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什么?你说你不是这屋子的主人,你要回家了?“唐小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茜茜不是这屋子的主人?那……唐小奇拼命甩着头,否认在脑中出现的话,不——一定不会出现这种错误的,一定不会。
  否则出了这种纰漏,他肯定永世不得超生。不,不会的,他只要跟着沈茜茜走就对了。
  “正是,所以你也可以回去了。”看到他慌着一张脸,她笑得很开心。
  想必这家伙颇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能再厚着脸皮跟她回家去。
  所以这会儿,他才愁苦得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回家可以解决他这个跟屁虫,她该早早就提起行李回家去了;回家总比被他缠上一辈子来的好。
  “茜茜,不管你上哪儿,在你结婚之前,我是跟定你了。”没看见她完成自己下凡的任务,他也回不了。
  “你说什么?“这会儿吃一惊的是她了。
  “我跟定你了,没有空中你结婚,我是不会走的。”
  “要是我一辈子都不结婚呢?”
  “有我在,这种事不会发生。”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子,要不就是我疯了,否则我怎么会遇见你!”沈茜茜完全是一副承受不了打击的模样。
  “茜茜,别激动,我从来没害过你啊!让我跟着你是好事呢!”唐小奇自以为是地。
  “你休想跟我回家,我会把你扔出去。”
  她气得浑身直发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要回家的讯息告诉他了;倘若她不说,也许他永远也找不到她呢!
  思及此,她不禁暗暗埋怨自己的多嘴了。
  她可以不说的,而他也可能不会找到她的,偏偏被她自己给一手搞砸了。
  深深哀叹一口气,沈茜茜后悔万分地垂下头,该死的嘴巴!该死的唐小奇!该死的色魔!
  天知道,处在隔壁的陆允豪又哪里招惹到她了。
  总之这一刻,沈茜茜觉得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跟她大唱反调,而她恨透了这种情况,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更恨透了天底下为何有唐小奇这号天使的存在?
  在一旁的唐小奇,也正在为她要回家的消息烦恼着,这下她一回去,不就和隔壁那小子离得更远了……
  原本他还在庆幸自己的好运呢!没想到这会儿,好机会转眼又成空。
  他早该知道,他的任务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的,尤其对象是沈茜茜——那无疑更是难上加难。
  看来,他原本还在筹算的强暴事件,现在恐怕也来不及付诸行动,就半路夭折了。
  可惜!这着实是件十分可惜的憾事。
  原本,他还在想这次的计划一定能成功的,没想到……唉!没想到他的心血全泡汤了……
  陆允豪站在沈茜茜的门前,今天就是他要回家的日子,而他决定在回家之前,给沈茜茜这个超级大波波的女孩——-来个下马威。
  如不这么做,他陆允豪的尊严要往哪儿摆?
  心里主意一定,陆允豪伸手推开未上锁的大门,冲着这一点,他就非常想好好教训她了。
  真不知她是笨蛋还是白痴,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她竟然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连大门也不知道该上锁。
  她究竟是无知,还是存心引狼入室?不管原因是什么,他想好好教训她的念头更加深了。
  坐在里头的沈茜茜,正好在等纪绮枫的电话,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头也没抬地,依然低着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杂志上。
  心想,这个唐小奇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飞机,走进走出地,实在烦人之极。
  眼见她对撞入者的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陆允豪只感觉到一股愤怒之情袭上心头;生气之余,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关心她!
  关心她这个不懂得居安思危的大笨蛋,门没上锁,有人进来,她甚至没啥反应!万一,袭击是那个想侵犯她的坏蛋,她该什么办?
  凭她小小的拳头,能奈何得了对方吗?
  她是个笨蛋,而他竟然在操心她这个惹人生气的小笨蛋!真是哪条筋搭错地方了!?
  他正是那个要侵犯她,给她教训,下马威的家伙,可不是来对她表达关怀之情的。
  陆允豪一面斥责自己,一面要自己立即行动,不给她下马威,她哪里会知道他不是个蹩脚的角色!
  于是他一个大跨步,随即来到她跟前,伸手就是拉起她的身子,没有任何警告的低头堵住她的娇唇。
  沈茜茜根本作不出任何反应,什么也来不及想,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血液直往脑门儿上冲;接着便感觉到他的唇压了上来。先是有力的占有;继而转成温柔的需索,教从来没有被人吻过的沈茜茜,突地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但她只惊惶失措了一会儿,随即残存的意识却催促她反抗,她举起双手正待推开他,不料,陆允豪早她一步地松开手,要不是他及时伸手扶住她;她非跌个四脚朝天不可。
  沈茜茜猛喘气,瞪着这个胆敢强吻她——不,是突袭她的色魔。她昏眩的脑袋,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下次你再打我时……”他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最好想清楚,我不是个不会反击的笨蛋。”
  “你是个混蛋!而且是我见过最惹人讨厌的混蛋!”
  她甩开他的手,但立即又被他扯回怀中,且十分可恶的是,他脸上仍然挂着掉儿啷当的邪笑。
  “能也是我平生所见过最不足以吸引我的女孩。”他揶揄着,坏坏的眼神大胆地凝视他凹凸有致的身材。
  沈茜茜还来不及反唇相讥,他已经放开她往门口走,气得她朝他大叫。
  “你给我站住!”
  “我叫陆允豪,你记住了,下次见面时可别忘了,哈!”说完他大笑着离去。
  沈茜茜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他那狂妄的笑声,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许久,许久……直到在一旁观赏许久的唐小奇,出声唤醒她。
  “哇塞!他吻你耶!”
  这真是太妙的表演;看来他要达成任务的日子不远了。
  “你给我闭上嘴!”沈茜茜回过神瞪他一眼,很快地便冲了出去。
  来到隔壁想找这个强吻她的色魔,却发现门板上贴了一张“吉屋出租”的红单钟子。这发现,令她气结在原地好一会儿;接着她怒骂了几声,转身回到她的屋子。
  这短短的几步路,她却已在心里暗骂他不知几千遍——-可恶的色魔!简直可恶透顶了!
  强吻她后竟然还畏罪潜逃,真是不可原谅。
  就别让她再碰见他!否则他会死得很惨!她发誓。
  唐小奇这会儿正倚在沙发上,仰着小小的脸,期待着看着走进来的沈茜茜。
  “你有没有追到他?他怎么说?他有没有答应要负责?”他满脑子全是这档子事。
  沈茜茜白了他一记,实在受不了他。不过,那个色魔走了到好,他一走,唐小奇可拿她没辙了。
  “我没追到他,而且他现在也搬出那间屋子了,所以,你的如意姻缘全成了泡影了。”她就是忍不住想落井下石,谁要这阵子以来,他让她受了不少窝囊气。
  “你是说那小子他……他搬走了?”唐小奇像是受不了打击地惨白着一张脸。
  完了,这下子真的全完了,原以为沈茜茜离开之后,他还保有那小子的讯息,便可让两人之间尚有联系,可现在连那小子也消失了,这会儿,要他上哪儿去找寻那小子的踪迹?
  台湾这块地虽说不大,但要找个人,可也不是什么十分容易的事;尤其是现在,他正处于法力失灵中。
  “用不着沮丧,小奇,我向你保证,凭我的长相,绝对嫁得出去的。”只要不是他,那个大色魔。
  “可是我说过,你就是必须嫁给他!”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了,现在他也搬走了,你正好可以死了这条心。”
  “不,茜茜,他只是搬走,又不是死了;我相信你和他会再见明面的,你们一定和再见面的!”他只能如此告诉她。
  “你少在那里作白日梦了。”她才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倒霉。
  “茜茜——”唐小奇话没说完,身子突然消失了。
  沈茜茜当下吓了一跳,急急叫喊他的名字。“小奇——”她身子一转,没看到唐小奇,反而却看到纪绮枫;她的好友一脸吃惊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令她原本替他担心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别看她平时凶他凶得紧,其实暗地里,她还是挺担心他这家伙的。
  谁教她这些日子和他也多少有了感情呢?
  不过,现在也别管唐小奇人在何处了,这会儿,她该担心的是——-纪绮枫的反应。
  而后者,现在正摆出一副她是怪物的神情看着她呢!想必在上来的过程中,已经有不少邻人对她提出严重警告了。
  “茜茜,你不要紧吧?”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邻人口中的谣言是真的。
  但她却亲眼目睹沈茜茜的不正常,她竟真的在对空无一人的屋子说话!
  不,她不相信。她十分了解一个人住在一间屋子里有多寂寞,无聊;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四处出国旅行,广交朋友。
  但沈茜茜这位娇贵千斤,向来是不寂寞的,怎么着会儿……
  “绮枫,你要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原本想去接你的。”沈茜茜没回答她的询问,直接转开话题。
  “茜茜,我这不是回来了,而且我也好好的;至于你……这一年还好吧?”纪绮枫将大门关上,抓住她的手往沙发走去。
  “好得没话说。”只除了惹上唐小奇这号跟屁虫外,她心里暗补上一句。
  “茜茜,你真的好吗?没什么事吧?有事你可千万要告诉我,别忘了是我鼓励你搬来这里的;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么向沈伯父交代?”她不敢提起邻人告诉她的话。
  “我没事,绮枫,说说你这次旅行的收获吧?”
  沈茜茜还没决定,要不要告诉纪绮枫有关唐小奇的存在呢!?
  “不,先谈谈你,茜茜,你刚才在同什么人说话?”
  “我……”看见纪绮枫坚定的眼神,她明白,不说也不行了。“好吧,绮枫,不过你可别吓坏了。”
  “放心,我胆子大得很。”
  沈茜茜暗暗期望她的胆子,真能如她所说的大得很,否则要是教纪绮枫吓破胆,那她可就罪大了。
  慎重地看了纪绮枫一眼,她眼睛移向四周,想找出唐小奇的影子。
  他这混小子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竟然连她也看不见他。
  就不要让她找到他,否则,她非剥了他一层皮不可。
  “你在找什么?”纪绮枫总算看出她的不寻常。
  “在找一位天使,不,他不是,呃……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总之,他不是人就对了。”
  纪绮枫眼看着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乱无章法的话,双眼是越瞪越大;嘴巴也张得老大,
  几乎可以将粒苹果塞进她嘴里了。
  “茜茜,你没事吧?”从头到尾她只能重复这一句。
  “我没事,绮枫,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这一次也不会。”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一次说完它。“我碰见鬼了。”
  纪绮枫来不及消化她的话,一直待在天花板上的唐小奇,已经忍不住地现身,义愤填膺地对着沈茜茜直吼道:
  “我不是鬼,我是天使,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懂?”
  不管他究竟是鬼,或是天使;对于他突如其来地现身,纪绮枫已经吓得翻翻白眼;接着身子一软,人也昏过去了。
  “绮枫——”顿时,沈茜茜慌地大叫。
  天啊!她这哪里叫做胆子大得很,恐怕是恰恰相反呢!
  “我警告你!茜茜,关于我昏倒的事,你不可以对别人提起半个字。”纪绮枫事后的第二天,对她威胁道。
  本来嘛!要是教她那些姐妹,知道自己曾经被某物吓昏过,她们不笑死她才有鬼。
  不过,这个沈茜茜口中的讨厌鬼,其实长得也挺可爱。她真不明白,一开始自己为何会被他吓昏在地上!?
  就当是她一时失常吧!?想来,她遨游四海,世间上哪种稀奇古怪的事她没碰过。如今竟被一个可爱的小鬼吓昏过去,实在令她汗颜。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要不是相信自己一旦说了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要不,她早就登报宣布了。
  “原来就是有他的存在,所以这大楼所有知道你的人,才会拿你当疯子看待啊!”这倒教她有些同情她了。
  被人当疯子看待,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桩呢!换做是她,她绝对受不了。所以,唐小奇这小鬼可爱归可爱,若是要将他交给自己,那她可是敬谢不敏的。茜茜最好早些带着他才好;她也不想去看这个唐小奇有什么通天本领了。
  “就是这样,所以你说我还不够冤枉吗?平白被人冠上“疯婆子”的封号,自己还不是第
  一个知道呢!”想到,她就生气,一气,她的脸蛋又涨红了。
  “不然是谁告诉你的?”纪绮枫想不出有谁会告诉她,那些嚼舌根的邻人已属不可能。
  “是一个色情狂告诉她的。”唐小奇在一旁找机会提供消息。
  “色情狂?”
  “唐小奇,请注意你的用辞。”沈茜茜白了他一记。
  “我没说错啊!”
  听到她替那小子辩白,唐小奇小小的稚脸笑得十分愉快。
  “他不是色情狂,他是大色魔,请你牢记这一点。”她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愉快些什么。
  不过,恐怕他是高兴得太早啦!
  唐小奇果然跨下脸,一副总受打击的样子;在一旁的纪绮枫,却只能瞪着不解的神情,来回看着这两个吵不停的人儿。
  她是一点也听不懂他们在扯什么,“色情狂”和“大色魔”,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吗?还不
  都是变态的一种?
  这和她的问题又有什么干系?
  “喂!你们两个何不停止争辩,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我来告诉你,纪小姐,还不是因为茜茜是个大笨蛋,让一个大男人看了她的身子不说,
  她还让对方强吻她,结果却笨到不知道要对方负责。你说,茜茜是不是很傻?”
  就他本“天使”看来,他就觉得沈茜茜是个吵架大笨蛋。
  “他说的可是事实?”纪绮枫全然不相信地看着已经火气上升的沈茜茜。
  沈茜茜现在唯一的念头是,拿针线当场缝住唐小奇那张爱宣传的大嘴巴。什么事不好说,
  竟然拿她出丑的事当笑话谈!
  往后看她如何修理他!等有离开纪绮枫的视线外,看他饶他不!
  “绮枫,你别净是听他胡说。”她三言两语想搪塞过去。
  “我没胡说!”唐小奇不怕死对冒险开口。
  “我相信你,小奇。”纪绮枫简直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绮枫,你——”她气不过地猛跺脚,把脚底下的地毯,当做是唐小奇般泄恨。
  “老实招供吧!”
  “没什么好说的,他只占了一些便宜,可我也没教他好过呢!”他颇为得意地拉开笑容。
  想到那三个耳聒子,她心里便十分得意。
  “怎么说?”纪绮枫好奇地直看着她,等候她的回答。
  “茜茜赏了对方三个巴掌,将他给气跑了。”唐小奇早就把陆允豪会搬走的原因归怠于沈茜茜,于是说出来的语气便是十足的指控。
  “三个巴掌?茜茜,你真了不起。”纪绮枫丢给她一道“算她聪明”的眼神。当场教唐小奇傻在原地,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两个女孩全是异类。
  “我也这么想。”
  “纪小姐,你该支持我的。”
  “支持你什么?”
  纪绮枫不是佯装不懂,她是真的不清楚,唐小奇要她支持什么。
  “支持我的看法,要茜茜嫁给那个色情狂啊!”
  “是大色魔!”沈茜茜不忘纠正他。
  “要茜茜嫁给他?为什么?”
  她可看不出茜茜为什么非要嫁给那个色情狂不可!?
  说来说去整个色情狂或是大色魔,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唐小奇会如此看重他?
  “为什么?”唐小奇不信地重复。“因为那个人,已经见过茜茜的身子了。”
  “那又怎么样?茜茜,你因此而少块肉了吗?”
  纪绮枫沈茜茜这两人完全是同一个调调。
  也难怪,他这下总算明白,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了。
  这两个女孩竟然说出同样的论调,实在令他感到十分沮丧。
  “没有,我没有少块肉,也没有多出一块肉。“沈茜茜愉快地响应她的话。
  “所以说,小奇,你用不着小题大作,庸人自扰了,一个吻算不了什么;看过身子又怎样!何况,那人又不是照相机,想必他是看过就忘记了。”
  “你们——你们简直不是——”
  “嘿!别说我不是人,我可是的的确确,道道地地的台湾人。”
  唐小奇顿时哑口了,只是睁着十分恐怖的双眸,看着眼前嘻笑成一团的两位女子。
  “小奇,别争辩了,你是说不过绮枫的,她那张嘴巴利得1很,你绝对说不过他。”
  见他气恼的表情,沈茜茜一下子便心软了下来,遂连忙安慰他。
  “所幸我的任务是你。”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沈茜茜还算是个颇有良心的女孩。换做是眼前这位女孩,恐怕他唐小奇,老早就被她啃得尸骨无存了。
  虽说沈茜茜是个脾气凶巴巴的母老虎,但对他毕竟还是挺关心的;比起这位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女孩,他相信沈茜茜是个好女人。
  而对纪绮枫……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孩,他不予置评;真要说,大概也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好险,他的任务不是她。
  这天,也正是纪绮枫回来的第七天。沈茜茜已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离去;楼下那办事效率非常高的王司机,可是一大早就前来赴命,打算将她带回家去呢!
  “茜茜,沈伯父可真准时啊!真的在约定的这一天,要将你带回去啦!”
  纪绮枫从窗外看见沈家的轿车时,眼睛睁得好大;有几个铜板就是不一样。
  “我知道,我得走了,绮枫,有空上我家找我吧!”沈茜茜脸上全写满着“不想离去”四个字。
  无奈,约定的时限已到,不回去,恐怕她父亲会派一支车队杀过来呢!
  “我会的。对了,唐小奇,你最好别跟丢了。”她就怕届时他跟丢了,又跑回来投靠她。
  “放心,我跟人的技术是一等一的。”唐小奇竖起大拇指,夸耀着。
  “跟屁虫一个!”闻言,沈茜茜对他嗤道。
  “走喽,我们走喽!”唐小奇丝毫不在意地拉着依依不舍的沈茜茜,往前跨出大门。
  走出大门不知怎地唐小奇心中一股莫明的焦躁涌上心头。他回头一看,只看见纪绮枫倚在门边向他们挥手,并没有任何地方出现不妥。可他为何偏偏觉得自己就要万劫不复了……
  这感觉来得好深,好强!莫非真如他先前所想的——-自己当真找错了人……
  不,他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的,他不会。
  甩甩头,他甩掉这个荒唐的想法,快步拉着沈茜茜离去。他只要紧跟着茜茜就对了,唐小奇在心中加强说着,一定不合错的。
  天啊!他也错不得啊!
  告辞了这栋大楼,沈茜茜又叫王司机带她上罗凡建筑公司,准备向她半年来的同事,一一辞行。
  “茜茜,你真的要走了?”骆亚媚抓住她的手。
  “可不是,我得回家去了。”
  “罗凡铭知道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出国勘察业务去了,我哪里找得到他?”说着,口气挺心不甘,情不愿地。
  事情就是这般无奈,真是教她沮丧得很;这种情形让唐小奇知道,他肯定会乐翻天了。
  “那……”骆亚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你就只要帮我把辞呈交给他便行了。”
  “好的。”骆亚媚拍拍她。
  于是,两人彼此又多聊了一会儿,沈茜茜这才踩着离情依依的脚步走出公司,正式忘家的方向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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