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稀薄的暮色慢慢地落下来,落在闹市的这一条街上,霓虹灯和七色的广告,开始亮起来,闪着玲珑的光彩,华灯四起的时分,人们的夜生活正展开。一块闪烁七彩光芒的“夜醉”酒厅的招牌,吸引行人的注目,而它门前的楼梯,来往着衣履风流的男人,他们走出酒厅经常是搂着妖娆的女人,酒女身上的香味和酒客的烟味,浓烈地在夜里飘散开来。
  梦蝶在身体康复后,为了妹妹的眼睛,仍回到了“夜醉”酒店上班;而宋天豪在手下的调查报告中,知道她在这里。今夜,他来到了这家酒店。
  当他知道她在这间酒廊上班时,内心即被不悦的情绪笼罩。此刻的他发现梦蝶几乎是在场每位男人追寻的目标,一袭黑色性感的低胸丝绒礼服贴在她诱人的身段上,一条金色的腰带缠在她的腰上,款款移步间,那波浪般的裙摆更加惹人遐思。但此刻他恨极其他男人看她的目光,从心底窜升的占有欲驱策着他从角落走出去。
  天豪走到吧台前,将梦蝶手中的酒怀夺走,沉声说道:“跟我走。”
  “还我的酒来。”梦蝶已经露出了醉意,她想藉由酒精来麻醉自己,忘记缠在心中的曩像。
  对她不情好意的马龙,今夜也来到了“夜醉”。
  马龙一进入酒店,眼神就锁在梦蝶的身上,然后对李领班道:“叫梦蝶过来。”他的眼睛晶红,脸上留着被女人长指甲抓过而留下的青紫伤痕。他的视线投到那因酒醉而脸色酡红的梦蝶身上,那一夜是她激怒了他,他才不得已伤她。今夜,他一定会驯服她的。
  “马老大,梦蝶已经醉了,我再为你找另一个女人。”他得罪不起梦蝶,也得罪不起这个黑道上的重要人物。
  马龙用眼神示意手下拿出一叠钞票,然后说道:“叫梦蝶过来,喝下这杯酒后,桌上的这些钱就是她的。如果她不过来,这家酒店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确定。”他的口吻含着浓厚的威胁意涵,手下也亮也了刀械。
  “马老大,您别乱来,我马上就去叫梦蝶过来。”李领班急忙跑到另一头去将梦蝶找来。上一次马老大在找不到梦蝶时,拿起枪在酒店内疯狂扫射,酒店才因他们而大大装修一番,现在可别又发生意外才好。
  不久,李领班将醉酒的梦蝶带到马老大的桌前。脚步蹒跚的她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后,对马龙啐道:“你还……想再对我……开枪吗?”
  “我是来请你喝酒的。”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到身旁。
  “我……不喝。”她在他的耳旁呵气说道,模样煞是娇媚。
  “喝下这一杯酒杯酒,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一笔钱也是你的。”他拿出一叠千元大钞在她面前晃动,眼神闪露不怀好意的光芒。只要她喝下这一杯酒,今夜,她就是他的人。他要的女人,从没能逃过他的手心。
  “真的吗?”妩媚的眼波朦胧地斜睨着他,娇艳红唇不信任地微微嘟起。
  “我不会骗你的,只要你喝下这一杯酒,这一叠钱都是你的。”马龙示意手下拿出另一叠千元大钞加上去。
  梦蝶因喝下太多的酒而失去判断力,她拿过钱后,毫不犹豫地举杯一仰而尽,没有注意到酒液下沉淀的白色粉末。
  “谢谢你了。”她拿着桌上的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正要往门口走去,一个高大的身躯忽然地挡在她的前头,梦蝶抬起了头,眼神迷潆地看着他。
  “你是谁?我认得你哦!”她指着天豪说。
  天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醉了。”他无限爱怜地说,手指拂着她白玉般的耳垂。
  “我没醉,走开!”她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一把搂入怀中。
  马龙看到这一幕,倏地站起身。“你是混哪一个道上的?”
  “黑鹰盟的宋天豪。”他锐利的眼光看着马龙,宽大的手掌更是紧紧搂住怀内的人儿。
  马龙并没有轻举妄动,在道上传的消息是-赐接任黑鹰盟的盟主天豪不是好的,况且他已经重组东区的势力。
  “这女人是我的。”马龙冷静的宣告。他不可能放过到口的天鹅肉,那杯酒可是为她精心准备的。
  “是吗?”他看着怀里的人儿,轻柔地问:“梦蝶,你认识他吗?”
  醉眼朦胧的梦蝶看了马龙一眼后,嘟起嘴道:“不认得,我只认得钱。我要回家,走开,你别挡我的路。”她手捶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握住她的,露出一抹莞尔的地笑意。这女人似乎不晓得自己身陷险境,他的手指轻抚她的面颊,爱怜地说:“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语毕,他即带着梦蝶往门口走去。
  马龙身旁的小三不平地说:“老大,要不要我们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别轻举妄动,看看我们的四周。”马龙警告说。
  他们的四周被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团团围绕住,在灯光下闪动的金属光芒,清楚地宣告对方的优势。马龙怒视着宋天豪离去的背影,他竟抢走他要的女人,这梁子他们结下了!
  天豪小心翼翼地将梦蝶安置在前座。
  “热……”梦蝶喊着。
  他将冷气调到最大。
  “还会热吗?”天豪空出一只手,摸着她的额头,温柔地问道:“你的家在哪里?”酒醉的她仿佛褪下身上的刺谓;在他面前的只是个小女人。
  天豪将车停靠在路旁,修长手指似情人的抚摸,从她的发上、脸颊、到她的颈项。
  梦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抓住他的手。
  “热……”她无助地低喃,像溺水的人,急于抓住一块浮木。
  他内心一阵悸动,重新发动车子,并且加快速度开往位于郊区的别墅。
  车窗外,树木向后急速的退开来,然后车子开进一条两旁种满绿荫的私人道路上。
  天豪看着握住他手不放的小女人,宠溺地笑了起来。
  车子曲折地转了一个弯,而后停在一个大铁门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幢造型华丽的别墅,铁门边的镂金大字写着:“欢园”。
  天豪按下控制大门的遥控锁后,将车缓缓地开进门内,一阵沁人心扉的花香绕人而来,花园中栽满了茉莉和墙薇,这是幢两层楼的建筑。天豪将车停放在喷水池旁。
  他抱着梦蝶下车,忍不住将脸凑近她清柔的发丝,闻那清新的扈子花香,柔细的青丝随着夜风拂向他的脸。
  “热……”梦蝶不安地在他的怀里动着,手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体内像燃烧着一把火,有股莫名的燥热感,她柔嫩的手腕环绕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吻印在他厚实性感的唇瓣上。
  他不能拒绝她的热情!天豪热切地回吻她,似急风聂风席卷她玉颜上每一寸的柔嫩。紧贴的身躯,炽缠的唇舌,令两人之间的热度急速窜升……直到梦蝶的手撕扯他的衣服,他才低头看她那过分迷乱的眼神。终于,他低咒出声。
  他该怎么帮助她?任她“侵犯”他吗?
  他对这一方面的经验有限。
  抑下狂烈的情欲,天豪将她抱入屋内。这幢房子经他在法国的好友Alen设计过后,展现出异国的情调。地上铺着欧式的地毯,墙上挂着异国的织锦画,家具颇有复古的风味。宋天豪将梦蝶抱上了二楼,走入主卧室。
  眼前立即出现大片镀铜的双人床,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床上被一片腥红的帘幕笼罩,连窗帘也是枣红色的。在灯光照映下,整间房间呈现出异国的情调。
  Alen竟将他的房间布置的像苏丹王的后宫,床小几留下了一张纸条。他先将梦蝶抱到床上,而后拿起字条看,上面写着:
  老哥:
  这间特地为你设计的房间,希望你能够用上,校内盛传是个Gay,希望有一天,你能用这张床来证明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PS:心动不如行动,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可以帮你的忙-对象嘛,当然不会是我。
  Alen
  天豪不禁露出莞尔的笑意,不爱女人?他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床上的梦蝶,看着她晕红的脸庞,仿佛受到蛊惑似地,他坐上床边,伸手抚触她洁白的脸。
  他抚触着她颊旁温润的肌肤,然后移到她瑰红的唇瓣上。
  梦蝶睁开了朦胧的眼,唇旁绽放一抹微笑,艳红的唇印上了他的掌心,憩舐他掌中的细纹。她体内窜升的热潮令她神智迷乱,猛然地,她将天豪推倒在床上,身子跟着将他压在床上,细柔的手指企图解开胸膛上的扣子。
  天豪感觉到欲望的热流本能地自他的腹部上涌,他攫住她菱红的唇,双手探索地抚摸白嫩柔软的肌肤。
  梦蝶娇吟连连,挣扎似的扭动,而他的唇移到她柔嫩的颈项间,肆意烙下啮吮的爱良……
  当她温滑的小手在他胸膛上抚摸时,他不禁一颤,强烈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这房间让他陷入情欲的氛围,如果再不停止的话,他们即将沉沦。他要她,但不是在她醉酒和被下药的情况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他要她的身体,也要她的心。
  思及此,他仓皇地离开她的唇,躺在床的另一侧,以平复欲望。
  在他离开她的身体后,梦蝶无助地扯着身上的衣服,手抓着床罩,她恢复了些许的神智。
  “这是哪里?”红色的帘幕让她感到昏眩,而在她身体内部燃烧的火焰并未熄灭。
  “这是我的家,别担心,你可以好好地休息。”说着,他正想从床上起身。
  梦蝶却在这时拉住他的手,喃喃说道:“我好难受,我要水。”
  天豪赶紧去为她倒杯水来,但等他回来时,却看一幕令他血脉贲张的画面。
  她的秀发披散在床上,雪白的肌肤光洁柔滑,身上半褪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胸,而那如玫瑰朝露的蓓蕾刺激了他的欲望,他可以感到理性的细胞渐渐远离……
  他走上前,仿佛受到诱惑似地坐在床边。梦蝶睁开迷潆的双眼,在迷乱的意识下,她以为看到的是她的初恋情人,那曾用热情温暖她生命的男人……
  “你回来了,不要再离开我。”一双玉臂环绕上他的颈项,醉人的眼眸凝视着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是全然的受到了蛊惑,此时的她像个诱人的女妖。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红唇,然后吻上她瑰红的唇。
  在他技巧的挑逗与诱引下,她本能地轻启唇瓣迎接他的探索。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挑出无尽欢愉。
  他的唇移到缀着汗珠的鼻尖,轻轻划过覆着浓密睫毛的眼,然后拨开她两鬃的发,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今夜,她会成为他的女人!
  他低下头轻啮她的颈项,缓缓地褪下她身上仅馀的衣物。
  他的手指顺着身上的曲线撩拨着,刻意要让她放松自我,悠游于欢情之境。
  梦蝶降服于他的热力下,沉浸在一波波喜悦的感觉中,浑然忘我,她喉咙中轻吐而出的呻吟表露出她的需索,而他点燃的热力和她身上的药效,令她沉浸欲海之中,但在激情中她却叫出了别人的名字-
  “霖,别离开我,我好寂寞……好想你。”此时的她卸去平日伪装的面具,在她的内心一直对李霖不能忘情,但现实的无奈又逼迫她忘记。
  天豪的手倏地停住,她把他当成了另一个男人?这女人在他的床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他的眼神透出坚决的光芒。
  今夜,他要定她了,他要征服她的人和她的心。
  他要她忘了缠绕在她心底的男人。今夜,她是属于他的。
  他埋首在她柔嫩的颈间,恣意烙下爱痕,一双硕大的掌由她的背部移到胸前,覆上她柔软、玲珑的玉峰。
  “霖……”她颤吟。
  她的娇吟焚毁他所有的理智!他分开她的退,坚决地进入她的幽谷,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猛然地,他停止了进一步占有的举动,但这突如其来的痛楚已令梦蝶清醒了过来。她讶异地双眼圆睁,随即以手推拒压在身上的男人。
  她原以为自己作了一个梦,梦见了霖,但他并不是霖,而是一个月前曾相逢过的陌生人。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没有料到她是处女,那么她喊的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天豪并没有再多想,因为梦蝶仍在他身上挣扎着,但这不但没能挣脱开他,反而更加深他的占有。
  她握紧了拳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这是错误的!她的眼神抗拒着他。
  天豪望着身下的她,知道她眼神传送的讯息。
  他不容许她的拒绝。一双大手拂开她额上微湿的发,梦蝶以为他要停下,但他没有撤退,也没有进一步的占有。
  “信任我!”他在她的脸上布下细密的吻,双手更加热烈的爱抚,他知道他可以带给她满足的。
  梦蝶感到刺痛感逐渐消失,但她的身体宛如有把火焰在燃烧,渴望求得一种不知名的满足。
  意识到她不再抗拒后,他缓缓地移动了起来,诱哄她加入他的节奏。
  红色的帘幕加深了情欲的流动。
  她的手紧抓他的臂膀,上面留下了红痕。
  他望着身下雪白的肌肤布满细汗和细晕,在确定她被层层涌起的情欲淹没后,他抛开了所有的自制和谨慎,他的身子冲得更深、更快,仿佛要在她身体烙下不灭记忆。
  “我是宋天豪,叫我的名字。”他不愿此时她的心中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梦蝶只是紧咬着下唇,并没有照他的希望做。
  “我是谁?”他微微地退出,然后再往前挺入。他需要她,但更需要从她口中听她喊出他的名字。
  她不要被他征服!梦蝶手环上他的颈项,火热的唇印上他的。
  他残馀的自帛力瓦解在她的热吻中,体内狂猛的需求爆发而出,他占有她,女性的柔软无一丝空隙地包容住他。
  梦蝶娇吟出声,随着他的动作,进入另一个狂野的世界。
  他持续地动作,将她带上欢愉的巅峰,他的旋律配合他们悸动的血液,而的舌像野火似地憩过她的颈项上,到她的耳际。
  他成了飞翔的鹰,并随着第一个深入的冲刺,将她载往一层比一层更高的云端,他们一起浮沉、漂流在喜悦之中……
  涵烟的月色里,镶嵌在夜色中的灯火,静静地铺展在地平线上轻羽般的云片,悄悄地从午夜的天空飘过。
  室内弥漫着激情后的氛围,天豪凝视身下的她,温柔的手开她脸上汗湿的发,他晓得自己在获得最高满足的同时,也带给她快乐,这让他冲出边缘直抵最眩目的天堂。他贪婪、梭巡地注视她,看着她一双闪烁纲冷清光的眸子,他的唇移上她雪白的肩。
  “别碰我!”梦蝶推拒着压在她身上的健壮身躯。
  今夜发生的事对她并不具特别的意义,从她踏入“夜醉”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没有女人像她带给他如此深切的满足,她让他以往有过的经验黯然失色,但他直觉的知道,她不是个能让男人掌控的女人,而他一向喜欢挑战。
  天豪离开她的身体,翻身躺到床的一侧,任自己的思绪翻腾。他不只想要她的身体,还要她的心。
  清晨,阳光透入一方玻璃跃入室内。
  他的手缠着飘拂在他胸膛上黑色的细长发丝,她的发丝上有着淡淡的幽香。
  缓缓地,他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脸,昨夜是他累坏她?还是她累坏他?
  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如果不昨夜的那种情况,他不会发现她是个多么热情的女人。
  她会是个好床伴,而女人对男人的意义仅此为止,然而,他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告诉他:她不会乐意和他维持这种关系。
  他该用什么方法将她留在身边?
  梦蝶悠然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胸膛上,她迅速地离开。
  “昨夜,谢谢你救了我。”她忆起片段的记忆,知道是自己无意喝下马龙的好一杯酒。
  她真是个特别的女人!或许他们可以达协议,他从没那么想要一个女人,内心有股欲望驱策他去掠夺。“留下来,我可以给你需要的金钱,你不需要到酒店上班。”他提议道。
  梦蝶轻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当你的情妇,比当酒女好吗?”男人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女人需要什么。但她只想当自己,不想成为他从多女人名单中的一个。昨天晚上他们发生的那件事,是一个错误,今后她不会再见到他,而他眼神中的掠夺和侵略,更是他不想面对的。
  他抓起她的手,眼审闪着愠怒的火光。“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金钱医治你妹妹的眼睛。”他已经将她的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她为什么在酒廊上班。
  这男人竟私下调查她?!“我可以找其他的男人,不需要你的慷慨。”她语带嘲讽地说。她不甘心成为男人的玩物。
  “是吗?”他看着她妍丽的脸庞缓缓说道。“我会让你来求我的。”他没有得不到的女人。
  梦蝶冷傲地挣开他的箝制,站起身,穿上昨夜的衣服。
  赤裸的背部呈现在他面前,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本能的反应。欲望是女人对男人最原始的吸引力,只要他得到她,驯服她的傲气,很快地,她对他将不再拒绝。他如此紧信着。
  梦蝶在穿上衣服后,绝然离去。
  在她走后,天豪从床上起身,走到窗旁,看那翩然离去的蝶影。他相信昨夜是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江浪将水芸送到家门口,温柔地为她取下安全帽,并且为她顺了顺发丝,然后偷袭的在她颊上印上一吻,水芸的颊上顿时浮上两朵娇羞红云。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相信水芸就是他今生寻寻觅觅的唯一,而他不想再当天上飘浮流浪的白云,也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如起伏的浪涛,他只想让自己的爱停靠,不再寻觅。在水芸的身旁他感到倦极的心得到依归,也许世上没有一见钟情,但连他也没办法解释心中窜升的情愫,也许爱是没有道理的,当它来临时,没有人能抗拒得了。
  “水芸,我……”他想告诉水芸自己的真正身份,以改善她的生活,但又怕告诉她真相会失去她。不!!他不愿冒险,因为水芸是他生命最美的期待,她为他孤寂的生命注入一股暖流。
  “阿浪,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水芸,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他焦灼地说,仍不敢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
  “好,我答应你,除非……”
  “除非什么?”江浪急切地问。
  “除非你说谎骗我。”她说,一抹淘气的笑意漾的唇边。
  江浪的脸上有股黯然的神色,猝然间,他将水芸紧拥在怀中,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眼睛上、唇上、面颊上、头发上……
  她感到晕眩,男性的胳膊环绕住她的腰,然后他的嘴唇移向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地说:“我只要你知道-我爱你。”
  水芸的唇旁有着很深很深的甜窝,失明不仅夺走她的视力,还曾夺去她对爱情的期待。是他为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体验到爱人和被爱的感觉。
  梦蝶在屋内等待着,然后,她看见了一脸梦幻的妹妹进入屋内。
  “水芸,你到哪去了?”梦蝶语带关心地问道。
  “姐,对不起。昨夜,我打好几通电话回家,可是都没人接。”她讷讷地开口。昨夜阿浪带她到海边,倚在他的怀中,她感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在星辰、海上明月盟证下,他吻了她。水芸的唇边漾起幸福的微笑。
  “水芸,是江浪带你出去的?”她曾接过他的电话,但是她不晓昨他们的进展这么快,其实她早该发现的,当水芸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多、愈来愈开朗时,她就该发现。
  “是的,姐姐,我想我……爱上他了。”
  “爱!”这个心痛的字,曾倾住她生命的字,让她陷于深渊的字,曾将她的心洗劫一空,而妹妹……
  “是的,姐姐,你有没有那种挂念一个人,并且想和他分享生命中悲喜的感觉?在他怀中我有如置身天堂,我多么希望和他一起看见闪烁繁星的天空,我希望看见在夜海中闪烁光芒的船帆,多么希望从他深深的眼眸中看见自己。这就是爱情了吗?那我想我是深深、深深地爱上他了。”
  她没想到一向内向的妹妹会说出这些热情的话语,可见爱情对女人有多强大的影响力!
  “水芸,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他的职业吗?”爱情会让女人失去理智,她体验过那种感觉,知道它具有毁灭的力量。
  “阿浪告诉过我,他是个推销员,他的家庭很简单,阿浪不会欺骗我的,我信任他。爱一个人就是接受他的全部,阿浪这么告诉我的,所以他接受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双目失明。姐,我多么希望我的眼睛能够看见他,多么希望……”她多么地想看见他,投入他的怀抱,让他用温暖的臂膀紧紧地抱住她……
  妹妹是完全陷进去了!在爱情中,女人通常是彻彻底底地奉献自己,男人会攻陷女人的心,让她们陶醉在开着幸福花朵的园中,但那一朵朵缤纷的花朵都隐藏着女人破碎的心,而她不愿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握住妹妹的手。“答应姐姐,千万不要因为爱情而伤害自己,因为你还有个爱你的姐姐。”她不愿妹妹重蹈她当年的覆辙,爱情常蕴藏着伤害,像锋刃的刀刃,会在猝不及防间,刺伤人的心。
  “我答应你。”水芸承诺地说。
  “下午我们一起去看蓝医生,看你的眼睛有没有进展。”
  “姐姐,我不要再去看医生了。为了我的眼睛已经花了许多钱,可是吃这么多药仍没有用,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么的辛苦。”也许,她这一生都将看不见,但她内心还是有个小小期盼,她想看见姐姐,看见自己……心爱的人。
  “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要放弃。”她的手覆上水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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