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秋尽冬初时节,蓬莱山紫霞洞前,坐着两位皓发皤髯的老仙翁,在石几上着棋饮酒,谈笑讴歌,身后立着两个小女童,名唤曼真、曼罗,曼真焚香执扇,而曼罗则低声吟诵着“捐余抉兮江中,邀余佩兮礼浦。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时不可得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道号东华子的白发仙翁抚须笑道:“小徒儿不解其意吧?”
  “师父小觑徒儿了。”曼真抢白。“这词意说的是湘水女神湘夫人对湘君的思念之意。”
  曼罗接着道:“湘夫人迎候湘君未至,心中怨恨失望,于是把湘君所赠的订们物玉抉和玉佩抛入碧波中,以示决绝。”
  “然而这样的断情之举让湘夫人悔恨自疚不已,便采摘了许多杜若香草送给湘君的侍女,盼侍女代她向湘君致上一片深情眷恋之意。”曼真摇扇笑说。
  “说得不错,正是如此。”东华子微微颔了颔首。“只是词意中执着的爱恋便是你们无法明白的了。”
  “师父已修道成仙,能明白那样的爱恋吗?”曼罗大惑不解。
  道号灵霄子的老仙翁长声笑道:“当然不能明白,一旦明白了,便是自毁道行,天界又岂有立足之地。”
  曼真和曼罗对望一眼,笑嘻嘻地耸了耸肩。
  “闲来无事,不如给徒儿们讲几个故事听听。”东华子边下着棋,边望向灵霄子说道。
  “也好,就……说说四方天龙的故事吧。”灵霄子笑了笑,陪下了一棵。
  曼真和曼罗闻言精神大振,席地而坐,聚精会神地等着听故事。
  东华子摇着尘尾,思索良久,缓缓地开口——
  “自盘古开天辟地,混饨切分,天地之间以海为界,分为五大国土,由天帝分封诸神共管人间祸福与幽冥一十八重地狱,江河湖泊凡有水处,皆归龙神支配,天帝册封四天龙为王,封金龙神袭(一马)攸冥为冥海王,司海;赤龙神袭朔日为日逐王,司雷雨;银龙神袭释穹为穹吴王,司天河;黑龙神袭武星为星罗王,司人间江河。”
  灵霄子啜了口茶,接着说:“冥海王是海神,住在东海步虚宫,咱们就从冥海王先说起好了,冥海王名曰袭攸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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