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醇郡王府寄啸闭有个生性放荡的主子,仆从们对于房里任何活色生香的画面,早已练就一身目不斜视、无动于衷的功夫,床榻上的男女打得再火热,他们照旧做自己的事,即使不小心瞄到了,也是脸不红、气不喘。
  在京城里年轻一辈的王族贵胃中,谨德王府的元勋贝勒和端王府的玄祯、玄祺贝勒以及醇郡王府的晟恺贝勒皆以出色的外表、行事的果断及被朝廷重用的程度高于其它人而被称为“四大贝勒”,四人当中尤以晟恺贝勒的风流事迹最为人津津乐道,除了世袭的贵族爵位之外,他又是当今皇后最宠爱的义子,光凭这两种身分就已名震整个北京城了。
  只是一些观念保守的王公大臣,却极为不屑他放浪形骸的作风,将他列为危险人物,唯恐自己的闺女不幸被沾上,不过,晟恺贝勒无人能敌的魅力依旧让女人不顾后果的前仆后继。
  经过一整夜的耳鬓厮磨,才睡不到两个时辰,偎在他胸膛上的美人已按捺不住欲火,又翻过身跨坐在晟恺身上,探出香舌舔吮着那张俊得让人忘了呼吸的脸孔。
  “贝勒爷……”美人轻咬着那两片温热的薄唇,美目微张的观察身下的人脸上的反应,就不信他还睡得着。
  晟恺依然闭着眼,不过眉梢挑动了一下,证明他是清醒的。美人更是卖力的挑逗,火辣辣的吻一路往下,当她含住一颗男性乳头时,听见他的喘息变粗了。
  “贝勒爷喜欢这样吗?”她懂得怎么取悦男人,有时候女人主动一点,反而会让男人对她印象深刻,反正她也不是纯洁处女了,用不着顾忌人家会给她冠上什么淫荡的称号。
  他懒懒一笑,“你倒挺了解怎么伺候男人。”
  美人撩拨着他的另一颗乳头,笑得极其魅惑,“那么想不想再试试别的?”
  “有何不可?”晟恺不在意的说,这女人是一名大臣献给他的,想必经过专人调教过,对于男女间的床第之欢可说是知之甚详,既然如此,何不放松心情享受,否则就太辜负人家了。
  她眼儿一勾,再度伸出粉红小舌,在他男性的乳头上绕着圆圈,小手更大胆的往下滑,感觉到握在手中的男性急遽的产生变化。
  晟恺扣住她丰满的臂,闷哼一声,一举顶进那湿滑的女体内。
  “啊……”美人发出高亢愉悦的叫声,跨骑在他身上,用动着及腰的长发,上下摆动自己。
  他脸上微微的潮红,皮属上也泛起一层薄汗,任由女方控制速度,心里却十分清醒,天下没有白吃的午宝,平白无故送他美人,八成是有求于他,他倒要看看对方想玩什么花样,此时,门外陡地响起的喧哗让他皱起眉头……“七格格,贝勒爷还没起身,现在真的不方便。”小顺子整个人贴在门板上,硬是挡住这骄纵无礼的皇家格格,七格格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在后宫是出了名的泼辣、刁蛮,谁都不敢得罪。
  “狗奴才!还不给本格格让开,再不让,我叫人砍了你的脑袋。”七格格张牙舞爪的瞪着冷汗直流的小仆从。
  小顺子知道自己要是让开就是失职,所以宁可尽忠到底。
  “奴才不能让,七格格,请你到偏厅候着,等贝勒爷醒来,自然会去见你……”他语才说到一半,一个巴掌就啪地甩了过来。
  “哎呀!”他闷哼一声。
  七格格杏眼圆睁的娇叱:“大胆刁奴!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挥我?给我问到一边凉快,滚!”她一脚端开碍事的小顺子,推开门直冲进去。
  “七格格,你不能进去呀!七格格……”小顺子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拚命的想拦住她。
  当她闯进内室,晟恺已经下床套上裤子,正在做梳洗的动作,而床上横卧着一名赤条条的女人,登时令七格格气得妒火直冒。
  “你是哪来的野女人?还不给本格格滚下来!”她的男人谁敢碰!
  小顺子白着脸跪了下来,“贝勒爷,奴才没用,实在拦不下七格格。”
  晟恺用湿毛巾擦了擦汗湿的上身,“算了!这不怪你,拿一套衣服过来。”她要是会讲理,那就不是七格格了。
  “喳!”小顺子捧来一套长袍及枣红色短挂,熟练的伺候主子穿上。
  美人大方的展现自己诱人的身段,不知死活的问:“你又是谁,凭什么赶我下来?”
  “凭我皇阿玛是当今圣上,这理由够不够?”七格格抬起下巴傲慢的说。
  这下美人的脸都吓白了,仓皇失措的滚到床下,对她直磕头,“格格饶命!格格饶命!”
  “我不想看到你,马上给我消失。”她不想见到任何女人黏着自己的男人。
  那美人抄起衣服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再也不敢多停留。
  晟恺讽刺的抬眉,“还真要谢谢七格格帮我把她打发走,省去找不少麻烦。”
  “那女人又是你从妓院带回来的是不是?”七格格开始兴师问罪。
  “非也,是人家送我的。”
  “是谁?”她要叫人砍了那人的脑袋。
  他漫不经心的斜瞟她一眼,“你吃醋了?”
  七格格小脸一红,刚才发飙的气焰全消了。
  “难道我不应该吃醋吗?晟恺哥哥,论身材、脸蛋,还有在宫中的权势地位,有谁比得上我,为什么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呢?”
  “你是我妹妹。”他的口气冷了几分。
  七格格媚眼如丝的勾住他的项颈,“你只是我皇额娘的义子,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相信皇额娘也不会反对才是。”
  晟恺不动声色的拉下她的手臂,“想当我的少福晋,除非她肚子里怀了我的子嗣,不然,谁也无法逼我成亲。”
  她深情的仰首,凝望他那张令女人倾倒的俊脸,“我愿意为你怀孕生子,只要你点个头,我就是你的人了。”
  “很抱歉,你不适合当我孩子的额娘。”她直截了当的否决她的资格。
  七格格的脸色乍红乍白,“那谁才最适合?是嫣玉吗?还是你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嫣玉格格是礼亲王的女儿。和她算是堂姊妹,要是晟恺哥哥选了嫣玉,那教她的面子往哪里摆。
  “这就不劳七格格过问了,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不喜欢被人威逼。要是我当真碰了你,皇上定会作主把你指给我,下道圣旨强迫我成亲。七格格,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女人的这点心思,瞒得了他吗?
  被他戳破心事,她羞愤的咬道:“一旦娶了我,你就是皇阿玛的女婿,将来也会更受重视,难道你对现况真的觉得满足了吗?我知道你是有野心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握?”
  他一脸无动于衷的睥睨她,“非常遗憾,我再怎么没出息,也不愿意靠裙带关系往上爬,七格格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喜欢女人,但还不至于被女人绑住,尤其是娶个皇家格格进门,动不动就搬出皇上来压他,他才不想自讨苦吃呢!
  “你……你当真不肯?”被狠狠的拒绝,七格格觉得自己的颜面丢尽了。
  “相信凭七格格的条件,很快就会找到适合的和硕额驸人选,小顺子,叫侍卫送七格格回宫。”
  她气红了眼,临走之前撂下狠话。“不必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曾经这样对我。”
  “贝勒爷,她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万一七格格在皇后耳边说了句不利你的话……”七格格能在宫中横行霸道,全因有皇后在后头撑腰,如今贝勒爷当面拒绝了她,这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晟恺冷冷的嗤笑,“皇后虽是我的义母,不过,我相信她还不至于会为了七格格和我翻脸。”
  “以七格格蛮横的个性,恐怕没什么不敢做的事。”小顺子是替主子担心。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挨打的地位。”身处尔虞我诈的环境,尤其是宫廷内的权利斗争,就要有一套生存之道,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他手底下握有最完整的情报网,凡是在北京城发生的事,大至皇亲国戚的私生活、小至平民百姓的生活作息,没有任何事逃得过他的耳目。皇上至今尚未选出太子,皇后为了小阿哥的将来,必定要在朝中笼络些人,这点就得仰赖他的帮忙,又怎么可能随便跟他翻脸呢?
  “是,奴才懂了。”
  “我不用膳了,去叫人备马,我要上端王府。”被那女人一搅,晟恺的心情大小顺子喳一声出去,心想贝勒爷和端王府的玄祺贝勒两人虽是从小一块长天,性格却完全相反,可他俩的感情反倒比同胞兄弟还亲,委实令人匪夷所思。
  ※※※
  夙敏和丫鬟乘轿来到端王府,在通报过身分之后,家仆不敢怠慢的敞开大门迎接贵客。“夙敏格格吉祥,我家格格正在屋里等着你,奴才这就为你带路。”
  “麻烦你了。”地依然摆不出格格的架子。
  家仆有些受宠若惊,“哪里,这是奴才应该做的,格格请往这边走。”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王府外响起马嘶声,好象又有什么人来访了。
  “贝勒爷还没下早朝,晟恺贝勒不如先到书斋等候。”家仆的声音由远而近,像是在跟某人说话。
  晟恺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随意的朝家仆摆了下手。
  “知道了,你们不必招呼我,我认得路。”这座端王府对他来说就像他第二个家,除了端王爷每回见到他都会皱眉头外,其余可以说像在他自己家中一样。
  也许是他低柔的男性嗓音似曾相识,走了十多步远的夙敏在这当口不经意的回眸,立刻对上晟恺那双带电的眼眸,她的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
  “是他!”夙敏一眼就认出对方。
  宝月紧张兮兮的问:“格格认识他?”
  “我……不认识。”她胃部一阵痉挛,那是恐惧时才会产生的反应。
  她怕他……怕他拨乱她的心弦。
  从小便谨遵娘的教诲,跟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像被上了一条封印,将自己想爱以及需要被爱的心藏得紧紧的,就是怕有一天会受到伤害,可是自从遇见他之后,夙敏的心也跟着动摇了,紧接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彷惶,她开始渴望能够爱人更渴望能得到对方的爱,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选择逃避。
  她惊怪的表情已引来晟恺的恻目,对于漂亮的女人,他可说是过目不忘,岂会忘了这名和他有过短暂“接触”的女子。
  “小福子。”他扬声唤道。
  被叫做小福子的家仆正是打算领着夙敏前往香苑的人,一听到晟恺的叫唤声,忙不迭撇下她们小跑步过去。
  “喳!贝勒爷找奴才有事?”
  晟恺有趣的见着那名僵硬在原地的女子,“前面是哪家的姑娘?”对于她的身分,他早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还是故意大声的问。
  “回贝勒爷的话,是颐王府的夙敏格格。”家仆说。
  “颐王府?原来是颐王爷前阵子别找回来的女儿。”他以狩猎的姿态踱上前。
  夙敏见他朝自己走来,心中一阵慌乱,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格格,他便是京城里有名的四大贝勒之一,醇郡王府的晟恺贝勒,是绝顶的猎艳高手,传闻他在府里头就养了一群侍妾,格格可得小心,别被他给迷去了。”
  宝月小声的嘀咕。
  夙敏力持镇定,心里祈祷他早已忘了见过她的事。
  “贝勒爷吉祥!”宝月甩帕行礼。
  “起喀。”晟恺炯炯的目光仍盯住夙敏细致的脸上,“咱们还真是有缘,居然曾在这里不期而遇,夙敏格格,别来无恙。”
  浅浅的红晕又爬上她的脸颊,“多谢贝勒爷,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是珣梦那丫头约你吗?”他偏不让她借机逃脱。
  宝月见情况不妙,插嘴道:“回贝勒爷的话,的确是珣梦格格约我家格格。格格,咱们也该进去了,可别让主人久等。”顾不得唐突,她拉了人就走。
  尽管逃吧!晟恺胜券在握的思忖。
  既然要玩狩猎游戏就要沉得住气,而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玩。
  ※※※
  珣梦格格惊喜的奔过来,“敏姊姊,你终于来了,我还真怕你不来……怎么了?瞧你们脸色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夙敏一口否认。
  宝月却是一脸不愿善罢甘休的表情,“怎么会没事,珣梦格格,咱们在门口遇见了晟恺贝勒,我家格格差点就来不了了。”
  “宝月,你太夸张了。”夙敏轻叱。
  “真的吗?敏姊姊,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珣梦更是夸张的绕着圈子,像是想找出她身上损伤的地方。“要是他敢对你乱来,我就叫我二哥教训他,将他列为拒绝往来户,以后不准他再上门。”
  夙敏苦笑,“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要听宝月胡说八道。”
  “格格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晟恺贝勒的名声在京城可说是坏到极点了,清白的姑娘只要跟他说上一句话,马上就会被谣传与他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奴婢也是为了格格和王爷、福晋着想。”宝月委屈的说。
  “对不起,宝月,我真的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她也不晓得会被个陌生男子搞得心思大乱。
  珣梦对于男女之间微妙的感觉还没有深刻的体会,当然看不出她的异状。
  “敏姊姊,你小心提防点总是好的,晟恺大哥虽然是我二哥的好友,不过对于他把咱们女人当作玩物的行为,我也没办法苟同,那种人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好了,不要再谈他了,续姊姊,我准备了些糕饼和小点心,你吃吃看合不合口
  味?”
  “好。”他真像她们口中说的那样吗?夙敏在心底暗忖。
  “那咱们就边吃边聊,自从认识敏姊姊之后,我一直期待这天的来临。”说着,珣梦便拉着夙敏来到小花厅坐下,桌上已摆满精致可口的点心。“我额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虽然阿玛和两个哥哥都很疼我,可是,总不能跟他们聊些姑娘家的俏悄话,续姊姊,我认你当干姊姊好不好?”
  夙敏一征,“认我当干姊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珣梦故作可怜状。
  “当然不是了。”
  珣梦就等这句话,欢呼一声就扑过去抱住她,“太好了,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姊姊,天地为证,今后我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不能耍赖喔!”
  或许真是被她的热情给打动了,夙敏微笑轻允,但眉间的轻愁在无形间又加重了。
  “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不会耍赖,来!咱们以茶代酒,干杯!”两人同时拿起杯子,杯身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理声响。
  “奴婢恭喜两位格格。”丫鬟们异口同声道。
  珣梦眉开眼笑的说:“翠翠,你带宝月在府里四处逛逛,暂时不用你们在这儿伺候了。”摒退了丫鬟,她夹起一块奶油松瓤卷酥到夙敏的碗里,“敏姊姊,你吃吃看,这可是我府里的大厨最拿手的点心,吃起来油而不腻。”
  她试吃了一口,连连称好。“嗯,真的很好吃。”
  “我说的没错吧!你再尝尝这蟹黄汤包,这也是我最爱吃的一样点心之一,还有这菜肉馄饨也是,全是我平常爱吃的,今天因为你要来,我特地叫大厨做的,好不好吃?”她可是第一次当主人,当然希望好好表现,让客人能吃得尽兴。
  夙敏莞尔一笑,“确实非常好吃,你也别径招呼我,吃一块菱粉糕吧!”
  “谢谢。”珣梦笑瞇了眼,夹起菱粉糕就放进口中。
  这顿吃得可说是宾主尽欢,她俩吃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了才要下人撤走,又重新送上一壶刚沏好的铁观音。
  珣梦吹了吹凉,小小的啜了口,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话。
  “敏姊姊,我发觉你跟颐福晋长得一点都不像。”
  此话一出,夙敏便被口中的茶水给呛住了。“咳……”
  “这茶水刚沏的还很烫,不要喝得这么急,有没有烫到舌头?”她根本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话,竟把风敏吓出一身冷汗。
  夙敏掏出帕子拭了拭唇,“我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喔!我是说你一点都不像颐福晋,比较像颐王爷,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我额娘也说小时候我比较像她,可是长大后反而比较像阿玛。”
  她还以为被发现了,志忑不安的心这才慢慢的平复。
  “我阿玛就常说我外表像额娘,可是个性却像男孩子,还说我像匹野马,老爱往外面跑,所以要我二哥盯我盯紧一点,害人家整天都只能关在王府里,真是无聊透了。”珣梦支着下巴咕哝着。
  “我想你阿玛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珣梦努了努嘴,“这道理我当然懂,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就要等着嫁入,想想还真不甘心,当女人最吃亏了,下辈子我宁可当男人。”
  “端王爷已经帮你选好对象了吗?”这时代的女子也跟过去没两样,对于婚姻没有自主权,爹娘作主将她许配给谁,也只有乖乖服从。
  “还没,不过有人三番两次上门提亲就是了,那个人就是军机大臣穆大人的公子葆真贝子,要不是因为他是荣妃娘娘的亲外甥,贝子的爵位怎么样也落不到他头上,而他居然还有脸上门提亲。原本碍于荣妃娘娘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绝他,不过,他却像打不死的蟑螂似的,阿玛在忍无可忍之下最后一口回绝了,不然我就是一头撞死也不要嫁给他。”言谈间,珣梦几乎把那人当作害虫,言词间充满鄙夷。
  夙敏随口问道:“他有这么差劲吗?”
  “敏姊姊,你不知道,那个葆真贝子和谨德王府的二贝勒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败家子,两人狼狈为奸,到处惹事生非,有谁敢把闺女嫁给他们?何况我阿玛到目前为止,还舍不得把我嫁出去,所以短时间内我还不必担心。敏姊姊,过几天就是我阿玛的五十大寿,到时你跟颐王爷和福晋务必要来。”
  “我一定会的。”夙敏答应。
  ※※※
  今日的端王府可说是热闹非凡,前来祝寿的贺客从一早开始就络绎不绝,满脸喜气的端王爷和二儿子玄祺贝勒,以及小女儿珣梦格格一同站在厅口迎接。
  夙敏随同阿玛和额娘向寿星拜过寿后,便被早就想借机开溜的珣梦给拉走了,她站得脚都酸了,再不溜的话,不知道还要罚站多久。
  “敏姊姊,我带你到院子里走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不用帮忙招呼客人吗?”夙敏问。
  珣梦耸了耸肩,“有我二哥在就够了,我最不想看到那一张张谗媚巴结的嘴脸,看了就讨厌,哼!美其名是来祝寿,还不是来拍我阿玛的马屁。”
  “喔,你的意思是说我阿玛也是啰?”夙敏故意逗她。
  “才不是,敏姊姊怎么可以扭曲人家的话?”她娇嗔道。
  “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介意。”两人亲密交谈的举动引来一大票王府格格、官家小姊的注意,一窝蜂的全拥土来,将她们围在中央。
  “原来你在这里,珣梦格格,你好歹也是主人,怎么可以不理咱们这些客人呢?”某王府的格格嗔怨道。
  “珣梦格格,这位面生得很,是你家的亲戚吗?”说话的女子是其大臣之友,她一直就想找机会多和这些格格来往,提高自己的身分。
  “才不是,她就是颐王府的夙敏格格嘛!听说小时候被贼人偷抱走,前阵子才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其中一人当上颐王府道贺,很快就认出她来。
  “这是真的吗?失踪那么多年还能找得回来?有人的运气还真是好。”谁教她出生不好,只是个七品小官的女儿。
  珣梦听出她的酸葡萄心理,冷嘲热讽的说:“想要运气好,那这辈子就多积点德,下辈子就可以投胎在富贵人家了。”
  那位官家小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得扮出笑脸。“是、是,珣梦格格说的对极了。”她可不敢当面顶回去。
  “启禀格格,王爷有请。”家仆奉命过来找人。
  “讨厌!阿玛还是不放过人家。”珣梦跺了跺脚,“敏姊姊,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匆匆的随家仆离去。而夙敏登时就像落入狼群的小绵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哎呀!你们大家快看看,人家夙敏格格的皮属又白又细,保养得可真好,是不是民问有什么特别的秘方?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做个参考。”
  “是呀!像我到夏天就算不晒太阳,皮肤还是很快就黑了,真是烦死人了。”
  “我也是、我也是。”
  夙敏面有难色,“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秘方。”
  “你别这么小气,告诉大家有什么关系呢?”还以为她故意藏私,口气也变了,所有人的态度也不再客气。
  “你们在聊些什么,我可不可以也插一脚?”人群认出该女子的嗓音,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原来是嫣玉格格,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脸皮比别人厚的已经自动“巴”过去了。
  “大家正在请问夙敏格格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可是,人家根本伯和咱们分享秘方,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有人恶意的想挑起争端。
  嫣玉格格是礼亲王的长女,也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女,虽然是中等之姿,不过,在隆重的衣饰珠宝的妆扮下,自然比其它人抢眼。
  “哦……你就是颐王爷刚找回来的女儿?”嫣玉格格抬起一张具有微塌的鼻子的脸庞,睥睨着夙敏姣好柔媚的五官,妒意就涌上心头。“听说你是在民间长大的,想必日子过得不像咱们这样乏味了,我心里还真好奇,普通人家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不如趁今天天家都在,说几桩好玩的事情让大家听听吧!”
  这么明显的挑衅焉有听不出的道理,夙敏问:“你是?”
  “还真是孤陋寡闻,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她挑了挑精心描绘的柳眉,讽笑的说:“我是礼亲王府的嫣玉格格,当今圣上是我的皇叔。”
  “不知嫣玉格格想听些什么?”看情形,她是来者不善了,夙敏心想。
  嫣玉格格听她口气谦卑,姿态摆得更高了。“我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譬如说那些穷老百姓平常都吃些什么、玩些什么?总会有些有趣的事发生吧!”她平日是个养尊处优,没受过苦的豪门格格,所以对民问疾苦全然不知。
  “我想老百姓的生活大部分是苦多于乐,他们为了让家人温饱,必须从早到晚辛勤工作,看到孩子们的笑容,对当爹娘的人而言,就算是最快乐的事了。不过万一家里有人生了重病,又没钱请大夫的时候,就得靠典当东西,或是左右邻居帮忙筹钱,否则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嫣玉格格所谓有趣的事,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一提。”就算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体会得出啊!
  “那倒也是,下等人哪像咱们懂得什么叫做乐趣,我真是白问了。”嫣玉格格有意无意的贬低夙敏。
  其它人也附和的咯咯直笑,嫣玉格格斜睇夙敏微白的脸,一脸得意之色。
  “嫣玉格格,你这种带头欺负人的习惯再不改的话,小心将来没有人敢要你喔!”突兀慵懒的男声突然传进众女子的耳膜,引来一场骚动。
  “呀!是晟恺贝勒。”一干女子面红耳赤的痴痴的凝望面前的俊男。
  “槽了!我的头发有没有乱了?”
  “快看一下我脸上的妆有没有糊了?”她们个个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深怕在晟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嫣玉格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不好对他发作。“晟恺,你干嘛替她说话?
  我哪有欺负她了?”
  “没有吗?还是我耳朵有问题,听错了?”他装傻的问。
  “当然是你听错了,我只是在教她怎样当个称职的格格,免得丢了颐王爷的脸。”在心上人面前,嫣玉格格赶紧收起利爪。
  晟恺扬高唇角,露出万种风情的魅惑笑容。“没有最好,我喜欢女人温驯一点,太跋扈可是会让男人倒尽胃口。”
  “人家以后会注意。”她羞答答的低首。
  其它格格、小姊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羡慕嫣玉格格能独得他的垂爱。
  没有人留心到晟恺棕黑色的眼睁早已越过嫣玉格格的头顶,瞟向被排挤到人群外的夙敏身上,那双眸子犹如两块磁铁,紧紧的吸附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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