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今天伍氏集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仗着是苏昌宏的女儿而光明正大、一路无阻地直接来到伍子斌的办公室门前。
  秘书小姐杨华玲很是识时务地说道:“苏小姐,你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帮我约见你们总经理吧!”
  “这……”
  “放心,我最多只耽搁几分钟。”
  “我……”
  “秘书小姐,不如我自个儿进去,放心,不会连累你挨骂的。”苏娜说完,直接走进办公室。
  “苏小姐——”
  苏娜不理会她的叫喊,往里面走去。
  伍子斌闻声即抬起头。
  “你?”他困惑地皱起眉头。
  眼前这位穿着高级流行服饰的女人,是何方人士?竟然如此不须通告地直接间人?
  她当他的办公室是休息室吗?能来去自如?
  苏娜立即看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英挺男人已然动怒,于是,她先开口道:“别生气,伍总经理。”
  “你是谁?”剑眉微扬起,他打量地盯着她,眼神锐利不悦。
  苏娜轻松自在地接受他评估似的打量眼光,她一向是受瞩目惯了,他的一对眼睛又能拿她怎样呢?
  她今天可是前来明白紫霓的未来丈夫是何许人物的,光听爸爸老在她耳边叨念着伍子斌人有多帅、才华有多棒,实在是教她听腻了,再听紫霓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自己不想嫁给他,更是教她怀疑伍子斌究竟是何许人。
  今日一看,果然长得俊逸非凡,教人一见倾心,尤其是他那一双锐利且炯炯有神的眼神,就足够迷死众多女人了。
  现在苏娜倒是想不透她那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好朋友,脑袋瓜子是在想什么了?放着这么好的男人她不要,真不知紫霓还能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条件的老公?
  若不是所谓朋友“夫”,不可欺,她早就使出浑身解数地迷惑他了,哪还能让他必须以强迫手段强娶紫霓呢?
  她啊!现在可是只希望能违背紫霓的意思,教伍子斌千万别放弃她的好朋友,因为这可能是紫霓一生遇不到的好机会。
  错失这么好的老公,着实可惜呢!
  偏偏紫霓的警告充斥在她脑海里,那天她威胁她道:
  “苏娜,如果你敢倒向伍子斌,替他说好话,又要他别放弃我,我绝对会把你从小到大的糗事当众宣布,别忘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这威胁比任何方法都有效,她小时候的糗事岂是只有一箩筐,一经她公开,那还得了!
  再及昨天紫霓红着眼睛坐在她房里的模样,她全知道也看得很清楚;从小紫霓受什么委屈,都是由她一手为她打不平的。
  所以,也许紫霓是真的不喜欢伍子斌,这样的婚姻自然是没有幸福可言。
  不管伍子斌条件有多好,紫霓并不是真正的紫玫,这场婚姻等于是闹剧一场。
  因此,她今天来此的另一目的就是说服伍子斌放弃紫霓,不,该说是紫玫。
  虽然她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因为看伍子斌那目光坚定的眼神,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
  “你打量够了吗?我可要说话了。”
  伍子斌抿紧嘴巴,冷冷地瞄她一眼。
  “有什么事?”
  “我是紫玫的朋友,苏娜。”
  “这么说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伍子斌立刻扬起笑意。
  苏娜?他岂有没听过的道理,他记得前些日子他父亲还向他提起苏昌宏有个女儿,希望他多留意。
  当时,他哪有欣赏女人的兴致,今天看见她,倒是真如父亲所形容的美丽。
  不过,在他心中,美丽的还是只有一人……
  “说客?”苏娜迷惑地眨着眼睛。
  “难道不是紫玫要你来劝我别娶她的吗?”伍子斌对他可爱的未来新娘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厉害!他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苏娜心里叫道。
  “伍先生,我的确是奉劝你别娶紫玫的。”
  “怎么说?是我配不上她?还是她配不上我?”
  “这——”苏娜顿时口吃,说不出话来。
  说她的好友配不上他?这教紫霓知道恐怕被她活活打死。
  说他配不上她?这无非就是违心之论。
  既然怎么说都不合宜,她干脆别说的好。
  “说不出口,就表示我和紫玫很适合喽!”伍子斌在说话方面可从不落人后。
  “伍先生,你和紫……玫已经不是适合与不适合的问题了,你们尚有一个大问题存在。”
  “什么大问题?”他倒是很想听听她怎么说。
  “你爱她吗?”若不是为了紫霓,打死她,她也不敢问这类的话。
  偏偏她所为的就是紫霓。
  “这是紫玫要你问的?”他相信不是的,以紫玫的心思恐怕尚未想到这一层来。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问的。”
  果然不是。
  “那就不关苏小姐你的事了。”
  “谁说不关我的事?紫玫是我的好朋友,好姊姊,她要结婚我怎能不管?”
  “如果我爱紫玫,我也会自己告诉她,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紫玫她非但不爱你,她还非常讨厌你!”
  她加重语气。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需要再重复一次。”伍子斌丝毫不在意。
  苏娜暗一咬牙,想不到他比她所想的还要厉害。
  “你知道了,还要娶她?”
  “我已经是大男人了,有没有情爱对我并无重大影响。”
  “但紫玫还是小女孩,她还是有梦想,有罗曼蒂克的撞憬。”
  “紫玫不小了,她也有二十五岁了吧?”他记得上次看她的身分证时,也看过了她的出生年月日。
  苏娜杏眼圆睁,这之间果然是有误会,二十五岁的不是紫霓,而是真正的紫玫。
  “紫……紫……玫她……”
  伍子斌怀疑且好笑地盯着她。“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伍先生,不管怎样,紫玫她不爱你是事实,请你放弃她。”
  “苏小姐,我有自信会使她爱上我的,你别操这个心了。”
  “你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我娶紫玫的心意已定,你是她的好朋友,你该劝的人是她。”
  “你最好先搞清楚一切再娶她。”苏娜为保他们俩将来不会为欺瞒一事争吵,尽量提醒他。
  就盼他真懂她的话。
  伍子斌果然深思地看了她一眼。“弄清什么?”
  “那必须靠你自己去调查,我可以告诉你,要不,你放弃娶她为妻的这念头——别板着脸,我话还没说完,另外就是等一切事情明朗后你再娶她,要是你三天后娶她为妻,我保证日后会一塌糊涂。”
  伍子斌闻言立即仰头大笑。“看你说得这么认真,你好像很关心这件婚事?”
  “我可不是关心这件婚事,而是关心我的好朋友。”
  “我会给她幸福的。”
  “如果你三天后执意娶她,我保证你得不到她的心。”
  “我自有办法。”
  “听我的吧!伍先生,我也希望我的好朋友能够嫁给你,不过不是三天后。”
  “要知道我很少听女人的意见,尤其像你这样的女孩更是头一遭。”他看着她考虑着。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希望你别要我。”
  他决定信她一次,在这之前他也早有这种打算,想再和紫玫谈谈。
  “放心,喂!其实我觉得你并不自大,也不霸道嘛!”苏娜好笑地说。
  “她这么说我?”他兴致浓浓地询问。
  “你说呢?你给她的印象是糟透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他故意叹道。
  “从今以后你多了一位帮手可以帮你了。”
  “谁啊?”他多少已经知道。
  “就是我,不过你千万别教紫玫知道我在帮你。”她交代着,倘若教紫霓发现,她恐怕会吃不完兜着走了。
  伍子斌大笑,发现眼前这位女孩,其实也满讨人欢心的,也许多了她这么一位好助手,或许对他和紫玫的事实有助益。
  虽然,他并不明白她为何第一次见面就想帮他……
   
         ★        ★        ★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讨厌到只要有男人愿意娶你,你就要嫁?”张宽宏抓住周紫霓的手臂猛摇。
  “宽宏,你在胡说什么?住手,你摇得我头都昏了。”周紫霓心烦婚事,根本没多余的心力再去安慰他。
  要是换作在以前,她早就二话不说地甩他一巴掌了,哪还能任由他这样晃着她的肩膀,摇得她头昏眼花。
  说什么只要有男人愿意娶她,她就愿意嫁?
  她是这么随便“青菜”的人吗?他还敢指天信誓旦旦地说他是真心喜欢她?
  像他这样如此轻易误解她的男孩子,根本不了解她,他以为她真那么希望嫁给伍子斌吗?
  她恨不得能逃离这一切,倘若她想当个不孝女;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我没有胡说,这事是苏娜告诉我的。”
  “苏娜?”她讶叫。
  诅咒那个保不住任何秘密的大嘴巴!苏娜,竟然连这种事也告诉宽宏。
  “就是她告诉我的。你不能否认婚事的存在吧?”张宽宏好激动,在面对他倾心所爱的女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什么行动也没有。
  至少新郎不能是别人。
  “宽宏,就算是事实,你又能怎么办?你以为我已经把你想侵犯我的行为忘记了吗?”
  张宽宏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一会儿才从嘴里吐出一串话来。
  “如果你是因此而讨厌我,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你也因此而要嫁给别人,这种事我绝不赞成。”
  周紫霓疲惫地叹口气,张宽宏也未免把自己看得太有分量了。
  “不是你的因素,绝对和你一点牵连都没有。”她现在可好想亲手宰了那个大嘴婆。
  啥事不好宣传,偏偏将她的婚事像谣言般地传开。现在教她如何收拾?
  “我不相信!你上次还找我陪你演一段戏,却没了着落,我想应该和此事也有关吧?”
  “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她挥手道,当初就是为了演一场戏,才教伍子斌有了更好的借口提前结婚。
  说什么这是她逼他的,他不会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相好,如此看来,他肯定知道她和宽宏见面的事。
  他还真够卑鄙,竟派人跟踪她!
  “为什么派不上用场?”
  因为已经没必要气死伍子斌了,婚期都已经决定了,她暗暗在心里苦道。
  “宽宏,没用就是没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紫霓,我可以帮你,或许你可以嫁给我?”他突然开口求婚。
  周紫霓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的求婚也未免太没创意了吧?
  或许?
  她是或许可以嫁给他,但她宁愿再选他人。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当然,也不是讨厌他,至少不像伍子斌那么讨厌就是了。
  总之,她周紫霓对他就是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来电的感觉存在。
  “宽宏!”她叹道。
  “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但我要嫁的人不会是你,这样你懂了没?”
  “你真这么讨厌我?为了我一次的犯错,就要如此惩罚我?”
  周紫霓翻翻白眼,看向晴朗的天空,几乎忍不住想大声呻吟?
  她原以为他只是比较好色,其余还算是不错的人,没想到他拗起来还真教人头痛。
  偏偏苏娜就是引起这件事的元凶,想到此,周紫霓不禁又狠狠地暗骂苏娜多管闲事。
  “宽宏,我和你本来就是朋友,是你自己——”
  “我们不只是朋友,我们在交往。”
  “我不和你说了。”她甩甩手往人行道另一头走。
  “紫霓——”
  “再见。”她毫不犹豫拦下黄色计程车。
  张宽宏只能在原地又一次地目送她离去。
   
         ★        ★        ★
   
  周紫霓回到家门前,注意到了大门上原本的大喜字已经被人拆下,她满腹疑云地走进屋里。
  “爸,门上的喜字——”话说到一半,她就看见她两天后的准新郎坐在沙发上,顿时她把话全吞回肚里。
  他这会儿又来做什么?
  “紫玫,你回来了,来,爸和伍先生有事告诉你呢?”周汉生小心不让喜悦迎上脸庞;听到伍子斌打算把婚期延后,可是近日来最好的消息。
  “什么事?”她走向父亲身边,看也不看伍子斌一眼。
  “伍先生决定把婚期延后了。”周汉生等待他女儿满心欢喜的反应。
  但周紫霓根本没有任何兴奋的反应,反之,一股怒气直涌而上,握紧拳头看向也是同样看着她的伍子斌。
  他到底以为他是谁?古代的皇帝?现代的总统?
  就是皇帝和总统也不可能像他这样三番两次地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就是皇帝也不能像他这样要她几时嫁,她就几时嫁,现在甚至又要反悔!
  不,不能每次都让他如此称心,怒气使得紫霓不顾一切,也忘了自己原本不想嫁人的事。
  现在,她只想和他大唱反调,绝不教他如此好过。
  说延后就延后?没这么好的事。
  “不,我不要延后!要不,我两天后出嫁;要不,’就没有婚礼。”她几近尖叫地叫道。
  周汉生完全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伍子斌反而开怀地大笑,他早该知道她是和别人不”同的,所以,她的思考及作法自是和他预料中的大大不相同。
  也好,他也不是那么想延期婚事,既然她摆明要和他唱反调,他不妨顺势地接受她的说法。
  “算了,伯父,紫玫既然如此坚决不想将婚事延期,那就顺着她的意思,两天后的婚礼照旧。”他表现得好似体贴的未婚夫。
  “也许是紫玫尚未想清楚,我想——”
  “伯父,我们都了解紫玫一向是倔强的,由着她好了。”伍子斌适时地截断周汉生的话。
  “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周汉生看着女儿,有些无奈。
  周紫霓也同时口过神,明白自己在气愤当头说了什么后,她白了脸正待开口补救,伍子斌却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拉着她往楼上走。也不给她开口机会,直接对周汉生说道:
  “伯父,我和紫玫有些话想私下谈,恕我们告退。”他急急拉着她,不顾她不肯合作地倡着身子,半抱半拉地带她上楼。
  “放开!我刚才——”话消失在楼上的房门后。
  周汉生无奈地摇头,这下他女儿不会再责怪他糊涂了吧?
  因为刚才可是她自个儿一时忍不住气所造成的……
   
         ★        ★        ★
   
  周紫霓被拉进房间。
  “我没有说两天后要嫁给你。”她叫道。
  她现在可真是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又爱逞强,现在自己所造成的后果,看她如何收拾?
  “怎么?才刚说过的话,现在就忘记了?”他往大床上一坐,脚大张,拉她往他张开的地方坐下,不理她的挣扎,双手环抱住她的腰间。
  “伍子斌,我是一时气急才胡说八道的,我——”
  “紫玫,你不会累吗?”他突然冒出这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一直反抗我,你不会感到累吗?有时我在想,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会一直反抗我?还是因为你是讨厌我霸道的做法?”
  她愣了好久,没想到他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反抗他,反正见到他,她就会想对他生气就对了。
  也许是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以强迫方式威胁她爸吧!她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以权势压制别人的男人呢?
  何况他威胁的对象是她最敬爱的父亲。
  就算他真是她欣赏的人,她也不会考虑接受他。
  “我就是讨厌你的做法,还有你不守信用的人格。”她直接表明。
  “这么说,如果我以另一种方式对待你,你就有可能不是这种态度了?”
  周紫霓偏头思索了一下:“对!”
  “你也有可能会喜欢我?”他采取另一种作战方式。看来霸道、权势果然不是教女孩子欣赏的。
  “我不知道。”她不敢告诉他真话。
  他倘若以另一种她喜欢的方式对待她,她哪有不欣赏他的道理?
  像上次他要小李强制带她上他那儿欣赏满屋子的灯饰,她不也曾为他而迷惑吗?
  想到这……她才又想到这该不会又是他另一预谋吧?
  “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戏?”她马上追问。
  “别老爱怀疑我的动机,更何况我所有的动机都是为了得到你。”
  “像你这样出色的人,又何必娶我这样的女孩?”
  “这是缘分吧!”
  缘分才使他在五楼下接住她,对她动了真情;不然他恐怕仅以此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否会对女孩动心呢!
  “可惜我没有这种感觉。”
  “很快地你就会有这分感觉了。”
  “很奇怪吧?我们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话。”她突然好笑地说。
  “这都怪你一见面就爱跟我吵。”
  “你怪我?那是你一开始就表现得惹人厌。”她不服气地反驳。
  “你看又来了。”
  周紫霓噗哧笑出声,伍子斌更是爽朗地大笑。
  好一会儿,他们凝视着彼此,直到周紫霓首次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你看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婚礼的事?”
  “两天后照常。”
  “你又是这样。”她大叫。
  还说他要改变,又是一个大谎言!
  “紫玫,你总不希望我再去告诉伯父我改变主意了吧?”
  “可是——”她就是这么希望,却不能教他知道。
  “反正我和你总是会结婚的。”
  “谁说的?”
  “我可以改变对待你的方式,但别想要我放弃娶你的念头。”
  “好吧!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结婚,但是不准……不准……”她结舌了许久,还是说不出来,整张脸微微涨红。
  “不准什么?”他好奇地凝着她微红的双颊。
  “不准……不准逼我……做夫妻间必须做的事。”她一口气全部都说完。
  等她说完,伍子斌早就爆出笑声,原来搞了半天,她就是要说这个?她一直反抗也是为了这个?
  不和她做夫妻间必须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
  不过,他可不敢这样告诉她,反正亲密的床第之事,他自有打算。
  “怎样?你答不答应?”
  “你不会希望我一辈子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吧?”他好笑道。
  “也必须等我完全准备好啊!”至少必须等到他了解她不是紫玫,而是紫霓的时候。
  只是,这会是多久以后的事?
  他的反应会是如何?她实在不敢想象。
  “如果我答应了,你就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他试问。
  “对!”
  “好,我们先结婚,我给你时间做准备。”
  “但是万一你又不守信用呢?”
  “紫玫,我会不守信用都是因为你。”
  “你老是把过错推给我。”
  “听我说,前些日子我是真打算给你半年的时间,可是我一看到你和男朋友见面后,我就反悔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相好,我没这个度量。”
  “原来果真是我所猜想的这样。”她喃喃道。
  “既然我们彼此都达成协议了,你待会儿可以和我去试穿新娘服了吧?”
  “你还没决定吗?”她好是讶异。
  “新娘子是你,我哪敢侵犯你的权利。”
  “你要是老早就这么尊重我,说不定我早就对你另眼相看了。”
  “你不也一样?倘若你温柔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我或许早就把你当女王了。”
  “伍子斌,我哪里不温柔了?”她双手叉腰嚷道。
  伍子斌大笑,周紫霓也咯咯笑出声。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记得自己先前明明还是非常讨厌他的,现在却和他一起笑得好愉快。
  她有时也实在摸不清自己的喜怒无常了,但她告诉自己不再对他发脾气,完全是由于他的态度改变。
  她一向讨厌自大又爱替人作主的人,就象之前的他;现在他改变一贯作风,她自然也不该再刁蛮无理。
  现在只希望接下来她和他真能这样和平地相处下去,等日子一久,她再来告诉他紫玫的事,或许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她是如此希望着。
  伍子斌看着她沉思的脸,自己也陷入思潮里,如果早知道对她尊重,就能获得她的垂爱,或许他早该这么做了,也用不着每次见面就和她舌战,劳命又伤身。
  一直被女孩子倒追惯了,他现在才知道对待女孩子不能一意孤行;对待紫玫更是不能像对那些倒追他的女人一样丝毫不尊重。
  看来以前他真是被那些女人给宠坏了,现在,该是他表现出男士风度的时刻了。
  “紫玫,我会好好待你的。”
  周紫霓抬头看他一眼,第一次相信他说这话的真诚性。
  “那么,伍大少爷,可以请你把手放开了吧?”她低头看向环在她腰间的手。
  “你好像不是叫我伍子斌,就是叫我伍大少爷,也该改口了吧?”他还是没把手放开,改变话题道。
  “改口叫什么?”
  “叫……甜心、亲爱的,或者是……”尚未说完,他就看见她一副做呕的表情,顿时他和她又是笑成一团。
  “好恶心,我叫不出来。”
  “还是叫我子斌好了。”他拉开笑容。
  周紫霓傻傻地盯着他的微笑,其实他笑起来还满有吸5!力的。
  “怎么?不会是不是?我教你,来,看我的嘴型。”伍子斌夸张地嘟起嘴,正待教她——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咯咯直笑。
  第一次见男孩子嘟嘴,教周紫霓又是笑声连连,毫不设防地埋在他胸前吃笑着,浑然忘了要离开他的身边。
  “喂!你又在笑什么?”他不禁也跟着她笑,一手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她极力忍住笑意。“只是看你一个大男人还噘嘴很好笑罢了。”
  “噘嘴?我?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没有,我才没有看走眼,你明明有噘嘴巴。”她指道。
  “我是男人耶!”
  “男人又怎样?”
  “算了,不和你这小女人一般计较。”
  “你是说不过我。”
  “你怎么说就怎么是了!”他的表情表现得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教她看见又是一阵不服气的哇哇叫,惹得他再次仰头大笑,房间里再次充满笑声。
  躲在房门外偷听的周汉生这下总算安心,看来,他们之间又更近一步了。
  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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