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啊!那铃声刺耳的差点震破她的头。桑可琪甩着胀痛欲裂的脑袋,一嘴的苦涩,喉咙干得像被火舌肆虐过。这就是宿醉的痛苦。
  这里是……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齐丹茹。地依稀记得昨晚她和丹茹抱着水熏痛哭,后来水熏招出租车带她们回她住的套房,再然后她们三个疯女人有的哭、有的咆哮,闹到很晚……
  铃、铃……门铃声急急的再度响起。
  “吵死人了。”齐丹茹抱怨地钻进棉被里,一颗头蒙得紧紧的。
  铃声持续响着,趴在地毯上睡得香甜的汪水熏也被铃声催醒,她诅咒了一声,抬眼看了下手表,一看之下,诅咒声就更大了。她气愤的双手抱着头,一跃而起冲向门口。
  “干什么,现在是清晨三点不到,你神经……”她拉开铁门大骂,一看到门口狠狠不堪的人,她的咒声渐渐消失了。
  桑可琪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对它的睡品不敢恭维地轻叹了口气。
  “可琪有没有在这里?”阿川找了桑可琪一整夜,差点把全台中都给翻遍了。
  “有啊!”汪水熏一把铁门打开,阿川就急急地冲进屋,活像里面失火了,他是消防人员似的。
  “可琪,快跟我走。”一见到他找了一夜的人,阿川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大手将她一抓,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怎么了?阿川,你的脸色很难看。”桑可琪一边揉着头,一边问道,心跳直不祥地加快。
  “青狼大哥受重伤了。”阿川红了眼,大吼。
  桑可琪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幸而汪水熏手快地扶住她,“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拉着虚软的桑可琪,也跟着阿川一起跑。
  “昨晚。”阿川没心情说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青狼大哥的安危。
  “他不会有事的。”桑可琪突然摆脱了汪水熏的扶持,坚强她笑道。“我知道他不会的。”说完,她奋力地向前冲,急着赶到青狼的身边。
  望着一夕之间变了个样的桑可琪,阿川和汪水熏都呆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桑可琪的个性本来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柔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韦湘湘一看到桑可琪,立刻抱着她痛哭。
  桑可琪紊乱的心,因为她过度激动的情绪而停止跳动。
  “他……他……”她喉头一窒,问不出口。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这应该表示蓝虎还在抢救青狼,不是吗?
  “青狼大哥没事吧?”阿川也被韦湘湘的反应骇着。
  “不知道,蓝虎还在救他。”韦湘湘埋在桑可琪肩上哭着。“可琪,对不起,青狼若不是为了救我爸爸,他就不会受重伤。”
  “哼!”汪水熏倚在墙上冷眼轻哼,青狼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拋弃可琪的。
  青狼是为了救韦湘湘的爸爸才……所以,他真的还爱着湘湘。她冷了心,彻彻底底地冰冻自己残余的感情。
  韦湘湘感受到她突来的冰冷,讶异地抬头看她,一看,她就知道桑可琪误会丁。
  “我和青狼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实际上青狼昏迷时,直叫你别走。”反正也是等待,她干脆把一切都告诉可琪,免得她误会越深。
  青狼昏迷时还帖记着她……
  泪水不争气地涌上眼眶,桑可琪背过身去,不愿让人家发现她的儒弱。“我……我想知道所……所有的事。”她不断地清喉咙,泪水也不断涌上,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韦湘湘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让她知道,当她说完所有的经过时,时钟已经指向五点钟。
  “……他为了保护你,才会逼走你的,其实青狼真的很受你。”
  “湘湘,爱一个人就得爱它的全部,你能了解我的感受吗?”她已经说不出来自己是快乐还是悲哀了。青狼为了爱她,所以把一切的丑陋全摒除在它的世界外,独自承担,但这样的爱情绝不是地想要的。“我相倍如果是你,一定也不愿你所爱的人这么做,对不对!”她转回身,冷静地看着她。
  桑可琪好象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她的表情平静得教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韦湘湘开始担心自己弄巧成拙了。
  “我……我……”
  “我很高兴自己想通了一件事。”桑可琪走到手术室前,巴望着。
  “什么事!”汪水熏也被它的态度搞迷糊了。她到底想干什么?表情拎得像冰一样。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她的声音悠悠地荡了出来。
  “知道什么?”蓝虎从手术室走出来,笑容满面。
  桑可琪的冷静一见到蓝虎便一扫而光,她抓着蓝虎,紧张的忧心如焚,“青狼没事吧?”
  “没事,你没看我笑得很开心吗?”他拍拍她。“进去陪陪他。”
  “可以吗?”她颤着声音。
  “我这医生百无禁忌……”
  桑可琪等不及他说完,便急忙冲进加护室。
  幽暗的灯光,洁净的空间,一看到躺在病床上,总是生龙活虎、此刻却像了无生息的青狼,她却步了。他的脸色好苍白,蓝虎不会是骗她的吧!
  一步步迟疑地接近,每走近青狼一步,她的心就死去一次。多想再看到他笑语如珠的欢颜,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她看得心好痛、好痛。
  “青狼,我是可琪,你听到了吗?”她偎着他安睡的脸颊,一次次低唤,泪水慢慢地流到他脸上。“我很气你,你知道吗?”听到他规律而微弱的鼻息,她仍不放心地探着它的心跳,总算……她安心了。
  她用手轻轻地搬着他俊挺的五官,爱不释手,眼中全是迷恋和深情。
  “想知道我为什么气你吗?我气你不肯好好保重自己,我气你把一切事情藏在心里不让我知道,我气你不重视我的感受……”她伤心地哭诉,“可是我又那么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好喜欢你了,当你告诉我你对湘湘的感情时,我更是一发不可收抬地变上了你。你总是以为我脆弱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随便一碰就会受伤,禁不起伤害。但我不是,我不是啊!”她搂着他痛痛快快她哭泣。
  “为什么你要把我和湘湘的个性重叠?或许你爱的还是湘湘而你不自觉。你在不知不觉中拿我和湘湘比较,你知不知道?”她摸着他被它的泪水弄湿的脸颊,情不自禁地吻着,“我是桑可琪,不是韦湘湘,不是你心目中易受伤害的韦湘湘。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好爱你吗?”她尽情地大哭。
  “我……我要走了,我需要好好地想想,厘清自己的心情。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记得你曾说过欠我一条命吗?我把它还给你,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不知道这一别,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我们共有的一切是那么美好,假若……假若我们分开这段期间,你决定你的选择是湘湘,那么,我祝福你和湘湘白首偕老。湘湘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不怪你选择她,真的不怪你。”她又哭又笑地靠在他身旁,死命而绝望地又亲吻了它的俊容一遍,每个吻里都包含了她对青狼的深情和眷恋。
  “别觉得对我愧疚,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我从不后悔。我爱你,青狼,真的好爱、好爱你。如果你对我有点感情,那就别来找我,让我好好地过我的生活。纪念是我的,是你留给我的一个纪念,我带走它了。”她合着泪轻轻地吻他干燥的唇,“不管将来你怎么想我的离去,你怪我无情也好,小心眼也罢,对于我们的懈逅,我无怨亦无悔。只愿你记得,曾有个叫桑可琪的女孩深爱着你。保重了,我的青狼。”她舍不得太快离去,又恋恋不舍她恨着他。
  突然,她摸到了口袋里的巧克力。这本是昨天要送给青狼的,没想到他会赶她走,更没想到昨天还活生生的他,今天会伤得这么重。
  他在作梦,一定是在作梦。青狼寻找着那个悲怆的声音,听起来好象是可琪,她在哭吗?而且哭得很伤心。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听着、听着,青狼有些慌了,他想否认她所说的话,可是他没力气为自己辩驳。可琪……别走,拜托,别走,湘湘不是,她不是……
  桑可琪发现他不安地动了一下,嘴巴一张一问的像在说些什么,她贴近想听清楚。
  “湘湘……”他嘴里吐出的竟是韦湘湘之名。
  桑可琪的心碎成万万片,他都已经亲口说出来了,她还能再说什么?他昏迷之际念念不忘的仍是相湘,他已经非常彻底地摧毁了她残存的希望。
  “我爱你。”她把巧克力放在床边,再一次将他的俊容尽收眼底后,狠狠地抹开泪水,来不及听完他的话就冲出病房。
  “湘湘……不是……我……爱……”青狼想抬起手抓住她,可是他始终办不到。他恨自己让可琪伤心。这一定是梦,一定只是梦。
  可琪躲了他整整四个月,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青狼呆坐在院子里,望着手中的狼形巧克力发呆。上面还有可琪写的字,他看着、看着,眼眶一热,差点淌出泪来。
  原以为那晚只是作梦,没想到真是可琪在向他告白。她不要他去打扰她,所以不肯回家,搬到外面住;为了怕他到学校找她,她竟然宁愿放弃学位,办了休学。她如果没办休学,这个月就毕业了。她为什么肯牺牲一切来躲他?他不懂,真的不懂它的心。
  “又在看了,你整天看这块巧克力不烦啊!”蓝虎看他失魂落魄了几个月,实在很不顺眼。那个往日以笑脸应付一切的浪荡子哪里去了?!啧,韦相湘不理他时,也没见他跨过一夭脸。
  “少来惹我。”他恶言相向,难再保有好风度。
  “巧克力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蓝虎不吃他那套,不怕死地抢走他手中的巧克力。
  “还给我。”几个月的郁闷积出他一肚子怨气,只想好好找人打一架。
  “情人节快乐……”蓝虎拆开锡箔纸,大声地念道。
  青狼用肩膀狠狠地撞向它的腹部,抢回巧克力,“以找现在的情况,你绝不是的对手别碍我的眼,滚!”
  蓝虎抱着肚子闷哼一声,爬起来讥飒道:“这么火爆,难怪小东西躲着不肯见你”老摆张臭睑给谁看啊?他心情不好,它的心情就好吗?
  青狼怒火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好巧克力后,腿一扬,手跟着过去,非揍得他鼻青肿不可蓝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踢,豁出去做地和他缠斗。战火一旦展开,谁也没有认输的念,更加没有和解的意图。
  痛痛快快大干一场架是青狼所期待、也早就想的,只是一百苦无机会。蓝虎眼见时机已到,非常乐意奉陪,再加上青狼的伤已养好,所以他出手一点也不留情,甚至把他已臻成熟的拳击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求发泄心中的抑郁。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这两个笨蛋在干嘛?”红狐行经院落,看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纳闷地拐了方向,询问观战已久的照豹。
  “发泄多余的精力。”黑豹犀利的眼神闪着森冷。
  “青狼是为了桑可琪,蓝虎呢?”她着实不解。
  “他想被揍。”黑豹俊美的脸庞带着惯有的阴寒,答得简洁。
  “它是吗?”红狐冷艳绝美的脸上,带着些许讶异。
  黑豹双手环胸,瞇起眼睛冷而厉地看着不分上下、揪打成团的两人。简直是在搏命。
  “桑可琪的行粽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吗?”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着不赞成。
  红狐惊愕地经笑着,“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没想到你比青狼来得厉害。”
  她是受蓝虎之托隐瞒桑可琪的行,让青狼查不到它的住所的。若不是他已经被桑可琪的离去搞乱了心思,以青狼的聪明,又怎会看不出来破绽?怪就怪青狼把调查的重任全权托给他推心置腹的蓝虎,偏偏蓝虎又打定生意要让他吃点苦头。唉!等青狼知道桑可琪并没有休学,而且后天就毕业了,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这几个月他像只困兽,拒绝人家接近,一有人触及它的伤口,他就张牙舞爪的活像要拆了人家。不知道这个桑可琪长得什么模样,居然能教潇洒爽朗的青狼,变成孤僻的讨厌鬼,真想见一见这位伟大的女性,红狐想着。
  “他已经不像青狼了。”黑豹说道。
  “他最近的确消沉很多,也失去了他的敏锐。”红狐同情地望着消瘦得厉害的青狼。
  他们优闲的一边观战,一边评论,谁也没有出手相助或劝和的意思。百到大战持续了半个小时后,黑豹对他们的意力之战失却观赏兴致,决定结束这场闹戏。
  “青狼,留点体力参加桑可琪的毕业典礼。”他冷拎地丢下话,宣告战争结束,人就消失了。
  “什么?!”
  战得正在兴头上的青狼,一听到黑豹的话,整个人都傻住了。蓝虎正好扬起拳头就要给他一拳,原以为以青狼的身手,闪躲绝不成问题,哪知黑豹会突然拙下这么一句话,变量来得太快,他收不住势,只得打了。
  青狼被他击了一词重拳,马上头昏眼花地倒地。他不甘心地抬起脚重端蓝虎,总不能输得太难看。
  “两位打够了吗?”红狐取笑着瘫在地上,因大战而体力耗尽,急喘着气的青狼和蓝虎。
  “刚……刚才……黑豹说的话……是真的吗?”青狼在红狐的帮助下,困难地爬了起来。他小心地摸摸渗血的嘴角,眼带酱告地望着她。
  “蓝虎知道一切,你问他。”红狐把难题全丢给始作俑者,也走了。
  “这些人相当懂得落井下石。”蓝虎用手腕遮着脸大笑,丝毫不在意。
  “起来。”青狠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危险之至。
  “别踢了,再踢我就折断你的脚。”蓝虎将手移到头顶上,认真地说。
  青狼气愤地将他提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阴冷的气息吹拂在蓝虎脸上,青筋额暴的脸上是迫切地想知道一切的表情。
  “桑可琪后天毕业,这就是一切。”蓝虎落落大方地迎上它的杀气。
  “可琪根本没有休学,你和红狐甚至黑豹联手骗我。”除了他们,别人也没有这份能耐欺骗他。
  “原来你的脑袋还在啊!”蓝虎摔开它的手,讥笑道。
  青狼一拳挥得他当场歪了脸,“你以为你有权利这么做!”
  蓝虎痛得抚着脸颊,反身也赏他一拳,“有。”
  “谁给你这种权利?”青狼火大地又击出一词漂亮的左钓拳。
  “桑可琪。”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右钓拳会逊于青狼。蓝虎击中他的左脸时相当满意,“很好,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能打动她。”现在还看不出来他的脸有多糟,但明天就可以发挥效果了。
  “可琪!”提起这个让他黯然神伤了四个月的名字,青狼死去的心瞬间充满了活力。“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络的?”
  “这个问题没意思,我不想回答。”蓝虎意兴阑珊地想爬起身,青狼不肯就此作罢,紧抓着他的脚不放。
  “告诉我,她恨……不恨我?”青狼吞吞吐吐、艰难地问出他一直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几个月为了可琪,他不曾好好睡过一觉。每天不到两小时的睡眠对他而言已是奢侈,只因每次一睡着就会听到可琪碎不成声的哭泣,然后他会带着一身冷汗吓醒。第一次被惊醒时,他曾因找不到可琪而沮丧的想大哭,接下来的每个夜晚他照样惊醒,心情益发低落,并没有因为日子的逝去而逐渐麻木,相反的他时常暴跳如雷,动不动就想发脾气。
  “不知道。”蓝虎不想回答。
  “蓝虎,求求你告诉我。”青狼红了眼眶,一点也不在乎被人耻笑。没有了可琪,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为了找到她,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她不恨你。”蓝虎叹口气,想起那日与桑可琪在台北见面的一幕。
  “蓝虎,如果青狼真的非找到我不可,请你告诉他,我不要一部分的他。我要一个能让我分担喜乐、忧愁的人,我要的只是平等。他若不能将他的一切都和我分享,请他千万则来找我,拜托。”
  看蓝虎的样子,好象……
  “她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青狼急促的问话唤回蓝虎的思绪。
  “试着把她当成大人,别什么事都瞒着她。”蓝虎带着和他一样程度的伤,诚恳地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它的话让青狼躺在地上,想了好久、好久……
  “恭喜你毕业了。”韦湘湘将一大束香水百合递给桑可琪。
  “谢谢。”桑可琪歪着头打量她,“湘湘,你的心情好象平静多了。”她仍是那么美,只不过以往她身上带着的哀怨已经消失,愤世的眼眸也显得安详。
  “我想我这辈子不会结婚了。”韦湘湘笑笑的说。
  “哦!想开了吗?”她穿着学士服和她漫步在校园里。韦湘湘的到来,她一点也不讶异。这些日子从蓝虎口中得知青狼的概况,如果他没有加油添醋的话,那她怕是误解青狼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该避着他,只是青狼的不信任,仍深深的伤了她。
  “你呢?!什么时候才打算解除对青狼的惩罚?”韦湘湘打趣地逗着她。
  “不谈他。”桑可琪淡淡地说。
  “他今天会来吧!”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韦湘湘欣羡着。
  桑可琪低头踢着石子,“不晓得。”
  “青狼真是个好男人,他力保我爸爸的安全,又这么爱你,别再躲他了……”韦相湘拚命地替青狼美言。
  “陈老大判刑了吗?”桑可琪顾左右而言他。
  “可琪,你的心真硬。”看她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韦湘湘不由得猛叹气。原想替青狼尽份力,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哪里知道可琪连谈都不想谈。
  “姊,你们班要拍团体照了。”远方有人朝她们这里直呼。
  “是我弟弟,你要一起来吗?”桑可琪如释重负。
  “别逃避了,你不可能这么快忘记它的。”韦湘湘笑着离开了她的视线。
  桑可琪大大地吐了口气。整理好紊乱的心情后,她快步跑向家人。
  其实她一直在等他,可是他没来,他真的没来。桑可琪一个人坐在校园的凉亭里,痛苦万分地抚着头。她早该想到蓝虎是好意骗她的,没关系,她不变他,她一点也不想念他。桑可琪忍着泪。
  别骗自己了,你苦不爱他,这几个月为什么拚了命地练柔道?桑可琪抹开任意流下的泪水。他不原谅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谁教她在他受重伤的时候拋下他,谁教她串通蓝虎欺骗他,谁教她……
  “小姐……”
  桑可琪全身一震。青狼!她抬起头四处寻找她日夜思念的人。结果,她呆愕地望着亭外那一大串缓缓朝她飘近的气球山。
  “青狼……”她低声唤道。
  “我爱可琪,可琪爱我。”低沉而沙哑的话声才落,一颗红色气球冉冉升空。
  “我爱可琪,可琪不爱我。”再次换黄色气球自由。
  “我爱可琪,可琪爱我……”一颗颗气球,随着话声而飘走。气球后颀健的身躯随着气球数量的减少,慢慢露了出来。
  澎济的感情再次席卷了桑可琪小小的心,她得一再地抹开占着眼眶而模糊了她视线的泪水。那些气球少说有一百个,这个傻瓜干嘛买那么多!
  青狼数不清自己重复了几遍。他现在只想快点看到可琪的小脸,所以他努力地加快脚步,越念越快。终于,只剩两个了。
  “我爱可琪,可琪爱我。”放掉蓝色的气球后,桑可琪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青狼的睑真可怕,难道他又和人打架了?不仅仅是可怕,老天,他还好憔悴。
  青狼可怜兮兮地抓着刻意留下的绿色气球,可怜地哀鸣着,“可怜的我,可琪不爱我。”他垮着睑,祈求地望着桑可琪。它的头发长了,脸蛋越来越美了,美得让他神魂颠倒。
  “可琪爱你,可琪爱你。”桑可琪伸直双手,哭着投进他宽阔而发颤的怀里。青狼放掉手中最后一颗气球,略微颤抖地搂住她。
  “真的吗?”他很担心。
  “真的。”她大力地点头,像要证明自己对它的心。
  “别再一声不响地走了。”他死命地拥抱她,管不了身上的伤,拚命地哀求着。
  “对不起。”她埋在他的怀里,瘖地道歉。
  “可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赶你……”
  “别说了,蓝虎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们重新开始,从起点开始。”桑可琪又哭又笑地亲着他消瘦的脸颊,心有不舍,“蓝虎把我的话带给你了吗!”
  青狼深情地凝视她,眨眼笑着,“是关于你已经长大的事吗?”可琪真的没生它的气,他悬得老高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恢复了笑容真好。前些日子蓝虎把他形容得好可怕,彷佛它是只冷酷无情的野狼,见人就扑杀。
  “我们之间发展得太顺利。”桑可琪亮晶晶的笑容,掺杂着一丝诡异。青狼发现自己不太喜欢她这种算计的眸光,人令人不安了。
  “别告诉我,你已经肴腻了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他故做西子捧心状。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她双手环着他,轻轻地承诺。
  “那么……”地想干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从头开始,从一般的情侣做起。我想和你去看电影、逛街……”她兴奋地教着。
  “噢,拜托,这种事多无聊啊!”青狼马上反对。
  桑可琪不悦地蹬了他一眼,“不行也得行,我让你追三年,这期闲我们只能做一般的情侣,不得越过雷池一步。最重要的是我们平等,谁也不能隐瞒谁任何事。”
  今天才知道她居然是个女霸王。青狼心里百发噱,脸上却十分苦恼。
  “三年连碰都不能碰你。”他爱看她双颊嫣红的俏模样,穷他一生也不厌倦。他早就开窍了,可琪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柔弱,他得学着把心事和地分享,不然他会再度失去可琪。
  “不能碰你很痛苦?:能不能打一下折?”
  “嘘!小声点,这里是校园。”她羞报地址着他。“不二价。”她坚持道。
  “有什么关系,谁知道草丛里暗藏多少春光啊!”青狼大剌剌她笑着。“真的不能通融吗?”三年!唉,着实漫长。
  眼见草丛里真的有人闻声跑了出来,桑可琪又羞又气地频跳脚。“青狼!”
  “文杰。”青狼哈哈大笑,情难自己地偷亲了它的红唇一下。
  桑可琪纳闷地看着他,“什么?”
  “小生名叫邵文杰,请可琪小姐多多指教了。”他行了个绅士礼。“我想这是个新关系的开始。”他温柔的眸子紧紧地瞅着她,“我爱你。”
  “我知道。”她笑得好幸福。他终于想起来他从未告诉她,他的真实姓名了。
  桑可琪清楚地记得说这句话时,她自信满满、带着满腔的爱意,因为那时他第一次要求和自己交往,她很感动。现在的青狼也盛满了爱意,它的心真的是它的了。
  “你要假装不知道才对,这是我们初次见面啊!”他又偷吻她,很满足这种偷来的吻。
  “好。邵文杰先生,我请你去看看电影、喝喝咖啡好吗?”她勾起它的手问道。
  “小姐,你在钓凯子吗?”他张大了眼睛。
  “对,先生,让人钓吧!”她大笑。
  “考虑、考虑。”他搂着她移向大门。
  “我可以保护你。”她怜惜地看着他惨兮兮的脸。
  “真的!”青狼夸张地扬高了浓眉。
  “是啊!我的柔道相当不错哦!”她炫耀着。
  “好,麻烦你帮我教训一下一个叫作蓝虚的人。”
  “蓝虎!”她早该料到的,桑可琪有些诡异地笑着。他居然和亲如兄弟的蓝虎打架,蓝虚的心情一定也不好吧!
  青狼横眉竖眼地瞪着她。“喂喂喂,笑什么?蓝虚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她那种诡异的眼神代表这个意思的话。
  “我知道。”桑可琪先是咯咯地笑着,接着一笑不可收抬。
  “你知道什么!”他摸不着边。
  “因为水熏的关系,所以蓝虎心情不好。”
  “汪水熏?!”难不成他被蓝虎利用了?
  “好了啦!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别理了。走,我请你看电影。”她强拉着他。说起电影便眉飞色舞,她是个标准的电影迷哪!
  青狼抗拒不了她的笑容,只得乖乖地走了。看她这么热中,他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告诉她,他看电影一向不到十分钟就立刻陷入昏睡状态,且屡试不爽。唉!看她笑得那么甜蜜,只好忍着点了。
  三年,一千多个喝咖啡、看电影的无聊日子,还只能待她以礼。唉!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哦!他做得到才怪,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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