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乔装B.M.W.的女友还不到十分钟,曼薇已经后悔的想去撞墙了。
  说什么带她走另一个可以从外面打开的门,结果他们是脱困了,不再被反锁于平台上,但却走到位于宴会厅的另一头,与他们的位置成对角线。也就是表示他俩必须穿越整个宴会厅才能回到座位上。
  老天!那是一场可怕的恶梦。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大剌剌的牵着她的手,一点也不害臊的穿越人墙,真的是人墙!
  曼薇不知道他这么受欢迎。她才和他一踏进宴会厅,就听到此起彼落的惊呼声、哀叫声、狂吼声,反正各式奇怪的声音都出笼了。彷佛看明星般,每个人都挤到前面来争相目睹她的“风采”。
  每个人都问相同的问题——
  “B.M.W.,她是你女朋友啊?”
  而B.M.W.也说了一句最普通的对话。
  “当然。”
  这两句对话有什么玄机吗?曼薇到现在仍想不透。
  因为一说完,立刻引来冲破屋顶的疯狂尖叫与嘶吼——
  足足三分钟响彻云霄耶!
  老天,难不成他有什么隐疾不成?交个女朋友需要这么……欢声雷动吗?
  此刻,她坐在位置上哪儿也不敢去。生怕一走出去,马上被碎尸万段,那些女人的可怕眼光如果是箭,她早已万箭穿心了。
  一辈子没这么窝囊过,这个死B.M.W.、臭B.M.W.!搞了半天,她连他名字还不知道呢。等他回来,她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问;否则她万一被暗杀,还不知道替谁死呢。
  孟伟去帮她端菜回来,就是看到她这副托着腮发呆的模样,心里一阵不忍,放下餐盘,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会造成这种混乱,情况比他想象中更疯狂,只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牵女孩子出席公开场合。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向走在前面,从来不牵女伴,这就是毕孟伟的狂傲性格。
  曼薇的表现让他很是骄傲。
  握牢的小手在他掌中传来微微颤抖,表示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疯狂场面,但是从头至尾,她都冷静自持,沉静的态度浇熄了不少非理性的热情,她并没有让恐惧转化成歇斯底里。
  她勇敢大方的态度,让他以身为她的男朋友为荣。
  “曼薇,吃点东西吧。”他轻柔的揽住她。
  她惊跳起来。
  “你干嘛!放手,这里不必演戏吧。”曼薇冷冷地回绝他。
  “谁说,你看后面。”他努努嘴道。
  曼薇回头一看,正好有对夫妻微笑向她致意。
  “哦,老天!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哀嚎道。
  “做我的女朋友有这么糟吗?”他贴近她耳畔轻声问道。
  真好闻,没有可怕的香水刺鼻味,只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孟伟愈来愈着迷于她的一切。
  “糟糕透顶了。”她颓丧的坦言。
  孟伟闻言却笑了起来。“这个位置可是一堆人抢呢。”
  “那她们肯定有自虐症。”她摇头叹道。
  不知道这些女人是疯他什么?他有这么好吗?
  曼薇不禁抬起头仔细瞧他。
  “看什么?”孟伟托着腮也正凝视着她,他是充满着情意……
  她却是基于好奇而凝视着他,浑然不觉他眸中情意渐浓。
  “我看你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曼薇不自觉的以手指划过他深邃的眼、高挺的鼻子,一直下滑到他优美的唇型,像小孩学认父母亲的五官似的,浑然不觉这是种亲昵的表示。“她们为什么对你这么疯狂呢?”
  孟伟轻巧的抓住她的手停放在他唇上。
  “也许你要试了才知道……”他闭上眼轻吻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细而专注……
  曼薇倏然收回手,孟伟也睁开了眼凝睇着她。
  “演戏点到为止就好。”她低下头拿刀叉,藉以掩饰自己的心慌。“我饿了,呃……我要吃饭了。”
  也不再理他,便径自低下头吃饭。
  孟伟凝视她好半晌。
  “我去帮你拿果汁。”他起身走向餐台。
  他知道曼薇在男女感情上仍旧是个生手,对爱情她仍是生涩的,他只能慢慢引导她,直到她确定自己的感觉。不像他,在女人圈中打滚多年,见到她第三次时,他便确定她是他要的女人。
  等待她的觉醒,应该是件有趣的事。孟伟不禁漾起一抹微笑。
  “毕大哥,看来你真的是坠入情网了。”采芸在他身后说道。
  “你什么时候养成偷偷观察的习惯。”孟伟恢复一贯冷淡的脸。
  采芸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我是看你来帮你女朋友拿饮料,你好象从没有这么体贴过,所以我才如此判断。”她嗫嚅的解释。
  孟伟不置可否。他一向不喜欢去解释什么,尤其是对不相干的人。
  采芸似乎不放弃,仍跟在他身后。
  “她也叫B.M.W.是吗?我记得她是做保险的,还是我极力推荐她来加入会员呢……”采芸一想到她是自己介绍的,就痛恨不已。要不是自己引狼入室,凭她的身分怎么样也进不来这种高级俱乐部,更遑论会认识毕大哥。
  “你想说什么?”孟伟不耐烦的打断她。
  “我的意思是她才入会不到一个月……”
  “我们之前就认识。”他简单一语带过。他不希望别人认为曼薇是来俱乐部钓男人,所以才与他交往。
  采芸惊讶的一愣。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孟伟转身冷冷地盯着她。
  “我该跟你报告我的交友状况吗?”
  他连一眼都懒得看她,便转身回座位。
  看到曼薇几乎将盘底吃得朝天,他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我以为你被他们吓都吓饱了,没想到胃口还这么好。”
  “本来是啊,不过念在门票花了两仟块,总得吃一点捞回本。”她正啃着凤爪,还一边舔着手指的残汁。
  孟伟盯着刚被他吻过的手指,此刻正被她满足的舔着,一股强烈的欲望自他小腹升起,若不是怕她吓到,他会不顾一切在这里狂吻她。
  没有预期中的回话,曼薇不解的抬起脸,看到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的手指。
  霍然想起他刚才亲吻的动作,她吓得丢掉凤爪。
  “呃……我去洗手。”她立刻起身。
  “我陪你去。”他也迅速站了起来。
  “不用了吧,洗个手,我很快就回来。”她挥挥手示意他留在原位。“放心啦,我不会把你甩在这里自己落跑。”
  “你若跑了——”他紧盯着她慢吞吞的回答:“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曼薇闻言,心跳陡地漏了一拍,只是……只是演戏,不是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是在对她承诺?
  “又不是欠债不远,追那么紧干嘛。”她干涩的一笑,不愿再看他的反应,曼薇转身迅速离座。
  去化妆室的一小段路上,曼薇走走停停,不断与识与不识的人打招呼。而大部分的人她都没见过,但是他们亲热的喊她B.M.W.,彷佛和她认识已久,当然她不会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是另一个B.M.W.的女友,最后她只有小跑步迅速奔向化妆室。
  站在洗手怡前,她深吸几口气,平缓微喘的气息。
  她抬眼凝视镜中的自己,心中有着些许的迷乱——同样的平凡面容,同样的孑然一身,同样的冷淡处世,一切都依着她二十二年来的轨迹运行着,她也很安于这样的世界。
  但这一切似乎被那个叫B.M.W.的男人给打乱了。
  在数百只眼睛的注视下,无所遁形的感觉令她相当厌恶;她一直不是热络的人,这一切令她手足无措。
  加上他亲吻她的手,曼薇不禁恍憾,像他那样狂傲霸气的男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吻……那一刻,她只能任狂跳的心淹没她所有思绪……
  甩甩头,不愿再多想,她按了洗手乳洗过手后,擦干了手便转身走出化妆室,却在走廊上被堵了下来。
  “你这女人真假仙,明明是B.M.W.的女朋友,还在我们面前作戏!”黄雅如站在她身前怒声骂道。
  “是呀,我还被你骗得团团转!”于秋香忿忿说道:“还担心B.M.W.会怎么对你,你这女人根本心机很深,B.M.W.怎会看上你,你甚至毫无姿色可言。”
  “你们不知道吗?她还是个拉——保险的。”林艳如故意将拉字拖长,轻蔑之意表露无遗。她恨恨说道:“听说她才加入会员不到一个月哩!拉保险的嘛,能高级到哪去,为了做生意喔,不择手段哩!我们这种善良的百姓,哪敌得过她这种推销员呀。我爸的公司门外啊,都贴上“禁止推销员进入”的标志呢,可见他们的无孔不入、死缠烂打有多可怕啊。”
  “拉保险的,也买得起这种百万轿车啊?”于秋香怀疑的问道。
  “谁知道哦,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听说她拉保险都是在半夜哩!”林艳如恶意的说道。
  “半夜?大家都在睡觉,谁谈保险啊?”于秋香不解的看着林艳如。
  “笨蛋,L.Y.F.的意思是在床上谈,也就是靠色相拉保险,这你还不懂吗?”黄雅如立刻抢白道。“你们说够了吧。”曼薇冷冷地开口。
  “怎样!做了还怕人说吗?”林艳如凶悍的回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了什么?你说呀!”曼薇冷硬的口气毫不退缩。“就算我是‘拉’保险的,那又如何?我不偷不抢不骗不拐,凭我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需要你在这里义愤填膺吗?就算我做妓女,你也管不着。管管你自己吧,二十几岁的人,不事生产,在家当米虫,你比我还可耻。”
  她连珠炮的反击,骂得三个人目瞪口呆,一下子说不出话。
  “B.M.W.就是喜欢我这型,怎样?!现在丑人当道,懂不懂呀,不服气干脆把自己整容整得丑一点呀,看看B.M.W.会不会改变心意!”曼薇不客气的又补充说道:“不过,我看你们整容也没用,那张嘴巴臭得令人退避三舍,洗干净嘴巴再来吧。”
  懒得再理她们,曼薇转身朝向宴会厅的侧门口走去。
  刚一走进侧门,便看见孟伟斜倚在墙边,一双带笑的眼眸透露出他已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你站多久啦?”她冷冷地斜睇着他。就是这罪魁祸首,害她造了不少口业。
  “你一出化妆室没多久。”他就是担心会有人挑衅,才过来保护她,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更棒。她刚才——简直酷毙了,犀利的话锋刺得那些长舌女一个个乖乖闭嘴。
  看他一脸的笑意,她更是怒从中来。
  “看四个女人为你争得面红耳赤,怎么,很爽吗?”她冷然的掉头就走。
  孟伟伸手抓住她,将她拉至旁边的休闲室。
  “你别误会,我要是喜欢这种情况,何必请你充当我的女友。我是听到你骂的话,觉得……有够辛辣又直接,所以忍不住笑嘛。”
  任谁也不会相信,此刻正低声解释的男人会是那个懒得说话、不甩任何人的毕孟伟。“是这样吗?”她挑着眉问道。
  这女人居然敢怀疑他的说词。毕孟伟迟疑了一会,仍开口再作解释,他不愿让她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本来我是担心你被她们欺负,所以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情况出乎我意料,我差一点要鼓掌叫好呢。”
  还好他没鼓掌叫好,否则那三个女人不是要羞愤而死?!她只想教训一下,并不是要她们难以做人,下不了台。
  “你确定不是怕我落跑,所以才跟过来?”她揶揄问道。
  “这我一点也不担心。”他扯着一抹微笑,自负的说道。
  “自负的男人。”她摇摇头,撇着嘴角。
  孟伟不置一词,只是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走回宴会厅。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我不想待到宴会结束。”曼薇拉住他问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好半晌才说道:“舞会中途会有个摸彩活动,我是颁奖人。等我颁完奖,我们就走,可以吗?”
  “好吧。”她无奈的叹道。还有一个半小时恶梦就结束了,忍耐吧。
  孟伟看在眼里,不禁有一丝黯然,但握住她的手更为坚决有力;这辈子,他绝不会放开她。
  才回到座位上没多久,便听见台上的主持人扯着麦克风怪叫。
  “各位伙伴,在我们千呼万唤之下,我们俱乐部里最有身价的大酷哥B.M.W.终于带他的女朋友,也叫B.M.W.一起出席会场,你们看,连名字都有夫妻相。今天肯定也是众多女士的心碎之夜,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们将安排一个小时的贴心时间,让各位尽情跳舞,单身的男士请勿错过机会,已婚的夫妻们就请各自恩爱吧。”台下传来一阵轰笑声,而音乐也缓缓流泻而出,是著名情歌曲“BECAUSE I LOVE YOU”。
  “现在我们就请B.M.W.为我们开舞。”
  台下传来阵阵尖叫与怪嚣声,掌声也随之而来。
  曼薇全身僵硬,手脚根本不听使唤;一想到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和这个男人搂着跳舞,她就全身无力。
  “跳个舞而已,比骂人还简单。”孟伟在她耳畔低语,彷佛看出了她的恐惧。
  曼薇怒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她哪会这么悲惨。
  “来吧,我的女战士。”他伸出了手等地,眼光充满了挑衅。
  看见他可恶的笑容,还称她为女战士,曼薇不服输的个性被激了起来,取代了先前的惧意。
  她头一昂,彷如女王般傲慢的将手放置他手上,冷冷地开口:“走吧。”
  没看见孟伟唇边的笑意,曼薇任他牵着自己走至舞池。
  孟伟轻搂住她,随着优美的音乐移动脚步。
  “嘿!轻松点,好吗?难不成你没有和男人跳过舞?”他轻松的俯近她耳语,完全无视于众人关爱的眼神。
  曼薇气愤的捶了他一拳。
  “你闭嘴,若不是你,我需要站在这里让人当猴子看吗?”她咬牙道。
  “他们愿意看你这只瘦巴巴又不会表演的猴子,你该感到荣幸。”他的眼里净是满足的笑意,因为此刻她就在他臂弯里,完完全全属于他。
  “该高兴的是你,你这只猪不但不会表演,还自大又傲慢。”曼薇立刻反唇相稽。
  “哈哈……”孟伟不禁开怀大笑。
  全场莫不惊讶的看着孟伟爽朗大笑的模样。
  从来不曾见过这位酷哥大笑过,顶多是扯起嘴角似笑非笑,他的冷淡是社交圈中有名的。今天不但见到他开心的大笑,他对那女孩亲昵体贴的态度,公然打情骂俏、毫不避讳的模样,更是绝无仅有。
  此刻,全场会员竞相口耳相传,社交圈的重大新闻——B.M.W.恋爱了。
  而曼薇仍毫无所觉周遭的变化,她仍怒意难消。
  “我现在还能肯定,你的神经线有问题。”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笑脸。“居然听不懂人家在贬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孟伟手劲一用力,让她更靠近自己。
  “喂,大家都在看我们,你克制一下。”曼薇紧张的提醒他,她眼角瞄到许多人已经下来一起跳,都在他俩的周围。
  “我就是看到那三个女人也来跳舞,你不想让她们知难而退吗?”孟伟根本没注意周遭的人,他只想诱使她更贴近自己。情不自禁地,他俯下头亲吻她白嫩的小耳朵。“需……要……需要……这么贴近吗?”一阵颤栗传遍她全身,她虚软的靠着他无力的问着。
  “当然,要做就做得彻底,让那些女人真正死心,否则不是白费你今晚的……
  牺牲?反正你也有经验,应该难不倒你吧。”他一边低声说服她,一边大胆的轻舔她耳后的敏感处。
  “这……”他的话合理的教她无从反驳,而他诱惑的唇舌正一点一滴蚀尽她的理智,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做最后一丝挣扎。
  “别抗拒我……”他抓起她抵抗的手,将她双手放置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更肆无忌惮的缩紧双手,将她牢牢围在自己怀中。“现在你只要配合我,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其它的就交给我。”
  犹如一头冷水泼了下来,曼薇顿时清醒不少。她刚才还沉醉于他的挑逗中,忘了这只是演戏,自己还羞涩的像个处女般抗拒他,说不定他还在心里暗笑她的生涩呢。
  演戏嘛,干嘛认真。反正过了今晚,这一切就过去了,她何不大方的演完它。
  曼薇平静的做了决定。
  此刻,灯光渐渐变暗,西洋抒情歌曲依旧柔情的播放着,舞池中双双对对也改变成亲昵的姿势,舞步也缓和了下来。
  孟伟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他加重了搂腰的力量,将她搂得更紧,而曼薇也立刻搂紧他的脖子,让自己贴近他,孟伟顿时惊愣了一下,不过他反应更快,立刻俯下头轻吻她的颈项。
  沿着她柔细的优美曲线印下他绵绵密密的吻,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几乎无法自持。“你好香哦。”他轻嚼咬着她的耳垂。
  完全没有经验的曼薇,早已分不清是真是假,在他唇舌的温柔挑逗下,她已被他挑起的情火,烧得全身炽热难耐;她情不自禁闭上眼,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他的脖子,缓慢游移。
  她生涩的亲吻却让孟仅一阵颤栗,他偏过头正好吻住她的眼睑。
  她似乎也同样震撼,静静地任他吻贴着而没有移动。
  孟伟不再迟疑,他的唇沿着她的右颊一路亲吻下去,直到她的唇角,犹豫了一秒,他缓缓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贴唇;他是试探,她却是呆住了。
  见她没有抗拒,他抬手捧住了她的脸,在她唇上温柔的游移,他的舌尖忍不住舔向她的柔唇……
  曼薇猛然惊喘的推开他,轻脆的赏了他一巴掌。
  灯光不知在何时早已全暗,黑暗中他们两个“瞪”着彼此,虽然看不见,曼薇却感觉得到他也正瞪着自己。
  她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全身像被电到一般,吻的是唇,她却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瘫软得令她差点站不住脚。
  他竟敢吻她!曼薇气呼呼的握紧了拳头。
  她不要求自己的初吻该有多神圣、多伟大,但至少不该是他这个连朋友也谈不上的家伙,而且还在这众目睽睽的宴会厅上。
  这该死、自大、卑鄙、下流……
  “改天再让你骂个够。”他似乎洞悉她的想法,一把将她搂了过来,低声说道:“现在我只想继续完成它。”
  不待她反应过来,他狂猛的再度吻住她。
  第二次的吻犹如狂风暴雨、排山倒海的袭向她。
  他一开始就大胆的将唇舌伸进她口中,有时是狂潮巨浪,有时又是温风柔雨。
  他霸道的圈住她。她无法挣扎,只能任他无情的肆虐狂扫。
  渐渐地,风雨过后趋于平静,他的吻如棉絮般,轻轻柔柔的抚过刚才肆虐过的每一吋,彷佛是道歉,也彷佛是烙印,要她只记得他的吻;不管是狂猛的热吻,抑或温柔的轻吻,都是他留在她唇上的情证。
  曼薇无法自己的几乎溺毙在他惊人的温柔里,随着他唇舌的游移而浮浮沉沉……
  终于,他放开了她。
  他无言的凝视着她,不在意灯光早已转为晕黄,他们的拥吻早被全场看得一清二楚,也不在意全场鸦雀无声,正张口结舌的瞪着他们俩——
  此刻,他只在意眼前的她。他爱极了他俩的初吻,她呢?和他一样的投入吗?
  还是,会气愤的再赏他一巴掌?
  她面无表情的瞪着他,无法解读出她眼中的情绪。
  好半晌,她移动了,出乎意料的,她走向餐具台。
  全场屏息的看着她,猜测她是要拿刀子还是又子,大家陷入一阵惊惧恐慌中……
  但是,又出乎大家的意料,她抽了张面纸走了回来。
  她将面纸递给了孟伟。
  “把嘴巴擦干净,有口红……”平淡的语气就像是闲话家常。
  孟伟伸手接过了面纸,并没有擦拭,仍旧专注的凝视着她,眼中有着沸腾的爱意。
  但是曼薇不想看也不愿看他眼中的灼热。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场谬剧,荒谬而可笑;两个原本是并行线、生活毫无交集的人,却在这里像情侣般演出火辣辣的一幕。“结束了。”她转身前轻轻丢下一句话,只有他听得清。
  她走回座位,拿起包包,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婷蓁,简单说道:“走吧。”
  不待婷蓁反应,她转身朝向门口走去。
  孟伟仍不发一言,若有所思的凝视她。
  没有再看任何一眼,包括孟伟,她冷然的挺直背脊,头也不回的傲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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