守“中立”,只是墨西哥边关偶有战事。布莱德雷这些新毕业的学员仍可从容地享受假期。
  1915年6月12日至9月12日,布莱德雷在经历了四年紧张的学习和艰苦的训练后回到家乡莫伯利度假。这是一个轻松、美好的夏天,布莱德雷和母亲、继父,还有两个小弟弟一起住在城北的农场里,那里的田园风光令人陶醉。自由自在的生活使布莱德雷得以完全放松自己的身心。
  这个假期也是布莱德雷摘取爱情果实的季节,他的爱情和婚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一直与布莱德雷保持通信联系的玛丽读完了密苏里大学三年级,玛丽经常到莫伯利来看望好友罗斯、理查森。自然,布莱德雷便得以和玛丽经常见面。他们有时一起去野餐,有时去戏院看戏,更多的时候是在一起散步,聊天。在中学时代,布莱德雷从未和姑娘约会过,也未能与玛丽独处过。在西点军校,布莱德雷也不敢跨越雷池一步,仅陪同过一位姑娘跳过一次舞。当玛丽单独和他在一起时,布莱德雷不免有些局促不安。
  玛丽吸引布莱德雷的地方,是她的美丽、开朗和有远大抱负。她像布莱德雷的母亲那样盛气凌人,坚强无畏,爱憎分明。但对布莱德雷,玛丽却柔情似水,百依百顺,使布莱德雷的不安情绪日渐消退,代之的是一股男子汉气概。在整个假期里,布莱德雷除打棒球外,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和玛丽呆在一起的。
  假期快结束时,布莱德雷和玛丽都觉得难分难舍。有一天,布莱德雷鼓足勇气,送给玛丽一枚镶着一颗宝石的白金戒指,与玛丽正式订婚,约好在1916年玛丽大学毕业时就结婚。
  1915年9月12日,布莱德雷奉命到第14步兵团报到。他的同学艾森豪威尔申请去菲律宾未成,被分配到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郊外的休斯敦萨姆堡驻防。第二年,艾森豪威尔又调到新成立的陆军正规部队——第57步兵团任军需官。
  布莱德雷所在的第14步兵团归R·H·威尔逊上校指挥,该团下辖分散驻防而且不满员的3个营。第1营执行勤务驻扎在荒无人烟的阿拉斯加边境;第2营驻扎在华盛顿州西雅图附近的劳弗顿堡;布莱德雷被分配在第3营,该营驻扎在洛基山脉西麓斯波坎郊外的乔治·赖特堡。最后,布莱德雷被营长A·J·哈里斯派到下属的第11连,该连连长是威尔伯·A·麦克丹尼尔。
  美国陆军军官的军衔平时是晋升十分缓慢的,连长麦克丹尼尔从17年前美西战争时就开始服役,现在仍是个上尉;西点军校1909届毕业生埃德温·福雷斯特·哈丁已经29岁,现仍是个少尉。哈丁学识渊博、聪慧过人,对军事专业的知识有较深造诣。但他在陆军干了6年,还未能升迁。布莱德雷到第11连后,被分配和另4名少尉住在一起,哈丁住在这个三居室的小房间里,整个套间住着5个人。刚到部队服役的布莱德雷少尉,立即感到自己在学识方面的不足。每周,哈丁少尉都要组织一次非正式的集会,6名在职少尉集合在一起讨论小分队战术,诸如班、排进攻战术等等。哈丁在聚会中显示出深厚的军事专业功底,令布莱德雷自愧弗如,布莱德雷对哈丁的才能佩服不已,并暗下决心钻研军事专业知识。
  驻防工作十分轻松、愉快。军官们早上7时布置各项任务,上午进行队列操练或步枪射击,偶尔进行一些班、排进攻演练。下午和晚上则自由支配,军官们可根据兴趣自由活动。布莱德雷时而去跳跳舞,时而去散步或看电影。后来,他干脆花40美元买了一支12毫米口径的猎枪,重操打猎旧业。布莱德雷自认为打猎既可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又可享受大自然风光。当然,更重要的是使生活更富有乐趣。
  冬天里,北方的天气异常寒冷,连队的士兵受不了隆冬的侵袭,许多人开小差,禁闭室里挤满了人。布莱德雷根据在西点军校学到的一点法律基础知识,为开小差的士兵辩护。后来,上司干脆调他去作法庭的成员。
  隆冬影响了全营的野外训练,营长最后决定在4个连之间组织体育比赛代替室外的活动。这些比赛包括拳击、摔跤、跳高和棒球等项目。布莱德雷在西点军校的体育特长发挥了作用,他被连长指定为本连的体育教练。在平时,美国陆军十分重视体育比赛,优胜者可获得很高的荣誉。在体育比赛中涌现的拔尖人物,升迁往往比一般人快一些。布莱德雷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体育特长或许将影响自己的命运,帮助自己更快地得到提升。此后,布莱德雷一直注意发挥体育方面的优势,一旦有机会,他总是充当教练或亲自参加比赛,熟悉各式各样的人物,结交朋友。
  在第14步兵团服役一段时间后,布莱德雷便觉得有点平淡乏味了。正在此时,墨西哥的战事似乎给布莱德雷提供了一次参加实战的机会。墨西哥的战事由来已久,1910年,墨西哥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美国曾派出10万大军企图实施武装干涉。1913年,美国支持了亲美的胡尔塔政权,推翻了马德罗政府。但是,好景不长,维努斯蒂亚诺·卡兰萨发动了起义,迫使美国承认以卡兰萨为首的政权。卡兰萨掌权后,不顾农民的要求,损害了其利益,导致原来追随他的潘乔·比利亚又起来反对卡兰萨。1914年12·月,比利亚和萨帕塔率农民起义联军进攻墨西哥城并将其拿下。1916年1月10日,比利亚的起义军袭击了墨西哥奇瓦瓦附近的一列火车,16名美国人被打死。3月9日夜,起义军的1500名士兵又袭击了美国新墨西哥州的哥伦布,与小股美军发生激战,8名美军被打死,这样就埋下了美军出兵的导火索。
  面对墨西哥的紧张态势,美国总统威尔逊和新任陆军部长牛顿·D·贝克决定出兵镇压墨西哥的农民起义军,卡兰萨也默许约翰·J·潘兴准将率5000人组成的远征军入境。3月18日,潘兴率军越过国境。潘兴准将出兵墨西哥时,正在赖利堡骑兵部队服役的1909届西点军校毕业生乔治·S·巴顿通过关系也跟随潘兴出征。巴顿生性好战,追求功名,视战争为生命。经过一番努力,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潘兴的临时副官,并在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中大出风头,被捧为“英雄”。1916年4月,卡兰萨决定结束战争,美军在墨西哥遂成了负担。4月12日,卡兰萨为驱逐美军而向潘兴的部队发动攻击,并限其立即撤走,美国政府与卡兰萨政权的冲突开始明朗化。尽管这样,美国仍要求卡兰萨控制住比利亚的起义军,以免其攻击美国军队。不久,比利亚的起义军攻击了美国得克萨斯州的格伦斯普林,导致卡兰萨与美国政府间的相互指责,双方矛盾更加激化,谈判破裂。卡兰萨甚至宣称要与美国全面开战。
  在这种背景下,美国采取了相应的行动。1916年5月9日,美国陆军部决定将得克萨斯、新墨西哥、亚利桑那3个州的国民警卫队归入现役部队,他们将和正规陆军的大部分战斗部队一起准备进攻墨西哥。
  布莱德雷所在的第14步兵团也接到了立即开赴前线的命令。5月11日12时45分,第14步兵团的马匹、骡子、辎重车辆、武器等物资,装上一列火车随部队出发了。布莱德雷不像那位以战争为天职的巴顿那样对参战有浓厚的兴趣。驻防虽然平淡无奇,可一旦参加战争,布莱德雷的婚期就要延迟。因此,布莱德雷进退两难,他视这个时候出征为苦差使,令他非常尴尬。按约定,布莱德雷将在一个月后与玛丽在莫伯利结婚,并安排了假期。现在,边关告急,布莱德雷只好写信给玛丽表示要无限期地推迟结婚的日子。不料,《莫伯利民主党人报》不知内情,公然用醒目标题宣称“奥马尔·布莱德雷少尉与玛丽·奎尔小姐婚期在即,战争使婚期推迟”。玛丽见了报纸,十分恼怒,她不愿将此事如此张扬。布莱德雷只好慢慢解释,以期消除误会。布莱德雷向玛丽保证,一旦条件许可,他们就立即举行婚礼。有趣的是,在以后的征战生涯中与布莱德雷并肩战斗的巴顿,与布莱德雷此时的表现截然相反,他好战成性,甚至将妻子和两个小女儿也接到艰苦荒蛮的边塞去受苦。
  实际上,布莱德雷与玛丽的婚期因战事而推迟倒也是好事。玛丽大学毕业后没几天,就患伤寒病住进了医院,几个月内身体都十分虚弱,头发也快掉光了,骨瘦如柴。这种状况十分不宜结婚。
  除了第1营仍留在阿拉斯加驻防外,第14步兵团的全部人马都开拔到了亚利桑那州的道格拉斯,驻扎在道格拉斯以东的荒漠上。同时驻在道格拉斯的部队还有第11、18步兵团和一个国民警卫团。得克萨斯和新墨西哥二个州也有同样规模的部队。美军频繁调动,让人感到与墨西哥的大战一触即发。
  1916年6月3日,国会在战争的叫嚣声中通过了国防法令,废除了按兵种晋升的制度。步兵和工程兵、炮兵至少获得了同等的晋升机会,布莱德雷为自己选择了步兵而高兴万分,不像刚从西点军校毕业时那样心情郁闷了。国防法令还规定:5年内将美国正规陆军扩编为65个步兵团,人数将达17.5万人,国民警卫队的13万人也被征召起来参加战斗。墨西哥边境一时屯兵15.9万人,其中国民警卫队占11万人。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的态势没有维持多久,外交谈判一下子使局势缓和了下来。调防在边关的部队也似乎无事可做了。布莱德雷庆幸战事没有发展,他可以早日与玛丽结婚了。部队仍驻防道格拉斯,布莱德雷除负责管理一个靶场外,就是当本团的棒球队教练。
  1916年5月,巴顿率小分队乘汽车作战,打死了赫赫有名的卡德纳斯,这个小小的遭遇战成了美军战史上摩托化作战的雏型。巴顿因此而制造了自己的神话,被报端捧成“美利坚的英雄”。布莱德雷在这次出征中没遇上真正的战斗,不像巴顿那样出尽了风头。局势缓和后,第14步兵团也曾用卡车护送部队进行了一次试验性的“摩托化行军”,布莱德雷视之为“富有传奇色彩”的壮举,并用西点军校就读时所买的照像机拍了很多照片。
  1916年9月20日,布莱德雷所在的第14步兵团移防亚利桑那州的尤马。10月,原先不满于当步兵的布莱德雷因祸得福,他由于陆军的扩充和国防法令的颁布而自然升为中尉,月薪从141.67美元一下子涨到206美元。布莱德雷服役才17个月就从少尉升为中尉,他对此十分得意。哈丁在陆军干了7年少尉,现在才升为中尉,相比之中,布莱德雷感到非常心满意足。
  12月28日,这是布莱德雷大喜的日子。他与玛丽分别15个月后终于有机会结婚了。婚礼非常简朴,是在哥伦比亚玛丽·奎尔家的好友斯波丁教授家中举行的。新娘病体已愈,但头发仍未完全长好,身体虚弱,布莱德雷对玛丽温柔有加,恩爱情深。为了节约开支,布莱德雷没有让母亲、继父前来参加婚礼,家里仍然一贫如洗。度完蜜月后,布莱德雷携新婚娇妻于1917年1月11日在驻地尤马安了家。
  墨西哥的战事平息后,美国上下相互指责成风,美军也就处在无人管束的境地中。尤马遍地风沙,草木不生。布莱德雷的业余消遣,也只有和其他军官一起轮流去喝茶或咖啡。几周以后,布莱德雷便厌倦了这种无聊的生活,他决定申请去阿拉斯加的第1营。申请递交后,批复命令迟迟没有下来,按常规,调动要到夏天才能成行。布莱德雷耐着性子呆在尤马,等待离开尤马的日子。
  墨西哥的战事平静下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却进入了白热化的时期。1917年4月6日,美国撕下了“中立”的招牌,宣布对德开战。5月18日,美国国会颁布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兵员动员法令,扩军备战。法令规定:凡21~30岁之间的男子均要登记和应征;正规陆军扩编到17·5万人,国民警卫队扩编到50万人。此外,还要征召50万人的“国民陆军”作预备队。经3个月的训练后,整个陆军的人数将达100万人左右。
  1917年5月20日,第14步兵团奉命调往太平洋沿岸华盛顿州的温哥华兵营,任务待定。原防区由第35步兵团下辖的步兵营接管。结果,布莱德雷调往阿拉斯加第1营的命令撤消,改任第14步兵团的军需连长。
  离开尤马是令人高兴的,但布莱德雷此时的唯一愿望是赴法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布莱德雷认为实战才是增长才干、考验军人气质的最好时机。作为西点军校的毕业生,布莱德雷急切希望能有所作为,建立战功。调防温哥华兵营后,布莱德雷积极寻机去参战。
  巴顿因在墨西哥的杰出表现而得到潘兴将军的赏识,获得了“斗士”的美名。自然而然,在潘兴将军率军首批赴法参战时,巴顿得以随行。到达法国后,敏锐的巴顿对坦克这一新式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决定投身于崭新的坦克事业。1917年10月,巴顿少校奉命组建坦克学校。之后不久,巴顿率坦克旅配合步兵作战,以英勇善战而获“美国第一坦克手”的美名。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不到33岁的巴顿已晋升为上校,并获得了“优异服务十字勋章”和“优异服务勋章”。与布莱德雷相比,巴顿已名声远扬,战功卓著。
  布莱德雷深知赴法参战的重要性,但是,理想总是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缺少第1营的第14步兵团调防温哥华后,即接到招募和输送新兵的任务,这意味着布莱德雷无缘赴法参战了。
  此后的16个月中,布莱德雷总是心灰意冷。失去赴法参战机会的苦恼,苦苦煎熬着布莱德雷。最后,布莱德雷准备离开第14步兵团,调往一支有机会参战的部队服役。结果,一切努力均未见效,布莱德雷于1918年1月中旬大战结束前奉命随第14步兵团调往蒙大拿州,负责警卫该州各地的铜矿和公共事业。铜是重要的战争物资,蒙大拿州盛产铜,但矿上工人经常罢工,生产无法正常进行。第14步兵团的各分队被分配到该州的各个生产点。布莱德雷被任命为第6连连长,率全连驻比尤特。全连共有5名军官和86名士兵。
  驻防蒙大拿比尤特期间,布莱德雷的妻子玛丽生下了一个男婴,可他生下来就死了,这是因玛丽患伤寒病所致。比尤特的气温降到了零下40度,荒凉的边远小镇显得十分凄凉,加上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这令布莱德雷和玛丽伤心不已,悲恸欲绝。婴儿的夭折勾起了布莱德雷的痛苦回忆,他的小弟弟也是早年夭折的,父亲不满41岁就逝世了,这些都使布莱德雷难以自持,他甚至在玛丽面前失声痛哭。玛丽的母亲坚持把婴儿的尸体送回莫伯利,埋葬在奥克兰公墓奎尔家族的墓地里,与玛丽的父亲并列。墓碑上刻着:“奥马尔·N和玛丽·布莱德雷之男婴。”
  布莱德雷的第6连的任务,无非是阻止工人罢工和暴动,保障铜矿的正常运转。1918年夏,欧洲的大战结束前,布莱德雷还为自由贷款竞赛作过一些爱国主义演讲,并率连队扑灭过当地的森林大火。有时,布莱德雷还负责对应征青年进行基本队列训练,或组织棒球队参加一些比赛。但这些都不能冲淡他丧子的悲痛和无缘参战的失落。
  1918年8月14日,布莱德雷晋升为临时少校,这次升迁多少减轻了他丧子的痛苦和警卫铜矿的乏味感,布莱德雷的情绪慢慢好了起来。
  9月份,布莱德雷为一纸命令而欣喜若狂,第14步兵团(包括驻阿拉斯加的第1营)奉命调往衣阿华州得梅园附近的道奇兵营。全团作为主力编入新组建的第19步兵师,预定开赴法国参战。布莱德雷升任第2营营长,团长阿曼德·J·拉赛因也是新调来的,他是西点军校1886届毕业生。
  全团抵达道奇兵营后立即投入了紧张的野战训练。不幸的是,训练刚进行一周,流感袭击了兵营,部队因此减员严重,正常训练中止了。正在此时,从法国传来了德国试图求和的消息,这意味着参战彻底无望,布莱德雷抱怨时运不济,没能赶上参战的末班车。
  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历经4年后写上了句号。消息传来,人们纷纷涌向街头庆贺这一胜利。布莱德雷由衷地为这场人类的大屠杀的终止而高兴。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参战机会,也许只能在国内维持一种枯燥乏味的服役生活了。有时,他甚至认为自己一生的前途都十分渺茫,待30年后能晋升到中校就该退休了。
  果然不出所料,突然而来的大遣散于1918年12月初便开始了,美国陆军在大战结束前已膨胀到360万人。第19步兵师成了首批遣散的部队之一。布莱德雷所在的第14步兵团有幸保留下来,并于12月11日移防伊利诺斯州罗克福附近的格兰特兵营,其主要职责是保卫那里的政府机关和关闭那里的营房。开拔前夕,布莱德雷花了1067美元买了一辆“道奇”牌四门新式旅游车。
  从移防之日到1919年3月期间,布莱德雷在混乱的格兰特兵营又渡过了一段无聊的服役生涯。这时,基本队列训练已无法正常进行,大多数人都得过且过混日子。布莱德雷又在考虑自己的出路问题,他不愿这样混下去。1919年3月,驻地发生了一起16名黑人士兵强奸1名白人妇女的事件,布莱德雷被指派为军事法庭的成员。由于这个案件十分复杂、棘手,审判工作一直拖到8月份。7月11日,陆军部突来命令调布莱德雷去海参崴执行“西伯利亚勤务”,并要求于8月15日出发。布莱德雷不愿去这个地方,便借口案件未结而无法执行命令。经过一番周折,陆军部取消了这项命令。
  8月25日,布莱德雷按惯例申请到学校任教官的报告获准了。他将去设在布鲁金斯的南达科他州立学院担任“军事科学与战术学”课程的助理教授。这样,布莱德雷可以摆脱那种空虚、乏味的驻防生活,追求更高的目标了。
  布莱德雷改任教职之时,正是美国大力削减陆军人数的高潮。国防法修正案的规定被搁置在一边,削减正规部队的浪潮一浪高于一浪,来势凶猛。1921年,陆军裁减到仅有15万人,1000名合格军官被强制解职。布莱德雷逃过了大裁减这一关,对学院的军事教学也兴趣甚浓。可是,在这种江河日下的氛围中,布莱德雷也只好得过且过。1920年8月,正当布莱德雷准备投入新学年的教学工作时,他接到了一封令人吃惊的电报。这正是:命运多变难预卜,是祸是福仍不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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