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才去一趟香港处理公司的事,回来之后却什么事都变了,海晴怎会答应林振诚的求婚呢?
  是为了报复我吗?还是为了游戏?
  沂莹竟然说要去参加他的婚礼,难道她非要再刺伤自己的心一次吗?算了,我再也没心思去理她了。
  倒是海晴?难道我只能苦涩地看她嫁给别人吗?我真的办得到吗?
         ※        ※         ※
  “你是个笨蛋!”刘建勋生气地在一旁喝酒,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冷昊天,而韩奇诺也颇有同感地点着头。
  但冷昊天仍是一副无动于衷地低着头,愣愣地望着玻璃杯内的琥珀色酒液,今晚他已经听了不少刘建勋骂他笨、蠢的字眼了,但是他却一点也没有反驳。
  “我没有想到小薇——不!现在要改叫沂莹,她没死的事,你居然也瞒着我。”刘建勋一想到这就又忍不住瞪他一眼,他刚刚才听到冷昊天道出一切。
  韩奇诺打圆场地拍拍刘建勋的肩膀,“别生气了,待会血压上升了那么多不划算,再说,昊天也说了当时是迫不得已的啊!你干嘛要这么生气呢!”
  “难怪海晴生气,刚开始时,她以为是林振诚那小子害死了你心爱的女人,后来才知道是你妹妹,现在游戏一揭穿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她当然会认为是你在骗她、要她。”刘建勋摇着头无奈地再喝口酒,“说不定,她现在也连带地恨起我来了。”
  韩奇诺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天才,连这种点子也想得出来。”
  冷昊天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两个,“够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烦死人了。”说着,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说真的,昊天,你这样成天逃避,泡在酒坛里也不是办法。”韩奇诺拍着他的肩,按捺不住的出口规劝,“也许你应该找海晴谈一谈,说不一定她会改变心意。”
  “有什么好淡的。”冷昊天唇边泛起一丝淡而苦涩的冷笑,“她一定是很恨我,否则她也不会用这招来报复我,她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欢林振诚,可是她却偏要嫁给他?”
  刘建勋见好友如此消沉,“无奈地摇头发出一声轻叹,“昊天,你也不要这样意气消沉,依我看海晴对你应该不至于会没有了感觉,你是应该找她谈谈看。”
  “是呀!你总不希望她一辈子恨你吧!这可关系你们两个人的幸福。”韩奇诺附和着。
  “是四个人啦!”刘建勋白他一眼,“你忘了还有沂莹和林振诚那小子啦!”
  韩奇诺淡淡的反击,“现在谁还有心思去理那小子。”
  冷昊天的太阳穴隐隐鼓动着,“海晴会见我吗?不!她不会,如果我早一个星期回来,或许还有希望挽回她,如今她一定很恨我才是。你说得对,她对我应该不至于没感觉,但那种感觉应该不会是爱了,而是恨。”
  “你不要那么没志气嘛!都还没和她再见个面就开始当起鸵鸟来了。”刘建勋嘲谑地喝着酒。
  “是呀!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轻言放弃。”韩奇诺也挑高眉笑着看他。
  刘建勋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也知道海晴一定是赌气才会答应林振诚的求婚,你和她相处她那么久还会不清楚她的个性吗?也那么倔强,一定是拉不下脸来后悔,你要主动积极去找她,难道你舍得看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当然是要把她抢来占为己有,自己珍藏才对!”
  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刘建勋口渴地喝口酒,然后,他推推韩奇诺,示意要他接下去说服。
  “对呀!而且人生难得遇到自己真心相爱的女人,如果轻言放弃就是傻子。”韩奇诺附和的说。
  “你们又知道她爱我了?”冷昊天讥消地问。
  刘建勋自信的笑了,“阿诺知不知道我是不晓得,但我却是可以发誓海晴是爱你的。上次你和阿诺喝醉,我送你回家后,是海晴照顾你的,那时我们聊了一下,我就知道她早已爱上你了,只不过碍于那个‘交易’,使她和你无法向对方承认。”
  但那个‘交易’已经不再妨碍他们了,他也向她表白了,冷昊天皱起眉来沉吟着,“如果她仍不想见我呢?”
  “要不然来演一剧‘抢婚记’好了。”刘建勋贼笑地说。
  韩奇诺敲了一个刘建勋的脑袋,“拜托!也要新娘愿意跟冷昊天走呀!要不然他不粗大了。”
  “好了,你们两个,老是争来争去的,幸好你们没同看上一个女人,要不然就斗争的更厉害了。”冷昊天淡漠地喝口酒,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刘建勋犀利的紧盯着他,“看来,你已经有了主意,说出来参考参考吧!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补充一下。”
  “你别扯后腿就行了。”韩奇诺忍不住挪揄他,并轻松接住他击来的一拳,“对了,薇芬,哎呀!老叫错,那个沂莹对林振诚要结婚这一事有什么反应?”
  这一问他们两个都安静下来,十分凝肃地盯着冷昊天,看得他莫名其妙。
  “别这样盯着我看,”冷昊天叹了口气,“她是变了,变得坚强多了。刚听到林振诚要结婚的消息时,她确实是难过了一阵子,不过,几天后,她就很冷静的告诉我,她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并且祝福他。”
  “这么洒脱呀!还真跟以前判若两人。”刘建勋点着头,脸上漾满欣赏的笑容。
  韩奇诺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他一下,一副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他把视线放在冷昊天的身上,“那你呢?也准备和她一样去祝福海晴吗?”
  “见鬼!”冷昊天门间地点了一根烟,“我才不会去做这种事。”
  刘建勋好笑地斜睨韩奇诺,“本来嘛!如果你的叶婷要嫁给别人,你会去祝福他们吗?少开玩笑了。”
  “喂!你没事干嘛扯上叶婷。”韩奇诺脸色一变的说。
  “我只是举例而已,喂!你别太冲动……”刘建勋惊觉的说。
  冷昊天淡笑地看他们俩嬉闹,反正地方是韩奇诺的,不用怕有人告他们滋事。
  他当然不会去祝福海晴,他要的是众人来祝福海晴。
         ※        ※         ※
  冷昊天在楼下看着屋内淡淡的灯光,看着客厅那条纤细的人影在晃动。
  只要他向前去按门铃,就可以见到她了,可是他突然有一丝胆怯,该死!冷昊天,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害怕,你也未免太没用了。
  可是他这样去,她会不会认为他厚颜无耻,她会不会鄙视他呢?
  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咬牙,冷昊天走向前去按门铃。
  殷海晴一开门抬眼看到冷昊天时,她怔愕地没有了动作,满脑子想的是一件事:他为什么到这来?
  “不请我进去?”冷昊天淡笑地挑挑眉,发觉她俏丽的容颜有一丝憔悴。
  殷海晴猛地回过神,退一步地请他进来,“你找我有事?”
  “当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嘛!”他随着她走进去,很快地环视一眼室内,“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不是你当初希望的?”海晴冷笑地迎视他的视线。
  冷昊天黑眸中闪着一抹光彩,“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在进行的游戏?
  “不是!结婚是件多重大的事,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办家家酒?”她别过身去不看冷昊天,安抚着自己紊乱的情绪,“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会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作出这个决定,你根本不爱他呀!”冷昊天用力地扳过她的身体,激动地望着她。
  海晴苦涩地笑了,笑中带着丝丝的泪光,“你现在才来,不觉得太晚了吗?我在这里等了你快一星期,就是希望你能主动来找我解释,可是你没有。”她用力地推开他,“你根本不在乎我,你不在乎我听到那件事之后会作何感想。”
  “谁说我不在乎!我在乎,非常的在乎,可是我怕你不听我的解释,所以我想等你冷静些再谈!”冷昊天自嘲地笑了笑,“可是香港的分公司刚好出事了,我不得不飞去处理,待我回来时,得到的却是你要和林振诚结婚的消息。”
  海晴背对他,擦掉泪水,“你可以给我一通电话啊!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就如同你放弃了我一样。”
  “这不公平,你真有这么恨我吗?”他走到海晴的背后,轻轻地拥着她。
  “不!”海晴淡然地摇摇头,“当时我气你,因为我觉得你耍了我,把我的爱情玩弄在股掌之中,但冷静了之后,我发现其实一开始你只是表示你有多恨林振诚,就如你所说的,你只告诉我,冷薇芬自杀了,但你并没说她死了。”
  冷昊天看着她,“那为什么你还不原谅我?”
  “我没有不原谅你。”殷海晴仔细地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抬手轻触他的脸颊。
  “那么不要嫁给林振诚。”他可以清楚看到海晴眼中的爱情和思念。
  殷海晴退一步,淡淡地摇头,“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一抹深深的痛楚出现在冷昊天的脸上,“为什么?我不懂,你并不爱他,为什么仍执意要嫁给他?”
  “我是不爱他,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海晴柔柔地笑了,“可是你忘了,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这是我的原则。”
  “只因为,你答应了他?”冷昊天紧盯着她。
  殷海晴只是微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不该让我爱上你的。”冷昊天抱着头,跌坐在沙发上叹息,“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日后会爱上你,我就不会要你去进行那可笑的游戏。”
  海晴蹲到他面前,看着他,柔声问:“你和冷薇芬会去参加我的婚礼吧!”
  “见鬼!我才不会去,去看林振诚娶我所爱的女人?只怕我会把他给杀了。”冷昊天咬牙切齿的说着。
  殷海晴看他的眼神有着一抹异样的情愫,“那她呢?到时候她会不会拿刀去砍我?”
  “沂莹说她会亲自去祝福你们。”
  “沂莹?”海晴皱眉。
  冷昊天揉着太阳穴,“就是薇芬,当年我们把她改名后,送她到国外去了。”
  “喔!”海晴只淡淡的应一声,脸上依旧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应该把你绑架走的。”冷昊天轻抚着她的脸颊,突然他有种预感,她和林振诚的婚礼会进行不了,她的眼神,好像……
  海晴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真高兴你还爱着我。”
  冷昊天深深地凝视她,“会的!我会永远爱你,可不可以再让我吻你一次?”话甫落,他己猝地封住她的红唇。
  四瓣唇无限温柔缠绵的流连不舍……
         ※        ※         ※
  “你还好吧!”林振诚拥着海晴走出婚纱摄影公司,关心地低头问她,他刚陪她去试穿已经修改过的礼服。
  今天她的精神很好,唇畔老挂着若有所思的微笑,只是常会心不在焉地陷入沉思中,而且她的举动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殷海晴抬起头看他,“我很好呀!只是有点不知所措,这大概是人家说的‘婚前恐惧症’吧!”
  走到车旁,林振诚体贴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休息。”
  海晴咬咬下唇看着他,“不了,振诚,我想四处走走,顺便去看一个朋友,你先回去好了。”
  林振诚有些疑虑地盯着她,却从她坦然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不然我陪你逛逛好了。”
  “好呀!可是……你刚才不是在店里接到一通电话要你赶回公司吗?”才说完,他的行动电话又响起了。
  林振诚叹了口气接听,半晌,他收了线,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心底咒骂,怎么这个时候要他回去召开什么企划会议。
  “既然你有事,那我一个人随便逛逛也一样。”海晴微笑地睨着他。
  “可是……”林振诚还是不大放心。
  “难不成,怕我一个人在大都市里迷路?”她俏皮地眨眨眼,“你放心,回到家我会给你一通电话的。”
  林振诚没法子,“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了。”
  “放心啦!”海晴笑着挥挥手,目送他的车子离去。叹了口气,她漫无目的地的在街上走,偶尔进去服饰店看看衣服,到了百货公司便进去走走,有时伫立在橱窗前观望。
  她挑了件洋装和一双搭配的鞋子,约莫一个钟头,她抬手看眼手表,踏入电话亭,打了通电话到林振诚的公司。当她再踏出电话亭时,她停了下来,眼眸中有抹眷恋。
  她想到那一晚雨夜,想起了冷昊天……
  甩甩头,她抛开那些思绪,她还有件正经事要做,不然就来不及了。招了辆计程车,她来到了机场,很快地她走到了华航的服务台,询问了一些事之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殷海晴看看熙攘的机场,心中一片清明。
  婚礼过后就一切都结束了,曾经有过的爱情游戏,曾经的爱与恨都会消逝了。
  露出淡然地一笑,她缓缓地走出机场。
  她所没看到的是背后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一路从市区跟踪她到这里,待她刚才询问她先前所驻足的服务台后,墨镜下的那对漂亮双眼漾满了笑意。
  原本脸部冷硬的线条也逐渐地柔和下来,使得他俊逸狂妄的脸孔正逐渐勾勒起一抹笑容,他含笑地淡淡摇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懂了。
  缓缓地摘下墨镜,冷昊天那张俊脸正恣意地笑着。
         ※        ※         ※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凡是林氏企业的员工,不分等职全部受邀,而各界要人、名流亦到场祝贺、观礼,而一旁报社杂志记者的镁光灯更是此起彼落,场面是豪华而壮观。
  但所有招呼的人都忙碌的四处窜动,安抚着引颈而盼的客人,只因为理当出现在礼堂接受祝福的新娘在休息室中平空消失了。
  林振诚面无表情地倚靠在门前的白色圆柱,紧握白色手套的手指现出了泛白,一向儒雅的脸孔,冷静地教人感觉到害怕。
  她没来是故意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林父焦急的跑来问他,“海晴怎么会失踪呢?那昏礼还举不举行?”
  林振诚的双眉微微拢紧,依旧沉默以对,林父无奈只好气急败坏的掉头离开。
  林振诚淡淡地扫视周遭盛开的玫瑰,然后他看到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手指紧捏着一只白色信封。
  “有什么事吗?小弟弟。”他蹲下身和蔼地看那小男孩。
  小男孩松了口气地笑了,嫩嫩地童音传进他的耳里,“你是不是新郎?”不太确定地他瞄瞄林振诚胸前的红花,有一个漂亮的阿姨,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林振诚接过信赶紧追问小男孩,“那位阿姨呢?”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殷海晴。
  “走啦!坐计程车走了。”小男孩说完随即一溜烟跑掉。
  撕开封口,林振诚深吸口气地把信纸抽出打开,娟秀的字体直映入眼帘,他边走边看。
  嗨!振诚:
  很抱歉我失了约,想必你一定很恨我,恨我给你难堪,但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嫁给你。
  或许我可以用意志来对你完全忠诚,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背叛了你;更遑论是你。
  所以我只能祈求你原谅找。
  记得你告诉我,要是冷薇芬没死仍旧爱你,你会娶她,相信你也会一辈子呵护她;现在上天决定给你和她一个机会,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别再辜负人家的一片真心。
  知道柏拉图吗?那个用“爱情”仍追不到女友的家伙,可别学他。
  希望你是个会用一爱情”来追到一个“老婆”的家伙。
  祝你好运!
  海晴
  林振诚不解地皱皱眉头,她说上天愿再给他一个机会是什么意思,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他想了殷海晴,很奇怪,他并不觉得自己恨她,反而经由这“闹剧”,他看清了一件事,不由得他露出会心的一笑。
  叹了口气,他准备到前面去告诉大家婚礼取消了,才由椅子上站起来,体息室的门就被人缓缓打开。
  一个纤瘦的女子沐浴在阳光下。
  林振诚睁大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表情是惊诧、难以置信的不解,他的身子僵直在那里无法动,也没法子出声,只能像呆子一样看着她就像看了一千年似地。
  她没死!这就是殷海晴说的“机会”?
  原来海晴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与其说她逃婚,不如说她给他有理由来反悔。
  沂莹淡淡地对他一笑,慢慢地走了进来。
  在亲眼看见后,林振诚还是难以相信。他小心的执起她的双腕,看到左手腕上残留地细细的浅疤,他低头在疤痕上亲吻着。
  “这辈子,你再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他会用“爱情”来把她追来当老婆。
  放弃她太可惜了……
         ※        ※         ※
  殷海晴手拿着一份伦敦市地图,带着旅游手册,就照手上的地图,一条街一条街地逛着,走累了就在路边的咖啡馆,点杯咖啡坐下来休息。
  她来伦敦虽只有两天,但她仍十分注意台北的动静,透过刘建勋的口中得知,林振诚取消婚礼,却在同一天、同一个礼堂和冷沂莹闪电结婚。
  殷海晴心想,林振诚对自己必定是又爱又恨吧!
  当她小心翼翼地问起冷昊天时,刘建勋却笑笑说他失踪了。
  失踪?多奇怪的行径呀?不像她印象中的冷昊天。
  叹了口气,她从背包里拿风景明信片来写,在懒洋洋的午后坐在咖啡座上观看周遭的风景,感觉十分轻松优闲,可是为什么她却感到孤寂呢?
  她想冷昊天,好想好想……
  望着前面一处,一个一头闪亮金发的男人,拿着萨克斯风吹奏着“TheoneYouLove”,脚前有顶帽子让路人可投钱,她若有所思看得出神。
  从口袋掏出几块英镑,海晴拿着写好的明信片,潇洒地把背包一甩,决定在四处逛逛,不然她会因为呆坐在那里想着冷昊天而发疯。事实上她恨不得立即飞回台湾把冷昊天给“翻”出来。
  走了一段路,殷海晴翻出地图对着路标,整个人的心思全放在地图上,浑然没有察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身侧,待她察觉到时,整个已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塞进车内。
  “绑架啊……”海晴一时心慌忘了用英文。
  男人飞快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开怀地笑了,“是啊!绑架成功。”
  殷海晴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怔怔地转头去看他,突然大叫地搂着他的脖子,“昊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冷昊天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其实他和她是搭同一班飞机,但是他去安排一件事,所以才余到现在才来找她。
  “我好想你喔!”海晴搂着他在他耳畔呢喃。
  冷昊天微笑着,禁不住紧搂着她,深深地吻着她。
  “想不到你竟然也要我。”冷昊天没好气地轻拧下她俏挺的鼻头,“让我以为你‘真’的要嫁给他。”
  海晴洋洋得意的挑高眉,“我最先答应的是你的事,所以我一定要帮你做到,是你自己不够聪明没有想到而已,至于林振诚和你妹妹的事是属于游戏中的误打误撞,这个我是不负责的。
  “对!你聪明。”他又亲吻她一下。
  “当然!既然要玩爱情游戏,就得让它圆圆满满,不能有缺憾。”海晴无辜又俏皮地笑着。
  冷昊天轻抚着她细致的脸蛋,“是啊!”
  殷海晴注意到车窗外陌生的街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如果我要把你一辈子都绑在身边,你愿不愿意?”冷昊天柔情地看着她。
  海晴温柔的一笑,“愿意,天涯海角我也都要死缠着你,让你摆脱不了我。”
  冷昊天沉吟地想,一不行,我还不放心,像你这次也没约我带你‘私奔’就自己逃走了,你必须先和我签个终身合约才行。”
  “啊?”她睁大眼看他。
  冷昊天神秘地笑着,“听说这附近好像有个教堂,也许我们可以在里面找个人帮忙一下。”
  殷海晴的脸上漾着如春风般的笑容,眼睛灿灿地闪亮着,“我爱你。”
  “我知道。”因为他也是。
  隐隐约约远处似乎传来钟声正敲荡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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