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没有资格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高桥秀治愤怒地在房里踱步,双手还不忘指着眼前这个独裁的暴君。达里奥毁了他目前仅存的一线希望!
  "那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达里奥坐在椅子里,沉思地,摸着下颚。
  “她是我祖母!”高桥秀治挑战地大声嚷嚷着,看达里奥能奈他何。
  “你哪来的祖母?”藤原优子的祖母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年就过世了。
  “我就是有祖母,不然你想怎么样!”高桥秀治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从他面前经过。
  才试图绕过达里奥跑出门口,却被他拦腰一抱,整个身子的空气全被勒了出来。
  “别在我面前撒野。”达里奥低喝了一声。
  “谁要你娶我当老婆!”高桥秀治才回嘴,又立刻改口说道:“不对!我不是你老婆,我只是样子像你老婆。”
  “谁允许你满口的胡言乱语!”达里奥将她推到躺椅上,盯住她狂乱的神态,迳自拿起电话交代道:“安排普罗先生来看诊。”
  "我没有病!你不用每次都用这一套来威胁我。”高桥秀治激动地跳起身,红着眼眶大叫着,扯下了他的电话筒摔到地上。为什么不让他和祖母见一面?祖母苍老了好多啊!上一次和她吵架后,他已经三、四个月不曾回京都看过她了!
  “你需要一个精神医生和你谈谈。”达里奥强霸地按住她的肩膀,坚定地说。
  “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精神没有问题!这不是我的衣服!这不是我的身材!我不是藤原扰子!我甚至不是个女人!”
  高桥秀治狂乱地扯开身上一件式的软衫洋装,指着自己高耸的胸部与窈窕的身段大喊道:“这些全是假的!”
  “穿好你的衣服。”达里奥皱着眉拢合了她的衣领,将激动的她压制在身下。
  “为了留住这具完美的女人胴体,你居然可以完全忽略我的话!男人真是贱,一个美女就可以把他们弄得神魂颠倒,冷漠如你亦然!”
  豆大的泪水溢出高桥秀治的眼眶,满腹的委屈在化成言词时全变成一种尖锐的伤害。
  “你根本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所以你老婆才会跟别人私奔!”
  “你为什么跟别的男人离开?”明知她的离开是要求“离婚”的手段,然后在面对眼前这张状似无辜的脸孔时,他依然是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去问藤原优子啊!我怎么知道?我如果是女的,对你流口水都来不及了。放开我,我要去找祖母!”高桥秀治气急败坏地推打着他钢铁般的手臂。
  愤怒让高桥秀治喘不过气来,他惨白着脸色用力地呼吸着,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许激动。”达里奥担心地搂起她的身子,以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温柔,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那么激动,没事……”
  门上传来了敲门声,达里奥用一床毛毯裹住了她,还未多虑,他已经在她额头覆上了一个吻。
  达里奥一甩头,拧眉走向门口。他是在纵容一个女人对他撒野吗?
  “这是前些日子您让人调查的事。”马利欧将报告交到达里奥手里,随即离开。
  达里奥拿着马利欧针对她前阵子那两通电话所做出的报告,在她身边轻轻落坐,凝视着她半闭着眼的疲惫模样。走了一天的路,又被他从罗马带回卡布利岛,回来又吵了一架,什么东西也没吃。她,是该累了!
  替她将毛毯拢上肩头,达里奥掀开了报告的第一页,却在页首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看到了那个他在丹麦错认的美丽男子一一那个男子叫作高桥秀治,是高桥广的儿子!达里奥很快地将高桥家的背景看了一次,脸色愈来愈凝重。藤原优子为何要在电话中自称高桥秀治?他们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达里奥的疑惑在掀开报告的第二页时,获得了解答。他脸上的所有温情在一瞬间全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的神色。
  她居然和牛郎有牵扯!
  藤原优子第二通电话的目的地,是东京一家最出名的牛郎应召站。高桥秀治是里头最有名的红牌~一一个被无数女人迷恋,心甘情愿对他奉上身体、金钱的职业牛郎!
  报告中甚至提到高桥秀治不接同样的女客户三次。多狂妄!
  达里奥阗蓝的瞳孔燃起怒焰,瞪着她倚在抱枕上娇柔的睡态,——多优秀的骗子!
  达里奥逼近她,冷不防地将她整个人揽腰勾起。
  高桥秀治惊愕地望着他脸上的怒不可抑,手中仍紧紧地捉着毯子。“发生什么事了?”
  “跟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孔亲热不觉得恶心吗?不用再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了!”达里奥将照片甩到她的脸上,脸色是一派地厉然。
  高桥秀治捂着发疼的脸颊,看着那张落在膝上的照片——是他们全家人的照片。
  “你从哪里拿到这张用片?”高桥秀治着急地追问着,深怕他伤害了家人。
  “高桥秀治是你的什么人?”她居然会因为别的男人而激动,达里奥贲张的气焰再度逼近她。
  “你想对我……对他怎么样?”面对他的怒不可抑,高桥秀治竟结巴了起来。
  “一个男人应该如何对待妻子的外遇对象?你告诉我啊!”达里奥平稳的声音有着置人于死地的冰冷。难怪他会在丹麦遇到高桥秀治,那个协助藤原优子离家出走的医生,根本只是个幌子!
  “他不是我的情人。”高桥秀治哎着唇,勇敢地昂起下巴说道:“而且你现在也无法对他怎么样!”
  “这么笃定吗?人总有些在乎的东西,譬如高桥广——
  高桥秀治的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居然在东京当牛郎吗?”达里奥冷笑他说道。
  “你不可以这么做!”大惊之下,高桥秀治捉住达里奥的手臂叫嚷道。
  “心疼吗?没想到你居然是高桥秀治入幕之宾的唯一例外,你竟然还知道要如何与他的父亲联络,关系可真是非比寻常啊!"达里奥的眼中冈过鄙夷。
  “你怎么知道我打电话给爸?”高桥秀治不能置信地瞪着他。”你监视我!”
  "花钱买男人才能满足你的权利欲?他为了钱可以像条哈巴狗一样地陪在你身边吗?”达里奥捉住她想要逃跑的身子,将她强压在墙上,冷冷地耻笑着她:“我以为你的冷漠是一种天性,没想到你的热情原来是要靠男妓来激发。他的甜言蜜语骗走了你多少金钱?”
  “闭嘴!我不是男妓!”高桥秀治拼命地摇头,只想到替自己辩驳。
  “我只是觉得那个工作很有趣,因为我可以在里头认识到很多女人!我努力扮演好她们心中所向往的角色,我是在满足女人的梦想,我不会伤害她们……”
  高桥秀治闭上嘴,从达里奥奇怪的眼神中得知自己说出了一堆接近疯狂的话。
  他现在不是高桥秀治,他是藤原优子!
  "为什么下让我回去?你混蛋!我不是藤原优子!我不是她!我不是!”高桥秀治用力地扯了下长发,懊恼地捶着墙壁。
  当捶打不足以发泄心中的痛苦时,他开始放声尖叫——
  “啊——那撕裂般的痛苦吼叫从内心最深的地方发出。
  达里奥冷眼旁观着她的装疯卖傻,把高桥秀治的档案一古脑儿全摔到她的身上。“为了保护这个男人,你一定得这样发神经吗?”
  高桥秀治抓起那堆调查调告,疯狂地撕成碎片。
  “把我送进疯人院啊!反正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反正我这辈子都不能变回来我原来的样子了!”高桥秀治英日语交杂地喊叫道。
  “撕碎了也没有用,那个男人还是一个为钱而卖身的牛郎!”
  “我不是为钱而卖身——”高桥秀治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瞅着达里奥。
  他没有护照可以离开,又变成了女人一一他的人生就是这样子了吗?为钱而卖身,他是吗?在别人眼里,他只个出卖肉体的男人……
  高桥秀治歇斯底里地低笑着,陷入一种半崩溃的情况。
  “老实告诉你,我就是高桥秀治,请你让我回去!”忍无可忍的高桥秀治抬头对他说道。他豁出去了!
  “没有人会拿这种荒谬的事当成推倭之词。承认你必须花钱从别的男妓身上获得快感,有这么困难吗?”达里奥依然把她的话当成胡言乱语。
  达里奥从来就不曾动摇过吗?高桥秀治紧握住达里奥的手,硬是不肯让他离开。望着达里奥脸上的果决,报复的意念在他的心中升起一一他知道如何诱惑一个男人,毕竟他曾经是个男人!
  身体充斥着一种捉弄人的邪恶快感,高桥秀治以纤白的玉指拂过达里奥的唇瓣。他等着看达里奥知道“她”是“他”的表情。
  “不要用这种方式逃避问题!”达里奥扯下她的手。
  “过去已经过去,我可以不要高桥秀治,可是我希望你爱我……”纤侬合宜的身段贴上达里奥的胸口,高桥秀治的唇抵在他的喉咙处呢喃道。
  “这是你自找的。”达里奥按住她的颈子,灼热地攫取她的唇。
  狂烈地褪去两人的衣物,他炽热的辱舌贴附过她每一处起伏的曲线;而后在她娇喘着抬起身子要求着他的占有时,他以一记狂野的动作进入了她的身子。
  “你!”感觉到来自她体内的反抗,达里奥痛苦地停住了身体的律动。
  火焰在两人的结合处,熊熊地燃烧,高桥秀治难耐地在枕间摇晃着头,暗哑地要求着他:“爱我——”
  达里奥失控地低喊了一声,深深地沉入她温暖的身子,带领彼此攀升过无数个高潮。
  “我要去丹麦。”高桥秀治在达里奥的胸口呢哺说道,双眼已经累到无法睁开。从来没有过这种燃烧的感觉,再沉侵下去,他会动摇想当回男人的决心!
  “等你情绪稳定一点,我会带你去的。我明天先让妮西雅陪你去米兰走走。睡吧……”达里奥的话还没说完,她已伏在他的身上沉沉入睡。
  他该拿她怎么办?男性的叹息声在室内响起。
  “没关系嘛!我只是偷看一下嘛!”高桥秀治朝妮西雅眨眨眼,推开一小寸门缝,睁大了眼睛观看着室内。他一直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黑手党都戴黑帽子。
  一群穿黑色西服的人表情严肃地在里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们是在讨论怎么杀人吗?好奇的黑眼珠滴溜溜地往门内猛瞧,他今天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意大利人哩!一年休假一百二十天,吃喝玩乐倒是他比较常看到的意大利悠闲景象。
  一个肚量可观的中年男子激动地发言完之后,一旁的人纷纷咬牙切齿地大叫着。然则富达里奥一开口时,所有的人却全都停止哗然,屏气凝神地听着他说话。
  高桥秀治专心地看着达里奥一一不明白他正在说什么,只感觉他的声音在叙述时,像在吟诵诗歌似的。难怪有人认为意大利语是最具音乐性的语言之一。
  “谁在门边?”有人出声喝道。
  "是我——”高桥秀治的话还没说完,数把枪就已经对准了他的头及心脏。
  高桥秀治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站在门口发抖。
  “放下枪。”达里奥一挥手,让那几把枪归回原位,他走到门口问道:“有事吗?”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回来了!”高桥秀治的声音几乎全吞到喉咙里,所有黑衣人的凌厉目光正逼迫着他的发声系统。
  “我知道了。”达里奥的表情柔和了些,轻拍了下她的肩。
  “娶一个不会说意大利话的妻子做什么?”一名长者瞪着她,故意以英文大声地说道。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高桥秀治看着几位老人附和似的点着头。原来不喜欢藤原优子的人很多哩!
  “我们有事要讨论,你先回房等我。”达里奥灼热的视线看得她侧过头不敢迎视他。肉体的亲密或许不能代表什么,但至少让他得知她已经许久不曾与其他男人有过亲密行为的事实——她甚至一如处子般地微落了红。
  高桥秀治只是她营造出来的表面游戏吧!达里奥猜忖道。
  “意大利女人可口得一如当季的水果,东方女人则像收成不好的果园。真不懂你为何选上她?”长者带着轻蔑地打量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东方人哪里不好了?东方人活得比你们健康,头脑比你们灵活!果园好好灌溉可以培养出一堆丰润多汁的水果,而当季的水果吃过一次后,就只剩下残核了。相较之下,东方人当然好得不得了。”看到那群黑衣人面面相觑的模样,高桥秀治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于是只得尴尬地陪着笑脸说道:“二次世界大战时,意大利跟日本一样打了败仗,大家都是同一阵线,不用这样互相攻击嘛!”
  “你不是向来都以身为美国人为傲?"达里奥唇边带笑地望着她。
  “我是骄傲的日本人!”高桥秀治理直气壮地回嘴。
  这女人有点意思!似乎比以前顺眼了一点,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长者们着着鲜艳如玫瑰的她,纷纷卸下脸上的敌意向达里奥说道。
  “你啊!快生个孩子吧!”
  “我的小儿子下个月要出生,你不会想输给我这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吧!”
  你一来我一往的意大利话,让达里奥的严肃表情松懈了些。他没有开口说话,然则唇边上扬的线条却传达出他的好心情。
  高桥秀治的目光流连在达里奥的脸上。不那么严肃的达里奥,可以迷倒全世界的女人!意大利人的轮廓原就出色,只是过于安逸及习于玩乐的心让他们多少带着些流气。然则达里奥与他们不同!天生桀惊的贵族气势及仿若经过上天精密计算过的完美颧骨,让他好看的容颜上总有股不近人情的冷然。
  若不是经过昨夜,恐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达里奥居然会那么热情……
  “你们慢慢谈吧!我要出去了。”高桥秀治红着脸说道,只想赶快离开他,免得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失陪一下。”达里奥关上了门,揽着她的腰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你们是不是黑手党?"高桥秀治问道。
  “我们是一个团结的家族。”长者们还不知道藤原优子曾经与男人私奔过一一他雇用的人从来都不是多嘴的人,否则为了家族名誉,长老们说什么都会把藤原优子从司佛萨家族里除名。
  “好狡猾的答案。”高桥秀治看了他一眼,随即脸色一红地侧过头。怎么用那种眼光看人!
  "下次别再不敲门就打开门。”达里奥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忆起她披着长发在他手臂上沉睡的模样。
  “为什么?”高桥秀治眨着眼,有些不明了。
  “因为子弹会轰掉你的头。”达里奥若无其事地答道。
  “你还说你们不是黑手党!”高桥秀治用手指着他,却是一脸的兴奋神色。
  “我说过我不是吗?”
  达里奥的指尖轻滑过她颈肩忘了掩饰的吻痕,炯亮的双眼明白地告诉她,他没忘记昨夜的狂热。
  “还疼吗?”他低声问。
  “不痛……”高桥秀治咽了一大口口水,以润泽喉咙乍升的干涸。
  处于之身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疼痛,然则当一个人正在燃烧之际,他怎么会记得那一丁点针扎般的疼痛!
  “回房去休息,你昨天根本没睡多少。”达里奥意有所指地微笑着。
  “你还敢说!"凶巴巴的话语,在碰见他燃烧的视线时顿时消软而下。
  “我期待夜晚的来临。”达里奥色色地望着她的双唇。
  高桥秀治辣红了脸,抽不回身子,只得聊胜于无地瞪了达里奥一眼,双唇用日语埋怨了句:“老狐狸!”
  难怪总说意大利人是挑情高手,连达里奥这种大冰块都可以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更遑论其他男人了!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妮西雅微笑地凝望着这一对夫妻。玛丽亚说他们那两间相邻的套房,昨晚只弄绉了一张床,而藤原优子一回家就往书房找达里奥一一那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举动!
  “你们俩现在的亲热还真是不亚于新婚夫妻。”妮西雅对着达里奥脸上轻松的笑意说道。也许司佛萨家族又要有小孩子的笑声了!
  “逛街逛得开心吗?”达里奥随口问道。
  “开心哦!”高桥秀治闻言,精神立即亢奋起来。
  “她的举动连我都开心。”妮西雅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你喜欢什么,让她买给你是正常的。”达里奥只当是她们两个人购物互赠。
  “你问问她究竟在开心什么吧。”妮西雅好整以暇地准备看好戏。
  “遇到什么好事?"达里奥望着藤原优子脸上的雀跃,喜欢她鲜活的表情。
  “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是做了件好事!”高桥秀治眉飞色舞地对他说道。
  “我在罗马碰到两个色狼,他们摸我的屁股,还想借机碰我的胸部。”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达里奥脸色一变,双眉之间酝酿着风暴。马利欧在做什么!
  “当然值得高兴啊!我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一一个被我打到流鼻血,一个捂着他的男性自尊逃之天夭哟!”高桥秀治得意地插着腰,很高兴地等待着达里奥的褒奖。
  “如果那些人手上有枪呢?”达里奥严厉他说道。
  “放心啦!”高桥秀治很豪爽地拍拍达里奥的肩。”我去年到纽约旅行都没碰到枪战了,当然也不会在这里碰到。”
  去年到纽约?达里奥皱了下眉。藤原优子真的得了妄想症?去年她去了法国、英国,但是没回过美国啊!
  “我一路走来都觉得有人在监视我。”高桥秀治仰头对他说道,神情有些怀疑。
  “你多心了吧!八成是有人跟踪你——罗马的无聊男人数量之多居世界之冠的。”达里奥敷衍他说道。
  多心才怪,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高桥秀治嘀咕了两句:“我穿衬杉、牛仔裤都还要来犯我,要是我今天穿裙子,岂不更多人来扰骚。”
  “你打他们没弄伤自己吧?”达里奥执起她的手细细端看着。打人打到流鼻血,这小妮子也够凶辣的!
  “没有。”高桥秀治奇怪地看了达里奥一眼。
  拿鞋子打人怎么会弄伤自己?
  “看来玛丽亚说的话都是真的了。”派莅低声对丈夫普里莫说道。
  高桥秀治此时才注意到大厅一侧的小沙发上坐了一对夫妻。
  “你们好。”高桥秀治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你好。”普里莫和派莅上前给了这个活泼的女人一个拥抱。
  高桥秀治不自在地对他们傻笑,同时不自觉地做出鞠躬回礼的动作。
  大家看她的表情都很怪哩!
  "你长得很像达里奥。”高桥秀治睁着大眼对普里莫说道。
  “应该是像吧!我们是父子。”普里莫笑着说道。
  高桥秀治不自在地咧嘴一笑。再多发生几次这种事件,达里奥八成又要捉“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明天家里有一场订婚宴会,你要不要建议一些日本菜色?”派莅试探地问道,温和的外表下却有着与儿子一样的坚定“拉面!”高桥秀治眼睛一亮,一副极度垂涎的表情。“那是一种日本式的汤面,汤头要用猪骨头下去熬上很长一段时间,入口的芳香顺口绝对不输给意大利面!”
  “客人有一百多个,那样太麻烦了。”派莅实际他说道。
  “喔!”高桥秀治咽了好几口口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好久没吃到拉面了。
  “亲爱的,你饿了她几餐了?"派莅笑问道,将他们两人的情况全看在眼里。
  “他没饿着我啦!”高桥秀治摇着头说道。
  “一个不会赚钱的男人的确可能会被她吃垮。”达里奥捏捏她的脸颊,宠爱地望着她。
  “才不会哩!”高桥秀治对他大声抗议道。
  “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喜欢日本食物?"派莅问道。
  “人会改变的。”达里奥抚摸着她的脸颊,以一种父母都未见过的温柔神情说道:“而有些改变,是让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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