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近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距离!”
  老编抬出一项令天下凡为文字工作者皆无法抗拒的理由,啪一声敲进我油尽灯枯的身体里,使我不得不挥动那只方才赶完十万字长篇大论的右臂,苍茫着晃点出另一篇叨叨续续的后记。
  写作是一件挺有趣的工作,必须在挺有趣的心态下进行,用着挺有趣的笔触写出,让读者挺有趣地阅读,再挺有趣地和朋友讨论批评一番,然后,才能挺有趣地站在旁边数稿费。
  听起来很现实,是不?
  但,我的个性真是偏向现实主义的!
  因此,当几名知交好友知道我在信用卡申请表的职业栏上居然填进“文艺小说作家”,他们差点一路从八德路四段吐血到八里的八仙乐园。
  说真格的,一向自诩为刀枪不入的姑娘我,还真泛起了那么一丁点受伤的感觉。
  老听人说,台湾的社会越来越功利,人们不再讲究细水长流的感情,恋爱速食已成了旧人类的新文化,新人类的次文化。
  然而,我一直相信,芸芸聚生中,无数个默默沉浮的红男绿女,在一张张冷漠淡然的面具下,仍然藏着一丝鲜活雀跃的渴想——对爱情。
  像我这般!
  所以我创造了贺鸿宇——一名历经尘世的青年才俊,带着一身沧桑寻到他生命中的挚爱。
  将他塑造得这般英挺潇洒、身价百倍,我必须承认,只是为了让这场缠绵悱恻的恋情更加引人入胜。如同那位秦紫萤小姐曾说的——俊男美女的恋情谁不喜欢!
  但,除去了那一身繁华,贺鸿宇其实是我,也是你:一位看似拒绝情感,其实暗藏着汹涌澎湃的凡夫俗子。
  这位故事中的主角终于得到他追寻良久的真爱,尽管稍微有点波折,受了不少黄连之苦,然而这或许正是你我曾经、正在、或即将面临的命耍?
  有很多意念想表达给你,却不想藉由痛苦悲凄或严肃刚直的情节与文字传递,因此我本着一贯诙谐的个性,写出一本彷佛笑话集的文艺故事。
  无论你对我的意象赞同与否——能博君一笑,吾愿足矣!
  对了!记得秦紫萤曾自思自语的“细水长流”和“热情如火”的情感之争吗?如果不记得,烦请将本书重看两遍以示谢罪。
  否则,请写信给我,告诉我你的想法。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来信将使秦紫萤大叹“吾道不孤”,或“天才总是寂寞的”?
  (天哪!乱像通讯猜奖的。先说好,你抽中的奖品可能只有我的回信!)
  鄙人在此候教!
  凌叔             ————八十三年五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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