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姜家大宅
  “爸、妈,这次我回来是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谅解。”美琪回到娘家看到爸妈。
  便立刻跪在地上低声道:“我要和承泰离婚。”
  “什么?你再说一次!”姜声东霍地站了起来,狮吼般怒声喊道。
  “爸!我和承泰真的没办法再一起生活下去了,我要结束这个婚姻,我希望“免谈!我不准你离婚!”姜声东专制的打断她的话。
  “爸……”美琪痛楚的喊道。
  “你断了这个念头吧!嫁鸡随鸡,不管承泰如何,你当初既然选择嫁给他,现在就别反侮!”姜声东斩钉截铁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承泰被换下来的事情,这个时候你跟他离婚,分明就是落阱下石,别人会说,说我姜声东的女儿现实无情,知道老公没了权势地位就一脚踢开,棒打落水狗,你叫我这面子要往哪里摆!”
  “爸!难道面子此女儿的幸福重要?”美琪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爸绝不会答应,但是为了宗宇,她一定要争取到底。
  “什么是幸福?就是你能够知足,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二美琪哀怨的盯着姜声东。“爸,我新婚不到三天。承泰就出去找女人。结婚五年来,他从没有停止过寻花问柳,对我也是冷冷淡淡,这样的婚姻,你叫我怎么维持的下去?难道要我一辈子守着这样的男人?”
  “男人偶尔在外面玩玩也很正常,玩过后就会回家了。做事业的男人总是免不了。”姜声东轻描淡写,似乎那也只是平常小事。
  “如果他也鼓励我玩男人呢?”美琪决定坦白说出一切。
  “这?这真是太胡闹了!他一定是跟你开玩笑……”姜声东吃惊的瞪大眼睛。
  “不,而我真的交了个男友,他派人跟踪我很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从来没说,直到后来他等不及了,他……”美琪一想到他下流的做法就说不下去。
  “他阻止你了?”
  “不,他叫我怀别人的孩子……”
  “这实在是太过份!”姜声东用力拍着桌面,怒声道;“我要去问卓老,他是怎么教儿子的!居然叫我女儿做这种事……”
  “爸!这是承泰的问题,因为……因为他不能生育。”美琪终于说出了口。
  一直以来,她都帮承泰保守这个秘密,毕竟这是个难堪的隐私,而且他还是她的老公。“什么?他不能生?”再也没有比这消息更令他惊愕的了,那不就表示他一辈子也抱不到自己的孙子……
  “老头子,那我们不就连含饴弄孙的乐趣都没了?”此刻宜娟才赶紧开口附和。她知道老公在生气时千万别开口。否则只有被骂的份。而姜声东盼着抱孙子已经盼了好几年,谁叫他们只有美琪这么个女儿,若没有孙子能抱,姜声东恐怕脸都绿了。本来还寄望女儿生第二个孩子时能姓姜,继续传承香火,看来是希望破灭了。
  “爸、妈,”美琪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我怀孕了。”
  两老还来不及消化前一个消息,又来了一个炸弹炸得他们头昏眼花。
  好半晌,他们才开了窍般惊喜不已。
  “什么?你怀孕了?那还跪这么久,快起来!”姜声东再也顾不得她离婚的要求,他只想到终于可以抱到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爸,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就不站起来。”美琪见机不可失,赶紧说道。
  “有事好商量,坐下来再说!”姜声东急切的说道,就怕她有个闪失伤着了孩子。“不,我真的无路可退了!这孩子不是承泰的,我更不能让他姓卓,我不要他有那样的爸爸!”美琪哀伤的说道:“爸,求你答应我吧,我要您们的谅解,否则我不会安心的,因为我是离定了。”
  “你--”姜声东楞住了。
  “老头子,你的面子能跟我们的孙子相比吗?少见他们就听不到闲言闲语啦!
  可是白白胖胖的孙子可是会在我们跟前外公长外公短的哟!”宜娟趁机进言。
  “而且万一亲家公知道这不是卓家的种,硬叫美琪拿掉孩子,那我们真的一辈子也抱不到孙子了!”
  “他敢叫我们美琪拿掉孩子,我就跟他拼了!”姜声东忿怒的大喊。“美琪,爸支持你,你就跟承泰把婚离一离,然后带你孩子的父亲过来谈一谈结婚的事!”
  美琪一震,眼泪立刻不听使唤的掉落。
  “孩子的爸……已经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姜声东对事情的一再变化,已经有点承受不了。
  美琪呜咽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及最后的真相大白,一一说给爸妈听。
  “没想到承泰是个吃里扒外的无耻东西,我女儿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太蹧蹋了!
  当初怎么会瞎了狗眼呢!”姜声东自责不已。选错烂女婿也是件没面子的事呀!
  说什么他都得作个补救,起码为了他的孙子。
  “好,美琪,我陪你去跟卓老解释,我相信他还不致为难我。离婚后你就搬回家住,反正我们两者现在也闲得很,照顾你和孙子是绝对没问题。”想到七、八个月后会有个白白胖胖的孙子,说什么他都得帮女儿脱离这个婚姻。
  “爸,谢谢您!”美琪泪眼迷蒙的看向爸,还有妈。
  “妈,也谢谢你!”最难的都过关了,她终于可以只属于宗宇一个人了。美琪绽开了久违的笑容。
         ※        ※         ※
  话说刘宗宇失去记忆后,虽然经过语清的指认,证明了他的身分,但因他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上,加上和石毅农几日相处下来已成忘年之交,所以索性认他作干儿子,在他出院后,就顺势要求他住进家里,方便照顾。
  柳雪卿对于多个干儿子一事,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当年被诅咒过后,果真是再也不能怀孕,让她失望了好些年。虽然宗宇并不是真的儿子,但是听到他喊他们爸妈时,那种兴奋快乐之情真是无以言喻呀!
  今儿个是周日,一个普通的星期天,但对石家来说,今天却是个扭转乾坤、惊喜万分的好日子。
  因为--立群要来拜见语清的父母啦!
  石毅农一大早就去中央市场买菜,准备好好的款待准女婿;而柳雪卿则是到婚纱摄影公司化妆梳头,语清问她为何不到一般美容美发店,雪卿的理由是这样的——
  婚纱公司的梳妆不但专业而且持久,到了晚上还是美美的。本来她还要拖着语清一起去,在语清坚决的拒绝后才打消念头。
  家里就只剩宗宇和语清了。
  吃过早餐后,宗宇在客厅看报纸,语清穿了一套休闲服后便踱步至宗宇对面的沙发坐下。
  该怎么开口呢?语清犹豫着。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忙着上班,忙着恋爱,忙着抵挡每天不断的追问与好奇,很少有时间和宗宇聊聊。
  刚开始,在公司内的确有难听的流言传出,但在全业务部的全力护卫下,这些流言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是善意的好奇,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这是“新灰姑娘传奇”。对她只有羡慕与祝福。有次崔品玫和她聊起时,便后悔的说道:
  “其实当我们知道他就是卓协理时,我们就知道没望了。”
  “没望了?什么事没望了?”语清不禁好奇问道。
  “被他看上的机会呀!早在他还是协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也不敢问起你们俩的事,怕你会害羞的退缩回去,也怕协理一发现大家都知道了而不追你了。呃,好不容易有男人要追你,而且条件也还可以,大家当然是乐见其成啦!如果早知道他长那么帅,说什么也会跟你抢呀!唉!
  还是你有眼光!”崔品玫只能唉声叹气。什么时候她也能换个年轻点的上司。这样才有机会谈个--办公室恋情呀!
  语清闻言,对业务部只有更多感激。
  “语清?语清!”
  宗宇的声音将语清唤回了现实。
  “喔,宗宇哥。”
  “是不是太兴奋了,一大早坐在这里傻笑。”宗宇取笑道。
  “是呀,我很高兴多了一位干哥哥呀!从小妈就一直想再怀孕,就是没怀成才分居的。你来这也弥补了爸妈的一些缺憾,我还真要谢谢你呢!”语清正好趁机表达她心中的谢意。这阵子,爸妈真的比以前开心多了。
  “你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若不是干爹将我救起,又收我做义子,我可能现在早已沉落海底,去见阎罗王了。”宗宇至今仍对义父母的恩情铭感五内,不知自己如何能报答得完。
  “宗宇……”语清顿了一下。“还记得以前的事吗?有没有想起一些事?”
  “这……”宗宇没有再说下去。不管他再如何用力回想,脑筋仍是一片空白,什么记忆也没有。但是,晚上作梦时,总会有一个娇小柔美的女子入梦来,她的面容隐隐约约很是模糊,当他想靠近时,她就不见了。
  后来他学乖了,不再努力探看她的面孔,结果她每天都在他梦中出现,有时是听到她悦耳的娇笑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有时是她柔嫩的心手抚摸他的脸,有时又是她垂着泪眼凝望着他;最近,他频频梦见他俩欢爱的画面,火辣激情得令他满头大汗惊醒过来。他强烈的生理反应更让他怀疑梦的真实性,而这些他怎能启口?
  是梦境还是记忆,他已经混淆不清了。
  语清见他仍困惑不安,不禁安慰着他。
  “别急,慢慢想,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待会儿杰森会带个朋友来,你也认识的,或许对你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宗宇正想再问仔细时,电铃声响起了。
  语清迅速起身开门。
  “宗宇,快帮我将这些菜拎进厨房!”门开处,只见石毅农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喊道。
  宗宇立刻起身帮忙。
  “爸,你买这么多菜,一星期也吃不完耶!你当杰森是三头六臂的大巨人呀!”语清不禁咋舌笑道。
  “女儿有男朋友了,你爸当然紧张得很。他准备抓住杰森的胃,免得他落跑了!”随后进来的雪卿笑称道。
  “妈?”语清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美若天仙的超级美女会是她妈妈。复古式的发型加上典雅的淡妆,将原本就已经姣好的面容衬托得更为艳丽动人。
  “你好美喔!我几乎认不出来,还以为是哪个中国小姐跑到我们家来!”
  “是吗?”好久没打扮的雪卿,面对女儿的赞美竟也害羞起来。
  “当然!”石毅农从厨房走出来时笑咪咪的点着头。“想当年你妈可是个有名的系花,不打扮就令人神魂颠倒,打扮起来还得了,中国小姐也比不上哩!”
  “好了啦!你也不害臊,在女儿面前提这些陈年往事作啥?”雪卿脸上浮现淡淡的红,她推着毅觉回房间。“走啦!回房间换衣服吧!”
  “可是,我得去做菜,等下一身油污……”
  “你起码得换下这身汗衫,不然一会儿杰森来了,你这样怎么见客。走,去换套休闲服。”说完,便不由分说推着毅农回房。
  “我先去厨房帮忙整理菜……”语清正要起身。
  “你就穿这样?”雪卿惊讶的问道。
  “当然,他是来看你们,又不是看我,我穿什么都一样。”她耸耸肩说道。
  雪卿突然瞪住语清好几秒。
  “语清……”她指着语清,神情由讶异转为惊喜。“你……你瘦了!”
  “有吗?”语清低头看看自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雪卿兴当的走过去抓着语清的衣服说道:“记得这套POLO衫吗?我是在百货公司周年庆打折时买的,原本以为你能穿,没想到还是小了一号,又不能退,只能搁在那儿,记起来了吗?你现在居然能穿,而且裤头还松松的!”
  “我也没注意到,前几天整理衣服时翻出了这一套,我看是新的,还没拆封过,所以就拿起来穿。”对语清来说,胖就是胖,即使少了5公斤,她仍是个胖子,所以也不会认真注意自己的体重。尤其她上班也是穿连身裙,更是看不出身材上的变化。
  雪卿却因此喜极而泣。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她拥住语清忍不住哭了起来。语清从小到现在,体重只有与日俱增,从来没有减轻过,连0.1公斤也没有!那个死咒的厉害程度可见一斑。而语清现在却瘦了一圈,表示咒语的魔力正在语清身上减退,敬她怎能不欣喜若狂!
  石毅农在旁也红了眼眶。“发生什么事了?”宗宇听到声音,不禁好奇的走出来看个究竟。
  “这……说来话长,等一切成定局后,再慢慢告诉你们。”石毅农轻声说道。
  “嗯,语清,你能够幸福是妈最大的快乐,不管杰森是怎样的人,只要他爱你就够了,爸妈绝对支持你。”雪卿承诺道。虽然至今语清仍未透露他的一点一滴,只知道他和她是同事。女儿不说,也讦是担心他的条件不好,怕她和毅农反对吧!
  “妈!你们想到哪去了,他今天只是来拜访你们二位,也是我答应要带他来见你们,而且还有另一个朋友也一起来,你们待会可别乱说话,让人家笑话了。”
  语清赶紧澄清。很怕爸妈会有突兀的举动。
  “好啦,女儿,瞧你紧张的,爸妈会知道分寸。”果真是女大不中留,雪卿不禁笑道。
  接着,大家便各自作准备去了。
  十一点整,电铃声响起。
  语清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一大束淡粉色长茎玫瑰花伸了进来。
  按着立群的俊脸微笑的出现了。“鲜花赠美人!”
  “谢谢,好美喔!”语清微笑地接过花束。
  “请进吧!我爸妈在客厅。”
  “她是美琪。”立群介绍了身后的女子,后者怯怯的对语清微笑。
  “来,快请进。”语清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经过玄关,来到客厅。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语清介绍完后,不见她爸妈反应,她回过头来,才发现爸妈直盯着立群发呆。
  “爸!妈!”语清尴尬的喊道。
  石毅农与柳雪卿这才从惊讶中恢复。
  “女儿呀!他……他真的是杰森呀?”雪卿难以置信的问道。
  “妈!”语清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不会这么无聊,找个人来捉弄你们。”
  “真的?”雪卿转往眼前的立群问道:“你真是我女儿的男友杰森?”
  “当然,如假包换。”立群不禁笑看语清一眼,她的父母还真是可爱!
  雪卿与毅农惊喜的互望一眼,原本还不敢期望女儿的男友能好到什么程度,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而且看他全身亚曼尼的名牌服饰,还有手上那只名家设计的白金钻表,乖乖,少说也有上百万!难不成她女儿交上个富家子弟?
  “语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雪卿故意板起了脸孔斥道。
  “怎么了?”语清被妈妈的严厉态度吓了一跳。
  “这么体面的男友也不早点带回来给我们看,害我们老是猜东猜西,以为你交了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男朋友。”
  “妈!”语清尴尬得脸都红了。
  “伯母。别怪她,是我没有表明心意。所以她才举棋不定。”立群握紧她的手解释道。
  雪卿看到了他的举动,心里更是乐歪了。
  “来,你坐在伯母旁边,伯母想跟你聊聊!”雪卿笑咪咪的拍拍旁边的沙发。
  女儿还真是有眼光,这个杰森还真不是普通的帅,不比当年她爸逊色。
  “妈,你别乱说话哟!”语清低声警告,然后才起身说:“这是我们的朋友美琪我带她去后面。”
  “嗯,美琪你随意啊!伯母一高兴都忘了招呼你,不要介意哦!”雪卿曾听语清提及她和宗宇的关系。
  “不会,你们慢慢聊,有语清陪着我就行了。”美琪微笑道。
  她怀了刘宗宇的孩子的事在卓家爆发了之后,卓万长作主让她顺利的离了婚;
  而立群事后带语清来告诉她宗宇的下落,一切事情美好得彷如作梦般,上天终于眷顾到她了!
  她已经兴奋了好几天睡不着觉,即使知道宗宇失去记忆,但毕竟他仍活着,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帮他恢复记亿。
  此刻,她心爱的人就在厨房里,只有几步之遥,美琪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美琪,放轻松,除了失去记忆,他一切都没变。来,我带你进去。”语清体贴的牵起她的手走向厨房。
  “谢谢你,语清。”
  “别客气,记得请我喝喜酒。”语清从立群那儿知道了美琪的事,对她更是寄予同情,如她所想,该和她配对的,应该是刘宗宇,而不是卓承泰。
  美琪没有回话,因为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宗宇。
  “语清。跟干爹说……”宗宇在转身后看到美琪,倏地愣住了……她不就是他梦中的女主角!
  “宗宇……”美琪忍不住泪水浮上了眼眶。
  语清悄悄退出厨房,看来美琪是会让宗宇恢复记忆才是,她这个电灯泡快闪为妙。“你……你是?”她的泪水盈眶竟让他如此心痛,忍不住想拥她入怀。难道他的梦境就是他的记忆?
  “我是美琪。”她缓缓走近他,眼光痴痴凝视。“我们曾经相爱很深,曾经,你允诺要娶我为妻,记得吗?”
  “美琪……”宗牢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近日来一直困扰着他、无法辨认真伪的梦境,竟是真有其人!虽然她的面容模糊,但是宗宇可以肯定眼前娇俏的女子就是他的梦中女郎!
  他情不自禁伸手拭去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滚烫的热泪令他倏然一惊!剎那间,记忆之钥缓缓激活,一幕幕影像流泻而出;从初相见她一身银白,到阳明山上刻骨铭心的盟约,一一涌现他眼前,将片段的梦境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爱的故事--专属他和美琪!
  他仍记不起从前,但却独独记起了所有有关她的记忆,彷佛下意识不肯忘却她,频频在梦中唤起他的回忆!
  他竟是爱她这般深!
  宗宇的神情浮现着无比的温柔,他深情的捧住她梨花带泪的脸低喃:“我会以全部的生命来爱你、保护你!”
  这是他在阳明山上的誓言!
  美琪狂喜得全身颤抖,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你……你终于……想起来了?”
  “不。”看到她颓然泄气的模样,他哽咽道:“我什么都没想起,除了你,我太爱你,爱到即使失去记忆,却仍然无法忘记你,我最深爱的美琪!”
  “宗宇!”
  两人终于再度相拥。历经漫长的思念及苦难,排除重重的障碍与挫折,他们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紧紧相拥,唇贴唇,心贴心,生生世世相守……
  坚定的爱,让他们终于找回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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