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谭茵用力的张开眼睛,她看到了熟悉的装饰,这是她的房间!接着她想起了被卓航羞辱的种种,掩住脸,她忍不住的呜咽。
  谭茵伤心的啜泣声惊动了在床边打盹的程亚云。
  “小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妈!”程亚云用手量量她的额头,退烧了。
  母亲的关怀教她情何以堪?“妈妈……卓航……卓航不要我了。”谭茵靠在程亚云的肩膀上伤心欲绝,眼泪忍不住又夺眶而出。
  “傻孩子,看开点!也许你们真的没缘。”程亚云拍拍谭茵的后背。“而且你爸知道了以后非常生气,你们分开也许是件好事。”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本她就不看好他们两个……唉!这样也好,否则她实在不放心把女儿交到这号人物的手上。
  “我好爱他:他为什么这样对我?”谭茵哭喊着,她的泪水泛滥得不可收拾。
  程亚云到现在才知道女儿用情有多深。“小茵,不要这样,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伤你爸爸和我的心吗?”程亚云心疼的流下眼泪。
  谭茵抬起淭汪汪的眼睛,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庞,“对不起,我实在太不孝了,这么大了,还让你和爸为我操心。”她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
  “没关系,乖女儿,我们只希望能再看到以前快乐、开朗的女儿。”
  “我会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恢复的。”谭茵抱紧程亚云,她发誓再也不会让父母操心了。
  两行清泪滑下谭茵的脸颊。
  “我好想念哥哥。”谭茵突然强烈的思念着谭凯,如果他在该有多好。
  “我也是,我也是啊!”程亚云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感情。
  站在门口的谭武本想进门质问女儿有关那个卓航的事,但是看到妻女涕泪纵横的模样,他又于心不忍。
  凯儿,你难道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
  谭武历尽风霜的脸上有太多的疲惫,当年他严格的要求谭凯每件事,难道错了吗?他难道不明白他爱之深、责之切的心吗?
  自那天起,谭茵没有再哭过,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在强颜欢笑,她拒绝了父母出国散心的提议,也拒绝了他们的帮助,她似乎拒绝了一切,封闭起心房。
  程亚云担心极了,她想尽一切办法要重振她的心,不过她似乎已经没有心了。
  “小茵,雪儿来看你了。”推开房门,程亚云轻快的喊着趴在桌上写日记的女儿。
  “好!”谭茵迅速阖上日记,她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雪儿,你好久没来了。”
  “你们聊。”程亚云欣慰的退出房间。
  谭茵变了,傅雪儿吃惊的看着好友。“茵茵,你瘦得风一吹就可能把你飘走,知道吗?”
  谭茵扯出个难看的笑容。
  “嘿!我可不想要个骨感的朋友喔!”傅雪儿使出浑身解数,想逗出她的笑靥。
  谭茵看着看着,竟然泪如雨下,“雪儿,我好苦!”
  传雪儿赶紧奔到她身边拥着她,“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怕谭爸、谭妈担心,硬把泪水往肚里吞。”
  总算有人能分担她的心事了,谭茵终于将积压多日的泪水,一古脑的全给宣泄了出来。
  过了良久,谭茵在大哭过后,觉得轻松不少!
  眨着泪眼,谭茵怯怯的询问好友,“我是不是很懦弱--?”
  “不!你永远是我眼中最勇敢的茵茵。”傅雪儿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你美丽的谎言!”
  “为了好友只好不惜说谎了!”傅雪儿得了便宜又卖乖。
  “你……”谭茵又哭又恼的抱紧雪儿,友情是她在这段期间所能拥有最宝贵的东西,老天待她还是不薄啊!
  卓航,你好残忍……
           ※        ※         ※
  “老大!”小四战战兢兢的喊着在吧台喝酒的卓航。老大最近脾气很暴躁,一反往常的冷静,他最近和人干架所受的伤超过这几年的总和,而且似乎不要命了。兄弟们都很担心老大,却没有人敢劝他,毕竟大家都想再多活几年。
  卓航置若罔闻,继续喝他的酒。
  “老大!”小四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有事快说!”卓航冰冷的斜视他一眼,同过头,又开始喝酒。
  小四被他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难怪那些家伙不敢来,推派他来,这无疑是送死嘛!
  “金小姐找你好……好几天……”小四被卓航突然一瞪,又吓得讲不出话来。不等他说完,卓航不耐烦的吼出声,“出去!”按着卓航又叫住小四跌跌撞撞的背影,“小四,告诉金蓓妮少来烦我!我绝不会因为她是女流之辈就对她客气的!听到了吗?”
  小四点点头,老大一向说到做到,金蓓妮活该!
  卓航看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他好象又看到谭茵哭泣的脸,甩手把酒杯往墙壁用力一砸。她是个骗子!她是个大骗子!卓航又连续砸了几只酒杯,心底好痛苦,想再找个人好好打上一架,看能不能忘记谭茵。
  她的身影、调皮的眼神、关怀的表情,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每晚,谭茵都会来干扰他,他彷佛听见她在叫他。
  为什么他忘不了她?她骗了他,她是个大骗子!他应该忘记她的,为什么还痴痴想着她?
  卓航捏破手里的杯子,鲜红的血染满了他的手,他的心……
  他忘不了她!
           ※        ※         ※
  卓航不会来找她了!谭茵有了这层体认后,再加上父母的关怀和雪儿友情的攻势,她渐渐埋藏起忧伤,偶尔甚至能笑了。
  不过她的笑容里总是带了股连自己都不自知的忧愁。
  “雪儿。”谭茵走进久违了的花坊,回到这里的感觉真自在。
  “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再半个月就过年了,店里生意好得不象话!”傅雪儿习惯的留意着好友的表情,她最近显得开朗了一些,这是好现象。
  她一定要帮她医好心里的创痛。
  快过年了,那么她已经和卓航分开一个多月了?不自觉的,她又想起了卓航。她命令自己不要再想起他,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了,不论在白天或夜晚,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两人恩爱的情景,他温柔拥抱她的样子,为此,她每夜失眠……
  甩甩头,她该好好的振作了,否则这辈子就真的毁在他手上了。
  “生意不好你会烦恼,生意好你也担心,其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谭茵无奈的笑笑。
  傅雪儿彷佛看到了昔日的她,眼里闪着泪光。为了怕谭茵看到,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包花。
  惊鸿一瞥中,谭茵看到了雪儿的泪光,没想到自己的笑颜对她如此重要,她的父母一定也感同身受。
  “我来看看自己的技术退步了没有。”谭茵卷起袖子,拿起花朵熟稔的包着。包好后,她把花拿到雪儿面前邀功,“不赖吧!”
  “比我差多了!”傅雪儿皱了皱鼻子,“不过真的进步不少。”
  “当然呀!每天跟著名师插花,想不进步也难喔!”谭茵俏皮的眨眨眼。
  “名师……”傅雪儿恍然大悟,“原来是谭妈教你的!我还想你怎么会进步得这么神速。”傅雪儿撞撞她的腰。
  “我们是合伙人,我当然要尽一份心啰!”
  “合伙人!说得好。”傅雷儿搭着谭茵的肩,“今天就由你这个偷懒的合伙人请我吃一餐如何?”
  谭茵伸出手和她三击掌,这是她们多年不变的相互加油手势。“当然没问题!”
  吃完饭后,博雪儿心血来潮的开着车子带谭茵到处逛,她把车停在中正纪念堂附近,两人优闲的散步,徐徐微风吹得人分外清醒。
  “茵茵,林永寒来找过我了!”快走上纪念堂时,两人就着阶梯坐下,俯视着冷冷清清的花园。傅雪儿打破寂静,柔柔的低语。
  “今天是赏月的好日子,明月悬空,万里无云,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谭茵仰望夜空,繁星点点,感叹人是如此的渺小。
  “茵茵,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傅雷儿轻轻的推推她。
  谭茵转回视线,直直的看着她,“嗯。”
  “什么叫嗯!”傅雪儿板起脸,“以前你一定会问我,他来找我做什么?现在你怎么不问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告诉我。”谭茵淡淡的笑了笑。
  “你就吃定了我会告诉你?哼!我偏不告诉你。”
  谭茵一双眼眸带笑的看着她。
  “我投降了!”今非昔比,雪儿真是拿她没辙,“他知道你的事了。”傅雪儿声音愈来愈轻,她担心的瞄了瞄谭茵。
  一阵怒气涌上谭茵的心头,她口气不快的责备雪儿,“你为什么告诉他?”
  “我……我是想,也……也许他可以……”傅雪儿被她责问得语无伦次。
  谭茵叹口气,毕竟雪儿也是为她好。“对不起,我的口气不好。”
  “我才是真的抱歉,我不该没征求你的同意就擅作主张。”
  谭茵把头靠着她的头,“我们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
  傅雪儿一闪顽皮的眼光,“对喔!”
  “雪儿,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毕业旅行时,我们两个坐在沙滩上看了一晚的星星
  谭茵和傅雪儿同时抬头望着星空,天上的繁星似乎唾手可得,两人因回忆而会心的笑了出来。
  “对啊!那晚班代还出动大批人马找我们……”按着她诡异的朝谭茵咧嘴一笑,“我好象记得那时他迷你迷得要死!”
  谭茵轻拍了下她的头,“你又在胡扯些什么?”
  “我记得那天的夜空和今晚一样,云淡风轻,我们聊了好多、好多,包括结婚、生子、事业、理想等等,举凡人生大事我们能谈就谈,那晚是我这辈子话说得最多、也最畅快的一次。”
  “那晚我们曾相互勉励,而且约定今生要一起进礼堂……”谭茵幽幽的声音让人听得凄凉。
  傅云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了……”谭茵转身面对着雪儿,眼里含着泪珠,“我这辈子不可能嫁给任何人了。”
  “谭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雷儿被她话里的心灰意冷给激怒了。
  “雪儿,不要生气,你听我说,我和卓航早有了夫妻之实,我……”
  “那又怎样!”傅雪儿忿忿的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既非明末,也非清初,没人会信贞节牌坊这套,少搬出一些不成理由的理由来唬我,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不嫁我也跟着不嫁了,省得你老了没伴!”
  谭茵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雪儿,你这又是何苦!”“茵茵,振作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
           ※        ※         ※
  手挡着烈阳,谭凯走出机场,没想到台湾的冬天竟是这般温暖。这块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上,有他挚爱的家人,在美国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们。
  这些年从伟祥的口中,他知道他的家人过得不错,他才能留在美国安心的奋斗。为了不让老爸看轻,他日以继夜的工作,如今辛苦总算有了代价,他终于升到公司的总经理。
  成功的同时他也感觉到故乡的召唤,正当他想回乡探望家人时,却得知他最疼爱的小茵最近受到很大的创伤,整个人都消沉了。于是他以多年优越的表现,要求请调台湾分公司,在来不及等待批准下,便先行请假回台湾。
  看着车外的风光,谭凯感慨台湾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经济虽然受到肯定,环境却是愈变愈糟,而且塞车间题还真是严重。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站在熟悉的大门外,谭凯一颗心高高的悬着,一张个性的脸绷得死紧,或许正是所谓近乡情怯吧!
  谭凯啊谭凯,你不是一向拿得起放得下,为何这会儿却成了缩头乌龟?谭凯以一种不容反悔的速度飞快的按着门铃,他猜测着这时候会是谁来开门?才刚这么想着,门就已经打开了。
  谭茵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泪水不争气的又浮上了眼睛,她傻气的揉揉眼睛,怕是自己太思念哥哥所产生的幻影。
  谭凯张开双臂拥进谭茵,她真的好憔悴,她昔日的活泼开朗哪里去了?“小茵,是我啊!你最崇拜的哥哥,记得吗?”
  谭茵直到现在才敢相信她最思念的哥哥回来了,而且就站在她的眼前。“哥哥……”她的泪水决堤而下。
  “想我吗?”谭凯克制住内心的激动,紧紧的拥着姀姀,他可以感觉到谭茵猛烈的点头。
  “凯儿--”程亚云站在门口,她本来是想出来看看女儿,却看到一双儿女在门口相拥,她的凯儿终于回来了,她高兴的冲进儿子的怀里,硬把女儿挤到一旁。谭凯好笑的拥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心中滑过许多苦涩,自己实在太不孝了。
  “妈妈,你还是漂亮如往昔!”
  “你这张嘴巴真甜,我真不晓得这些年没有你的甜言蜜语,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在我活着的时候回来看看我。”程亚云吸吸因泪水泛滥而阻塞的鼻子,她抬起头仔细打量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结论是她的儿子瘦了,不过依旧挺拔,甚至还带了点成熟的味道。
  “我真不知道你和小茵是怎么了,个个像在比瘦似的。”程亚云抱怨的瞥了旁边的女儿一眼。
  谭凯因为母亲的话也关心的看着她。
  谭茵心虚的低下头,她感觉到母亲和哥哥关怀的视线。
  谭凯体贴的拥着两个女人走进屋内,把话题带开,他知道小茵现在最不需要这种压力。
  捏了捏谭凯,谭茵要他知道她很感谢他的支持。程亚云把一切看在眼底,欣慰的笑了笑,也许小茵很快就会复原了。
  停住脚步,谭凯看到了坐在客厅的谭武,“爸--”
  谭凯看到父亲全身一震,才发现他错得有多离谱,他一直以为父亲只会要求他,不暋真正的关爱他,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父亲无形的爱,那些年少轻狂的火爆脾气已经一点一滴的被磨掉了。
  谭凯咱的一声跪在谭武面前,“爸,对不起!”他的眼泪滴到地上,心里有无限的歉意。
  谭武拍拍儿子,眼眶发红,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说,却只化为一句,“回来就好!”
  谭家这顿晚餐吃得相当愉快,谭茵隐忍着心里的伤痛,苦中作乐。
  晚餐过后,谭凯抓着谭茵来到前院的小花园,“小茵,和男人有关吗?”谭凯直截了当的问她。
  “嗯,”谭茵也干脆的回答,对自己的亲人没有隐瞒的必要。“他是个黑道人物……”谭茵的眼光飘向远方。
  “你知道爸会反对的。”谭凯的确惊讶。
  “他是不高兴,不过他从未对我说过。”她知道老爸的不悦,但是她不会因为和卓航分手就妥协。
  “你很爱他?”谭凯凝视着唯一的妹妹。
  “对!我很爱卓航。”谭茵毫不迟疑。她转身面对着谭凯,“哥,你反对我和这种人交往吗?”
  谭凯摇摇头,“不!我不反对,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
  含着泪光,谭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你……”
  他伸手拉近她,“不客气,我的小妹!”
           ※        ※         ※
  “你好!”傅雪儿招呼刚进门的林永寒,她比比里面,然后无声的暗示他谭茵在里面。林永寒点了下头,表示看得懂她的暗示,之后他再点个头表示感谢。
  林永寒进去后,傅雪儿无奈的摇着头,感叹情字,世间多少痴儿女,但愿他的痴情能打动谭茵的心。
  林水寒靠在墙边细细的打量谭茵。
  她憔悴多了,整个人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冲劲。到底是哪个男人,竟然狠得下心伤害她?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她、疼爱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谭茵想得太入迷了,无意间抬头,才发现林永寒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放下手上的花材,她低呼了一声,“永寒,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林永寒露出笑脸,眼睫毛刻意眨啊眨的,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渴求的表情。
  “我想约朋友吃饭,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我……”谭茵晓得他指的是自己,可是她并不想出门,而且雪儿最近生意很忙,她得帮她。“可能不行,我要帮雪儿。”她随便找理由搪塞。
  “我准你了,去吧!”傅雪儿在旁边观察了好一会儿,当她知道自已成了挡箭牌后,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老板说话了,走吧!”林永寒的脸上赶紧又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再不走,我就饿扁了。”
  无可奈何的谭茵,在雪儿和林永寒的双面夹攻下,只得乖乖的竖起白旗。
  “好好的玩!”傅雪儿在他们出门前不忘交代一声,现在她只有寄望林永寒了。
  晚餐吃得还算融洽,林永寒不时的逗谭苬,他不曾提过任何令人难堪的问题,这点着实让谭茵很感动。
  心怀感激的望着体贴的他,她心想,将来谁要是嫁给他,一定会过得相当幸褔,林永寒会是个好丈夫,虽然他以前很花心,但一旦认真了,他会很专一。谭茵只叹自己没这个褔气,这一生他们大概只当得成朋友了。
  花心或许只是他的掩饰吧?谭茵浅浅的笑了。
  林永寒痴痴的看着她笑,她一定不晓得她的笑容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
  “永寒,公司的作业还上轨道吧?”她淡淡的避开他的注视。
  “没有你,一切全走样了。”林永寒鼓起勇气,“谭茵,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追求你吗?”
  紧握住双手,谭茵坦然的面对他,事情说明了也好。“永寒,雪儿告诉过你我的事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为一个男人心碎过,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再接受另一个人的,也许这生我都很难再接受了也说不定。”顿了一下,谭茵析求谅解的直视林永寒,她低低柔柔的声音中包含了无限的歉意。“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将来你一定会遇到你终生的伴侣,所以让我们就保持现状好吗?”
  一双大手温暖而坚定的覆住谭茵的手,不容她逃脱。“我会等,而且也愿意等,谭茵,就如你所说的,我们暂时保持现状,可是我会耐心的等你,直到你改变心意,不要拒绝我好吗?”林永寒几乎是哀求了。
  谭茵拒绝不了,以前有卓航在,她还能狠下心回绝他,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懦弱的想借助他的温柔来忘掉卓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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