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到家后,映兰就立即催促映菊将底片拿到相片馆冲洗。
  映梅将映菊叫到一旁对她说:"小妹,等一下照片冲好,先拿到我房间来。"
  "大姊,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别问,照大姊说的这么做就可以。"
  "好。"二姊很凶,还是听大姊的话。
  映菊拿着底片到照相馆去,不久将冲好的相片拿回去,她蹑手蹑脚地穿梭过客厅,爬上二楼,到映梅的房间外,轻轻地敲门。
  "请进。"
  "大姊,相片冲好了。"
  "快拿来。"
  映梅快速地将相片拿出来看,她将旭焰和映竹的那一张照片留下,也将最后一张底片抽了出来。
  "小妹,你可以拿去给二姊了。"
  "大姊,您是留下哪一张照片,为什么不给我看?"
  "没有什么,你将相片拿去给二妹吧!"
  "好!"映菊拿了相片走了出去。
  映梅看着她拍的旭焰和映竹的相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        ★
   
  "二姊,相片冲洗好了。"映菊将相片拿到了映兰的房内。
  "好了?我着着。"她要她的房间内摆着江旭焰酷酷的帅脸。
  映兰将相片拿出来看,这一看却大失所望。
  "怎么会这样?"
  "二姊,怎么了?"难不成二姊这么聪明,知过大姊留下一张照片。
  "我去问大姊。"
  映兰靠着相片跑出房间,然后冲人映梅的房间质问道:"大姊,你怎么只拍到冷傲风的裸体上半身照片,为什么?"
  映梅将相片拿过来仔细地着了一下,唇旁轻扬起温柔的笑。"我当时的焦距可能没有对好吧!"二妹要地拍,但是她的相机无法去拍其他男生的照片,她的眼中只有"他",不知道"他"对她的感觉怎样?今天发生这样丢脸的事,"他"会不会很讨厌她?
  映兰忍不住叹息地说:"可惜,太可惜了。"
  映悔问道:"可惜什么?"她已经鼓起她最大的勇气偷拍冷傲风的相片,二妹觉得哪里可惜了?
  映兰解释地说:"如果还拍到其他人的照片,我就可以卖他们整组的写真集,那一定可以卖到不错的价钱。"
  映梅恍然大悟地说:"二妹,原来你拍他们的照片是要……"早知二妹拍照的用意在此,当初就不该帮二妹拍照。
  "是呀!不过江旭焰的照片我是要留着独享,他可是我心目中最有男人味的男生哦!"映兰仍惋惜着。
  一直站在门口的映菊发问道:"二姊,男人味是什么意思?"
  映兰轻率地摇头。"小孩子,不需要懂。"
  "二姊,我只比你小两岁而已。"映菊不喜欢大家当她是小孩子。
  "这样哦!所谓的男人味就是——等你长大后,你就懂了。"很难解释的,干脆不要解释。
  映菊嘟着粉红菱角嘴不高兴地说:"每次都这样回答人家。"
  在映兰和映菊讲话的同时,映梅将抽屉打开,趁着映兰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张相片放入抽屉中。
  映兰捏捏映菊粉嫩的脸后,转过身对映梅说:"大姊,您解释给小妹听。"
  映梅慌张地将抽屉关上说:"我也说不清。"男人味,应该就像是冷傲风那样的男人,但她怎么告诉小妹呢?而且这样也会让映兰和映菊知道她的心事。
  "都这样,我去问爸爸。"映菊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映兰拿起桌上洗好的相片对映梅说:"大姊,虽然你漏掉其他三个,不过这个冷傲风的照片还拍的不错,相信能卖到好价钱。"
  "二妹,你要把他的照片盘去卖?"
  "是呀!而且是要高价。"映兰仿佛已经可以闻到钞票的味道了。
  "这样做好吗?"这些照片是她偷拍的,她怕"他"会生气,当初她真不该答应二妹愿意帮她拍照的事,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有他的照片。
  "好!大姊,为了存我要买电脑的钱,当然是卖得愈多愈好。"映兰说完后,将在映梅桌上的相片拿走。
  映梅无奈地看着映兰拿走相片。
  映兰走了出去,但又回过头看映梅一眼说:"大姊,你应该不会有偷偷留下来的吧!"
  映梅连忙摇头道:"我当然不会那样做。"
  映兰满意地走了出去。
  在映兰离开后,映梅将抽屉打开,里面放了张冷傲风锐利地看着镜头的照片。
  映梅轻轻地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然后她将另一张照片拿了出来,是旭焰和映竹那一张无意中的相片,她拿起照片走到映竹的房间。
  "叩、叩!"
  "请进!大姊,有什么事?"正在复习功课的映竹转身着着映梅。
  "大姊有一张相片要给你。"
  "什么相片?"
  映梅将手中的相片和底片递给了映竹,瞬间映竹的双颊似云霞般红艳了起来。
  "大姊,怎么会…"
  "我无意中按下快门的,三妹,你是不是也喜欢江旭焰?"
  "我……没有!"映竹心虚地否认。
  "那就好,看你照片中的神情,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他,你该知道二妹一向比较任性,大姊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我知道的,大姊。"
  "那大姊就安心了,照片你好好收藏起来。"
  "嗯!"
  映梅听到映竹的说法后,安心地走了出去。
  映竹着着手上的照片,水灵的眼眸流下了清莹的泪珠。
  如何才能够不去喜欢一个开始喜欢上的男孩?
  为什么她喜欢一个人却没有勇气说?
  看着照片,她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翌日,在五年二班的教室内——
  下课后,映兰的座位正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团团围住。
  "哇!映兰,你怎么拍到冷傲风这样的照片。"
  "天机不可泄漏。"这可是独门生意,她当然不会仅得告诉她们。
  "太棒了。"
  "这次的照片比较特别,所以又要提高价钱喽!"映兰精明地算计着。
  "你又要敲诈我们了,不过,为了冷傲风,值得。"
  映兰桌上的照片被左拿一张、右拿一张。
  "你们一个个慢慢来,别抢。"
  由于这一回映梅的相片拍得太成功了,所以甚至连其他班的女生也闻风而至。
  映兰数着钞票眉开眼笑。
   
         ★        ★        ★
   
  在五年一班内——
  一群女生正围在一个课桌旁喋喋不休地讨论着一张相片。
  傲风好奇地走过去一着,愕然地发现他的同班女同学正在看那一天他们到河里玩的照片。
  是他的上半身裸体写真!
  他沉声地在女生背后问道:"相片是从哪里来的?"拍照的技术还不错,不过拍错了人。
  一个女生看着傲风冷俊的脸庞,鼓起勇气嗫嚅地开口回答。"相片是我们从二班的江映兰那里买来的。"
  那个女生还真是大胆,偷拍他的照片,又将他的照片拿来出售。
  "旭焰,下课后和我一起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堵一个人。"冷傲风恨恨地说。
   
         ★        ★        ★
   
  夕阳映着晚晖,天边一抹残阳夕照。江家四姊妹骑着单车从学校放学回家。
  映菊将单车骑到映兰的身旁问道:"二姊,你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今天,冷傲风的相片卖得真好,姊姊准备回家后到照相馆洗更多他的相片来卖。"如果他继续这么受欢迎,她的电脑就会在不远处等着她。
  好羡慕哦!映菊开口说:"二姊,你嫌的钱可不可以分我一点,我想买巧克力。"她的巧克力库存只剩下一点点,需要再补充。
  映兰拒绝地说:"不行,小妹,你不能再吃了。"小妹的小腿都快变成她的大腿,真的不能再吃了。
  "二姊,你好吝啬哦!"她仿佛看见巧克力从她眼前飞走。
  "这不是吝啬,这是为你好。"再吃下去,小妹圆圆的脸,一定又会继续往外扩张。
  看来从二姊那里捞钱买巧克力是很难的事,她只好自力救济。"二姊,那冷傲风的照片可不可以给我一张。"
  "做什么?"
  "隔壁班的小美要的。"她所收的价格只有二姊的一半。
  "好,不过只能给你一张,成本很贵的。"积少成多是她累积财富的准则。
  在映兰和映菊的讨论声中,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四辆脚踏车挡住她们去路。
  她们煞车将车停住,映菊看着凌翼云困感地说:"凌翼云,你怎么在这里?"
  翼云的脸扬得高高地,不理映菊。
  映兰着着傲风凌厉的双眼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傲风冷冷地说:"昨天你们偷了我们的衣服,今天又被我发现江映兰你在偷卖我的相片,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过分。"带头的不太可能是她美丽温柔的大姊,一定是她——江映兰。
  映兰别过头骄傲地说:"那你想怎样?"卖都卖了,难不成要她去将照片买回来,就算她愿意,她班上那群傲风迷,大概会想要她的命。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礼拜天的运动会,你的妹妹江映竹要来替旭焰加油。"
  傲风这句话一说出,不只映竹惊讶,连映兰也觉得讶异,只有旭焰不为所动地站在一旁。
  "这个我不能替映竹决定,映竹你的着法呢?"映竹的答案应该是拒绝吧!因为映竹对江旭焰没有感觉。
  "我……天快黑了,我想回家。"她该说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她,她会紧张。
  在一旁的柏苍将脚踏车骑到一旁让开一条路,开口说:"让她们回家吧!"
  映菊对三个姊妹说道:"姊姊,我们回家吧!不要理这些臭男生。"
  "小胖妞,你懂什么?"傲风会这样说,应该有他的用意。
  映菊向翼云吐了吐舌,扮了个鬼脸说:"我是不懂,不过我知道,好狗不挡路。"
  "肉饼,你说什么?"
  "瘦皮猴,我才不怕你。"有姊姊在,映菊才不怕翼云。
  "小胖妞,我不想和你打架,我怕被你身上的肥油淹死。"
  映菊生气地说:"你说什么?"
  柏苍摇了摇头说:"我们让开!"
  四姊妹骑着脚踏车经过他们的身旁离开,在经过旭焰的身旁,映竹无意地看了旭焰一眼,但旋即移开了眼神。
  当四姊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旭焰着着傲风说:"为什么这样做?"
  "我想帮你的忙。"
  "无聊!"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虽然他的睡梦中偶尔会出现一条围巾,和几句话语。
   
         ★        ★        ★
   
  星期天"音园"国小内——
  "加油、加油。"
  江旭焰站在起跑线上,他依然睡眼朦胧,但眼光一直频频地飘向操场外。
  "傲风,旭焰是在找什么?"难得旭焰在想睡的状态下,还有事物吸引他的兴趣。
  "找一个人。"
  "是什么人?"
  "着下去你就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旭焰口里虽说不在意,但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等一个人。
  映竹安静地站在操场远远的一端,她的目光一直凝视若操场内的某一点。
  映菊悄悄地来到映竹的身后,出其不意地拍拍映竹的肩道:"三姊,你怎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靠近一点看?"大姊和二姊有事不能来,所以就她和三姊来。
  "这里看就好,太近看,我会害怕。"她怕没有办法管住自己的心。
  "也对,那个江旭焰的眼神蛮凶的。"
  映竹不发一语,眼神默默地看向操场,这时操场传来了一声。
  "砰!"枪声响起,选手开始奋力地向前跑。
  旭焰在提场上奋力地随着,迅速的向前冲刺。
  "加油!加油!"
  操场上的加油声,辉映着跑道上进手们的汗水。
  旭焰奋力地跑着,猛不其然,在跑道的转弯处一个不小心,另一个选手的脚绊倒了他,他们双双跌倒。
  旭焰奋力站起,这时却发现他的脚疼痛不堪。
  在场外的教练和老师冲进了操场,而映竹这时也跑进了操场内。
  老师急忙地下令道:"快拿担架。"
  映竹轻轻地走到旭焰的身旁,纤柔的手抚着他的肩说:"很痛吗?"
  旭焰抬头看她,就着耀眼的太阳光,他看着她温柔的脸庞。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但随即将头别开,粗声粗气地说:"走开!别碰我。"
  听到这一句话,映竹伤心地跑开。
  他喜欢的是二姊,今天她根本不该来的。
  他想见的人不是她!
  那一天,到往后的三年,旭焰没有再和映竹说过一句话。
   
         ★        ★        ★
   
  柔暖的月色映着满天闪亮的星光,茉莉花香飘散在空气中。
  晚餐桌上,映菊对映梅说道:"大姊,明天我就要上国中,今天我们大家一起睡好吗?"
  "好!"
  晚餐后,在映梅的房间内——
  "三姊,你真用功,现在还在复习功课。"
  "是呀!我怕对明天的课程陌生,所以先预习一下课程。"
  "三姊,你考试都拿第一名,那其他人不就没有考第一名的机会了。"
  映竹在认真地思索后。"这样呀!那我下次将第一名让给他们好了。"她重视成绩,是因为爸妈重视,但也不该霸占这个位置太久。
  映梅这时从浴室走了出来。
  "三妹你别听小妹说,考试哪有用让的,竞争是公平的,结果是残酷的,落败的人能学习经验,做好心理调适,迎接下一波挑战。"
  映菊崇拜地说:"大姊,你的话好深奥哦!"
  "那当然,我着小说学来的。"映梅手上拿了本小说,舒适地躺到床上去。
  映菊着着映梅手上拿的书问道:"大姊,你在看什么书?"
  "蓝玫的'七日情妇'。"
  "好着吗?"
  "还好,我正看到女配角因为男配角的死要自杀的情节。"
  映菊赞叹地说:"哇!好伟大哦!"
  映兰这时却嗤之以鼻地说:"这一点也不伟大,她有个爱她的姊姊,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跑去死。"
  映菊不解地说:"二姊,你怎么知道?"
  "那本书我早就看过了。"只要有蓝玫的书,同学就会传来传去,"让她不想看也难,不过,她最喜欢的作者并不是蓝玫。
  映菊的手抵着下巴,双眸流露出憧憬的目光说:"哦!我以后喜欢上一个人,如果他死了,我也要像他一样死掉吗?"两个人一同消失在世界上,好像有点浪漫,不过这样的话,她就吃不到冰淇淋和巧克力了。
  映兰看着映菊恐吓地说:"如果你敢跑去死,我就把你的扑满打破,然后把你偷藏的巧克力吃光。"
  "二姊,不可以,如果我要死,我会先将巧克力吃完再死。"
  映兰捏捏映菊的脸说:"你会肥死。"
  映菊撅着嘴说:"总比饿死好。"
  映梅看着她们两人说:"小妹,这只是小说,别太认真,现实生活中是很少出现这样的情节的。"
  一直沉默的映竹开口问道:"大姊,现实生活中有生死不渝的爱情吗?"她从六年级就着了不少爱情小说,也常幻想,因为在幻想中可以逃避课业压力,可以忘记考试,也或许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她不想要轰轰烈烈,只想要平凡的爱情,但这好像也很难,她喜欢的人并不喜欢她。
  映梅开口说:"或许有,不过不知道会不会降临在我身上,三妹,你有喜欢的人?"
  "我才没有。"她曾喜欢过一个人,不过他要她走开,而且之后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三姊,你在说谎,每次你一说谎脸就会红。"
  "我不说了。"映竹的目光回到眼前的课本上,但她无法再专心。
  映菊看着映竹纤瘦的小腿,她肥胖的手圈着自己的大腿后对映梅说:"大姊,我有点想减肥耶!"
  映梅放下小说对映菊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铁达尼号中,就是因为罗丝太胖,才会害死杰克的,我好喜欢李奥,我好担心有一天我太胖会害死他。"她好想当李奥的新娘哦!但如果有一天,他们也在海上发生船难,那她会不会害死他。
  映梅的手摸摸映菊的头说:"小妹,就算罗丝不是那么胖,杰克也会死的。"
  "为什么?"
  "因为编剧要赚观众的眼泪,你想想你会想着到杰克老年的模样吗?"
  "大姊,你好现实。"
  "真相是残酷的。"她喜欢着言情小说,不过不会被冲昏头,感人、伟大的爱情故事,通常是不会存在现实的生活中。
  映梅拿起小说,注意力回到小说身上。
  映菊着着映兰说:"二姊,你一直照着镜子做什么?"
  "挤痘痘,我的鼻尖冒了好大一颗。"真讨厌,哪里不生,偏偏生在这里。
  映菊摇头晃脑奇怪地说:"为什么要挤痘痘?痘痘让它自生自灭就好了。"她的额头也长了一颗,不过她不理它。
  "不行,这样怎么见人。"
  "二姊,你真是爱漂亮。"映菊打了个呵欠后说:"姊姊们,我先睡了,你们调一下闹钟,晚安。"
  映菊很快地沉入香甜的睡梦中。
  映兰挤完痘痘后,她着着熟睡在床上的映菊,脑中闪过了一个计谋。
  她轻轻地附到映竹和映梅的耳旁说了一些话。
  月色娇羞,隐到乌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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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婷嫣扫校 浪漫一生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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