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隔天早上,当冀光找到语凤时,她正跟太后在听风园中聊天,他伸出手制止身后人的通报,免得打扰了正聊得开心的两人。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低头微笑听太后说话的语凤,目光不禁散发出不自觉的怜爱。
  她今天的打扮真是美丽。
  黛绿双蛾,鸦黄半额,粉红色的薄纱衣裙配着小小的珍珠绣鞋,头上白玉簪的坠饰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形成了一种迷人的娇媚。
  不知为何,他觉得以前的语凤是很美没错,但是最近他越看她越对她有种无法言喻的怜爱,这一点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太后的笑声又传到他的耳畔,冀光不自觉地也感染了她们的快乐而扬起了一抹笑。
  语凤能得到母后的欢心也是件令人惊讶的事情,在宫中谁不知道太后是严肃拘谨的,其他的妃子了所有的心思还是无法让母后喜欢,而除了已经出嫁的小舞能让母后如此疼爱之外,只有语凤能得此恩宠。
  也许因为她的真性情跟小舞很像吧,在她面前他无法伪装自己,所以他才会在每一次面对她时会那样控及激动,因为一面对她那双清澈的灵眸,他的心就充满了她的一颦一笑。
  你早就爱上她了!苍柏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发现他越来越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感觉自己对倩影的死真的只是一种愧疚的心理,唯有语凤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
  “皇上,太后要离开了。”永禾在他的身边轻声的说。
  冀光的目光先落在离开的太后身上,而后又转回到语凤的身上,她没有离开反而坐下来,命月儿拿来文房四宝”低着头缓缓的写起字来。
  她的身边站着宛儿跟月儿,还有一个小宫女。
  她是在写诗吗?
  他知道她是一个才貌皆备的才女,可没有真正的见过她的诗句,他笑着往她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小女孩的惊叫声响起。
  “娘娘,对不起。”
  原来是那个小宫女磨墨的时候,不小心将墨汗溅到语凤的身上,她粉红色的衣服上布满了黑色斑点。
  “小施!你这丫头……娘娘,我替你擦拭。”月儿厉声的斥责着粗心的小施,她急忙的跪了下来,害怕的流下泪来。
  “娘娘,对不起,小施知错了,请你息怒。”她哭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你这样是要拖出去狠狠打个半死的,你知不知道?”
  在宫中如果哪个下人伺候得不周,做主子的是有权利可以决定她的下场。
  冀北想起上次在杨梦那里,也有一个小宫女倒酒时不小心溅了些在她的身上,本来洗一洗就没事了,可是杨梦却叫人将那小宫女拖出动打。
  如今这一大片的墨汗毁了语凤身上的衣裳,不知道她会如何的在发脾气,好展现她身为皇后的威严。
  此时,语凤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小施的身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蹲了下来,扶起哭得很惨的小施。
  “起来吧,你今年几岁?”
  “我……十三岁。”小施抽噎着说,饱受惊吓的模样令人同情。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她温柔的为小施拭去泪水。
  “娘娘,你不生气?”
  “生气?不会啊,衣服穿着本来就会脏的嘛,只是下次你一定要小心,如果这不是墨汗而是热茶,是会烫伤人的。”
  “是,小施以后一定会小心的。”她觉得皇后娘娘好温柔,让不禁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姐姐。她们姐妹一起进宫当宫女,可是她姐姐却因为伺候主子时不够小心,竟然被活活打死了。
  “小施,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语凤发现小施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血及伤口,显然是常常遭到鞭打。
  “我…我……”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傻丫头,你就说啊!除了皇上以外,娘娘是另一个可以为你作主的人,你不说,娘娘怎么替你解决问题?”宛儿也急了,她看到小施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由得心生不忍。
  “娘娘可以帮我吗?”她一张小脸充满期待的问着。
  语凤露出温暖的笑容,让所有的人都看傻眼了。那是一个真心善良的笑容,能让人从心生出勇气,冀光不禁被她那种表情迷住了。
  “我是杨美人的宫女,如果她不高兴就会打我们出气,不光是我,其他的姐姐也会,只是我比较惨。”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姐姐都说那是因为皇上曾夸过我聪明伶俐,所以惹杨美人不高兴。”
  杨梦竟然因为嫉妒而对一个小女孩下重手!语凤的心中十分气愤。
  “月儿,将小施送回杨美人的宫中。”语凤转身走到亭边,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娘娘?”宛儿不禁叫了一声。
  语凤的反应让所有的人都感到讶异,娘娘怎么不愿意帮这样一个无辜的小女孩?
  身为一国之后,向其他的妃子讨个人是举手之劳,怎么她会这样冷淡?
  宛儿不相信她一向敬重的主子是这样一个怕事,狠心的女子!
  而小施也好象被人耍弄了一样,她随即想到她刚才说自己主子的坏话,这下子再回去怕不被活活打死。
  此时一旁的月儿走到小施的身边,当她要扶起小施时,宛儿急忙抓住月儿的手腕。
  “月儿姐姐,怎么连你也那么狠心?”
  “宛儿,不得无礼,娘娘不是那种人。”月儿严厉的对宛儿说道。
  “可是……”
  “我相信娘娘自有主张。”月儿挲着背对着她们的窈窕身影有信心的说道。
  就在此时,语凤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转过身来笑吟吟的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她们张大眼望着语凤,她刚才的冷漠不见了。
  “月儿真不亏是跟了本宫多年,这样了解我的心。”
  “娘娘?”宛儿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本宫向任何妃子要人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我得顾虑到杨美人的皇上的宠妃子,如果引起了杨美人的不满,那对皇上也会是种困扰,他每天忧心国家大事就够烦了,我不想造成他的困扰,不过……”
  她的目光温柔的落向小施,“我真喜爱你,你才一见面就让宛儿对我不满,如果我不帮你的话,恐怕宛儿就会不高兴了,也不会煮好吃的冰糖莲子给我吃了,所以我一定要帮你,谁教我不能没有冰糖莲子呢?”
  她轻松的话令所有人的疑虑及误会全化解了。
  宛儿立刻跪地羞愧的说:“娘娘,对不起,宛儿误会你了,宛儿该死!”
  “起来吧,如果要赎罪,那你就去清一间干净的房间给小施睡。”
  “娘娘的意思是要收下小施?”
  “没错!”语凤的目光落在月儿身上,“月儿,你上一趟杨美人那里,就说我要留下小施,如果她问为什么,你就跟好说……”她停了下来,表情变得严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皇上那边呢?”
  语凤微微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别担心,我会跟他说的。”
  “娘娘真是个善良的人!”看见刚才那一幕,永禾不禁赞美道。
  冀光没有回答,可是心中却不禁对这样一个善良又美丽的女子有了一种感动及怜惜。
  他看到语凤跟其他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他也笑着尾随着她的脚步而去。
  语凤回到房中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可以退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没有注意到有个人悄悄进入。
  他站在门口望着她仔细的梳理着那头如云般的长发,不禁着迷了。
  他从来不知道光是这样望着一个女子,就让他像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一颗心那样强烈的跳动着。
  他像是着了魔似的缓缓往她的方向走近,双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
  他的大手一碰触到她纤细的肩,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中一样的弹跳起来。
  “别怕,是朕。”
  “你……你……”天啊,她怎么结巴了?
  “朕……朕……怎么了?”他故意取笑地问。
  她倏地羞红了脸,从镜子中狠狠的瞪着他,“你到我的房间来做什么?”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的耳畔亲着她小巧的耳垂,令她全身感到一阵强烈的酥麻,她急忙的想要躲开,但他却反将他的唇移到她细致的颈项上,落下了无数火烫的吻。
  “你似乎一直都在问朕这个问题,朕是你的丈夫,朕要来找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这个皇宫属于朕,包括你也是朕的。”
  他霸道又温柔的语调令她无法言语,当她发现她竟像傻瓜似的看着他时,她连忙低着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想让他知道他这些话带给她多大的冲击。
  “你知道吗?你这样吃惊地望着朕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可爱?”
  她还来不及思索他想要做什么,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口,那样深的吻着,仿佛他的灵魂正通过这个吻缓缓的向她心灵深处接近。
  这种心灵上的强烈接触比起身体上的碰触更令她无法抗拒,沉溺在这样的感动中,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也不想反抗。
  深浓又缠绵的长吻后他依依不舍的放开也,望着她的眼中有一种不敢置信的讶异,但他很快就掩盖住了。
  他的大手着迷的轻抚着她酡红的脸蛋,看着她的娇憨及甜美,他感到自己的心强烈的狂跳着,因为她而失控。
  他的灵魂仿佛因为她而有了一种满足的幸福。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彼此无言的对望着,语凤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温柔及感情,不再有往日的冷淡及无情。
  她的心中涌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她等待这种温柔的眼神仿佛等了一辈子那么的久。
  “你的身体好多了吗?”
  他温柔的关切令她的眼眶一红,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要这样的不争气,他才对她好一点就让她想哭。
  “好多了。”她小声的回答,低下头没有看他。
  “有没有按时吃药?”他又问。
  “有。”其实她是骗他的。
  “是吗?”
  他没有开口戳破她的谎言,目光却落到放在桌上的碗上面。
  随着他的目光,语凤的心中一惊。
  糟了,她忘了“毁尸灭迹”。
  “朕叫人煮了千年人参汤,你也喝了吗?”
  他又将目光望向桌上另一个碗上面。
  糟了!她都没有喝,望着桌上第三碗的汤,她知道他一定又会问。
  “那朕命人煮一些补充体力的药也喝下了?”
  “我喝了。”她张大眼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桌上这三碗不就是朕眼花,其实它们是不存在的?”他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碗,目光直直的逼视她。
  当她没有办法再说谎时,她拽气的说:“其实它们存在,只是我没有喝。”
  “为什么?”他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问道。
  “我不喜欢喝药,很苦耶!”她嘟着嘴皱着鼻子,她像个讨厌吃药的小孩模样令他忍不住将她一把抱起来走向桌前。
  “哎呀!你要做什么?”
  “喝药。”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如此亲密的贴近令她感到不自在,他却不以为意的将桌上第一碗汤药递到她的唇边。
  “喝吧!不喝完的话病怎么会好?”他霸道的命令着她。
  “不要。”
  “不喝的话朕就亲自喂你,就像上次喝你喝酒那样……”
  “我喝。”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语凤连忙将碗中的苦药喝完了,她这个动作令他哭笑不得。
  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怕他吻她吗?
  他怜惜的望着她一口气喝完了三碗药。
  “喝完了。”她喘了口气,抬起头面对他。
  “真棒,有赏!”说完他低下头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天啊!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大骗子,害她喝了那么多的苦药。
  “可是你好象要将宫中所有治病,养气,强身的珍贵补品全都往我的肚子里塞,会变肥的。”她不满的喃喃自语。
  “下一次再不乖乖喝药的话,朕就亲自押着你喝,知道了吗?而且你的身材刚好,朕很喜欢,不会变形的。”他警告的威胁着,而语凤也难得顺从的点点头。两人都感觉到轻松及关心,很高兴他们可以像个朋友一样的相处,而不是彼此憎恨着。
  “对了,母后跟你说些什么?那么开心?”
  “你怎么知道?”
  “朕刚才去找你的时候看到的,不过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有打扰你们了。”他也怕母后会问出一些令两人尴尬的问题。
  他来找她有什么事?她好想要知道喔!可是她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心回答他的问题。
  “母后知道我们的事了,所以叫我去问了一些问题。”她说完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他,事实上不是只问了一点点,太后也说了一大堆要她如何捉住皇上的心的方法,连皇上小时候的糗事也都说了出来,所以两人才会笑得那样开心。
  “母后知道你已经是朕名副其实的妻子时,一定很高兴,对不对?”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语凤急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尽量忽略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胸前游移的动作。
  “没有,母后只要我早一点怀孕好替皇家传子嗣,皇上……不要。”她的理智都被他从衣领入侵的大手分散了,她羞红着脸伸手按住他的手。
  “朕是个很孝顺的人,母后想要有孙子抱,我们夫妻两人就得好好的努力,否则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可不好,凤儿,你说对不对?”
  他的唇在她来不及发出任何的抗议时就封住她的口,他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的方向走去,然后温柔的放下她。
  “你额头上的伤口……”他伸出手轻轻的碰触着。还好没有留下任何丑陋的疤痕,否则就太可惜了。
  可是就算留下疤痕也不会改变他对她的想法,她还是他心目中最美的女子。
  “我的伤口好了,身子也好了。”
  “是吗?”
  他露出了一抹邪恶却又性感无比的危险笑容,让语凤心中的警钟大响。
  一定有问题。
  果然,只听到他轻声的说:“那表示晚上你可以接受朕的疼爱宠幸了吗?”
  “皇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张大眼望着他,却被他眼中赤裸裸的渴望吓到。他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害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今晚我要你侍寝。”他的抬起好的下巴,逼她迎上他的目光。
  这不是个请求,而是一个命令,是他霸道无理的命令。
  就在她迟疑时,他强壮的身体已经压在她娇小柔软的身躯上。
  “皇上,你确定吗?我不太会……”
  她的抵在他强壮结实的胸膛上,她的眸子闪着动情的光芒,是那样的美丽,他凝望着她的目光显得灼热,却也在不自觉中散发出一种难掩情感的光芒。
  她感到心中那份对强烈的爱,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缓缓的从封闭的心中浮现。他的手轻碰着她如海棠一样的娇颜,心中对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及占有欲。
  他想要她!
  “你好美……”他的声音沙哑泄漏了他此刻的情感。
  她没有开口,不过却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那妩媚娇羞的模样简直是要勾掉男人的心魂,让男人心甘情愿向她献上一颗真心。
  连他都想要这样做。
  语凤轻轻推开他坐起身。
  如果她的丈夫向她求爱,身为妻子的她是要给他的,更何况他是她深爱的男人。
  她怯怯的伸出白皙的玉手解开身上的衣服,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粉紫色的肚兜。
  他屏住呼吸,目光定定的望着那一副如雪玉般晶莹剔透的娇躯,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迅速变得火热坚硬。
  语凤将头上的发钗拔下来,如瀑布般的长发直泄下来,青丝衬着她的肌肤,让她完美得有如绝艳的女神一样。
  她的粉颊染着一抹羞红,更加显出她的羞涩,这代表看过她,摸过她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这一点认知令他差点冲动的紧紧抱住她,可是他却像失魂般无法移动身子,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力,她的美是上天对她特别的恩宠,眼波流转间是那样的热情,内心是那样的善良,坦率不做作,完全不同于他见过的其他女子。
  他知道女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从不缺乏女人投怀送抱,而他也对那些令他感到愉悦的女子不会小气,所以后宫的妃子无不竭尽所能的讨好他,在床第之间,尽管是处女也会被训练成床上的能手。
  不像她,他的妻子。
  她的羞怯是自然的,而他也发现自已被流露的情感深深吸引着。
  他忽然明白她的美是永恒的,不会因为岁月而消失,他顿时感到迟疑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自己可以拥有她吗?
  语凤突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这样痴痴的望着她,令她感到困惑。
  “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她受伤的转过头去,一种羞辱的情绪涌上心头。“你不喜欢?”
  泪水迷蒙了她的眼,她在他面前脱衣服将自己献给他,原以为他是要她的,可是就在她伸手想要抓起自己的衣服时,他迅速的按住她的手。
  她含着泪无言的望着他。
  “别哭。”
  “你如果不要我……”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他一把紧紧的拥入怀中。
  “不!不是那样的,朕要你,只是太强烈的情绪令朕一时失神了,对不起。”说完他激动的吻着她,心中的情感仿佛仿佛一下子全涌上来令他有些招架不住,可是还是强迫自己控制住。
  但当她口中逸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的舌如狂热的火一样的烫她的肌肤,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记号,而她也不自觉的回应着他。
  她被他的狂野及强烈的渴望吓到了,可是他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他的唇已经吻上她的,双臂似钢铁一般的拥着她,他恣意的侵略着她娇嫩的双唇,舌头霸道的吸吮着她的舌,挑逗,纠缠着她的,她气喘吁吁的承受着他纯男性的力量,感到他正一步步用激情来征服她。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对倩影也是这样的渴望及狂烈吗?
  这个念头令她感到痛苦,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而他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朕弄痛你了吗?”他皱着眉关心的问道。
  语凤望着那张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英俊脸庞,她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她的影子,而不是她心中所想的另一个女人。
  这代表他此刻心中真正想要的人是她,而不是将她当作倩影的代替品。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的多。心她伸出手紧紧的环住他的颈项,激动的求着他。“没有,爱我,只要好好的爱我!”
  她不要再想他和倩影的事,那个女人死了,而她还活着,她会用一切的力量来得到他的爱。
  她爱的并不是他外在拥有的一切,不是他令人屏息的俊美脸庞,也不是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权势及地位,而是他这个人,他的心,他的灵魂。
  一旦承认这个事实,她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的心。
  就算他的爱只是因对她的身体感到迷恋才出现,可是对她而言那就够了。
  这是命运对她的安排,注定了她这辈子身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神情专注的审视着她,“怎么了?”
  “没有。”
  “朕要你说出来。”
  “如果……”她迟疑的开口,“如果你不想再耍我,请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我不想再被人家说我是个弃妇。”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轻轻的问:“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古以来能够集君王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没有几人,帝王之爱总是那么短暂,毕竟天下美人无数,随时有更美的女人吸引住你的目光,我不会介意的,身为皇后我早巳有这样的知识。”
  她又如何能强求他只爱她一人?现在就算对她不再有那样强烈的恨,却也是有怨的。
  他静静的离开她的身边,一阵强烈的失落感袭向她。
  “皇上?”
  他发现他需要跟她保持一点距离,他要独自思考一下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凤儿,你知道吗?朕无法一下子将倩影忘了。过去朕也曾碰过其他女人,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这样让朕又爱又恨。朕曾是那样恨你破坏了朕的幸福,可是朕发现,倩影的模样在朕的心中越来越模糊,朕竟然快要忘了她的模样,所以朕才会想要看着你,透过你找回朕的回忆。“可是你的影子却渐渐的侵入了朕的回忆,让朕将倩影的模样遗忘得更加彻底,朕对不起她的一片真情,朕越靠近你就越被你吸引,朕发现朕的恨原来只是想要抗拒内心对你的渴望,其实朕是恨自己的,倩影也许真是因为朕的负心而选择死亡之路的,是朕的爱不够坚定,所以她才会害怕,到最后选择自杀。”
  “不!皇上……”
  “你不用说了。”
  他难掩痛苦的转身走了出去,语凤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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