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亚尼·肯恩戴上墨镜,冷淡地看着机场大厅中满坑满谷的记者、影迷和歌迷。
  “亚尼——”歌迷、影迷参差不齐地尖叫着他的名字,一声声“ILoveyou”不断地传入他耳中。
  “肯恩,你这次来台湾开演唱会是不是为了莫雪儿?”
  “肯恩,一年前莫雪儿结婚时,你曾扬言永远等她,这话还算数吗?”
  镁光灯不断地闪着,记者也不停地追问相似的问题。
  亚尼·肯恩性感一笑,对所有的问题均不作答,朝所有等待的人挥了挥手,在保镖的护送下,与经纪人一块坐上了一辆加长型轿车,扬长而去。
  “雪儿。”一个性感有磁性的声音在莫雪儿前方响起。
  “亚尼!”她惊喜地从皮椅中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快步地奔向亚尼·肯恩,扑进他的怀里。
  亚尼,肯恩兴奋地接住她,大笑地抱着她转圈圈。
  “亲爱的,想不想我?”
  莫雪儿搂住他的颈项,娇声嚷道:“亚尼,你快放我下来啦,我头都晕了。”
  “不放,除非你承认想我,我才要放开你。”他停止转圈,笑着抱高她。
  “好啦,我好想你喔。”轻拍他的脸,莫雪儿撒娇地问:“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不要!”亚尼肯恩坚决地摇头,“你没诚意,我不放。”
  “亚尼,放我下来啦。”
  “不放,除非——”
  “啪”的一声,一本卷成筒状的杂志精准地击中亚尼肯恩的后脑勺。
  亚尼肯恩轻柔地放下莫雪儿,冷着脸转过身。全世界敢这样对他的只有一个人。
  “好久不见,亲爱的炜。”他冷笑地朝站在前方的赛炜打招呼。
  “谁跟你亲爱了,恶心!”赛炜不屑地拍下,很满意自己正中红心。
  “你们两个别吵了。炜、亚尼,快过来坐。”莫雪儿热情地朝怒目相向的两人招手。
  “亚尼,你别惹炜生气,她怀了孕经不起气的。”
  “哟!我们的火爆女郎怀孕了。”亚尼肯恩帅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挑衅地朝赛炜多看了几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赛炜气冲冲地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高声质问,“我不能怀孕吗?”
  亚尼·肯恩轻笑出声,“你当然可以怀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赛炜不自觉地往他设好的陷饼里跳。
  “没什么。”他耸耸肩,一脸满不在乎。
  赛炜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威协,“亚尼肯恩,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亚尼肯恩揶揄地看了她的肚子一眼,“我说炜啊,你结婚多久了?”
  “你管我。”
  “我是不想管你,只不过我听说你才结婚三、四个月,怎么肚子活像有六、七个月那么大?你肚子里该不会住了一对双胞胎吧?”
  赛烽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地说:“我肚子大不大干你屁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亲爱的小甜心,怀孕的人还说脏话,你这是哪门子的胎教?”亚尼肯恩始终面带微笑。
  “你别那么恶心行不行?”赛炜猛搓着自己的手臂,“开口闭口都是亲爱的、甜心,恶心死了。”
  亚尼·肯恩不在乎地道:“我这可是在帮你的小孩做胎教,让他知道并不是每个人讲话都像他妈咪一样粗鲁的。”
  “你——”赛炜气红了脸,拿起桌上的杂志准备攻击他。
  “亚尼。”莫雪儿娇唤一声。
  “小甜心,什么事?”亚尼·肯恩脸色一转,柔声问着。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气炜吗?你怎么都不听。”莫雪儿轻声斥责。
  “对不起,我错了。”他乖乖地低头认错。“你不要生我的气。”
  恶心的男人!赛炜在旁不屑地想着。每次就只会在雪儿面前装可怜,平常怎么没见他向谁认过错?
  “喂,你是来台湾开演唱会的,不去排练跑这里做什么?”赛炜问着。虽然很不清他,但他好歹也帮过她,总得意思意思地问一下。
  亚尼·肯恩很践地说:“我这种天生巨星哪里需要排练,又不是那些上不了台的小明星。”
  “恶心!”赛炜呻道。
  “炜,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眼科医生,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老公认识一下?”他忍不住又逗起赛炜。
  “我老公眼睛好得很,干嘛看医生?”她斜睨了他一眼。
  “你确定?”
  “废话!”
  亚尼·肯恩佯装纳闷地直盯着她,“那就奇怪了,你老公眼睛没问题,怎么会看上你呢?”
  “臭肯恩,你找死啊!”赛炜双手紧握成拳,一张俏脸因气愤而扭曲着。
  亚尼·肯恩气定神闲地偏头端详着她,忽然,他击掌说道:“我懂了。”
  “你懂个屁啦!”她重哼一声。
  他暧昧地对赛炜笑着,“你对你老公霸王硬上弓对不对?喂,你是用药迷昏他,还是直接一拳打昏他?”
  “你找死!”赛炜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在背包中找家伙要干掉眼前这个大混蛋。
  “亚尼!”莫雪儿双手擦腰,一脸怒容地站在亚尼·肯恩面前。
  他连忙低下头,小声地说:“甜心,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亚尼,我告诉过你不要气炜的,你为什么都不听?”莫雪儿生气地坐到他身边,“不准你再闹她了,知不知道?”
  “好嘛,我不会再惹她了。”他像童子军一样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
  “真的?”
  “真的。”亚尼·肯恩伸出手,习惯性地玩着她耳边的长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莫雪儿满意一笑,高兴地勾着他的手,“待会儿请你去吃午餐。你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请的,我都喜欢。”他嘴甜地说。
  “我也要去!”赛炜不甘被冷落,大叫出声。
  “我知道。”莫雪儿白了她一眼,“又没说不给你去。”
  “谁知道你会不会放我鸽子。”赛炜不平地咕哝。自从她怀孕之后,什么玩的事都轮不到她,大家总把她当成病人看。本来雪儿对她的态度跟平时没两样,但是自从聂昊鸡婆地告诉雪儿她差点流产的事之后,雪儿就像只小母鸡一样,整天盯着她咕咕叫。
  莫雪儿哼道:“我又不像你一样卑鄙。”
  “是吗?”赛炜也回以一声冷哼。
  “太好了,大家都在。”慵懒而略微低沉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哇,是大美女眉茜。”亚尼·肯恩起身迎向她,给了她一个友情的拥抱。
  “肯恩,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帅。”宋眉茜微笑地说。
  亚尼·肯恩在她颊上印上一吻,“你也一样啊,这么久没见,还是一样冷艳美丽。”
  宋眉茜轻轻推开他,坐了下来。“还是这么嘴甜。你说,你又骗了几个女孩子?”
  亚尼·肯恩潇洒地拍拍衣领,淡淡地回道:“没多少,几十万个而已。”
  “眉茜,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出去吃午餐,要不要一块儿去?”莫雪儿热情地邀请她。
  “当然要。”宋眉茜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我早猜到肯恩下了飞机后一定会到你这儿来,所以我特地跑来和帅哥一起共进午餐。看久了我家那个白面书生,偶尔也要换换口味,换个性感的大帅哥嘛。”
  “喔,眉茜你惨了。”赛炜一脸狡诈地笑了。
  “为什么?”宋眉茜不解地问。
  赛炜很是得意地道:“我要告诉那个醋桶老公,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吃午餐。”
  “然后呢?”宋眉茜越听越迷糊。
  “然后你就——哈哈……”赛炜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他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兴奋炫耀的,她是被闷疯了吗?
  唐继骁鬼鬼祟祟地在总经理办公室外探头探脑。
  石苑晨悄然走到他身后,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突然大叫一声:“副总!”
  唐继骁霍然跳了起来,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副总,你还好吧?”石苑晨满脸歉疚,但嘴角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石苑晨,你别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唐继骁怒不可遏地推开她,迳自走进她的办公室。
  石苑晨揉揉自己的手臂,不屑地撇撇嘴。什么大众情人嘛,有够粗鲁的。“副总,您尊臀下那张不舒适的小椅子正是小秘书我的,可以劳烦您移动一下尊臀吗?”
  唐继骁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故意前后用力摇晃着椅子,然后佯装严厉地说:“石秘书,你怎么做事的?我这个做副总的坐一下你这张小椅子,你就不高兴地又叫又吵的,你不想干了吗?”
  石苑晨娇媚地噘着嘴,细声细调地说:“副总,您误会人家了。您也知道人家那张椅子又小又烂,您的尊臀又那么大,我怕我那张小椅子会不小心把你这千金之躯给摔疼了。”
  唐继骁朝她露齿一笑,对她性感地眨眨眼,“这你大可放心,你都没被你这张小椅子摔过,我干嘛担心呢。”
  “副总,您客气了。我这小人小臀怎么比得上您大人‘大’臀呢。您千万别瞧不起自己。”只知道采蜜的大蜜蜂还想斗赢她?下辈子吧!
  哼,她以为这样他就会认输了吗?“我说小晨晨啊,你那么注意我的小屁屁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研究人家的小屁屁耶。”
  谁要研究你的大屁屁,不要脸!算了,就让他一次吧,反正他难得赢,让他兴奋一下也好。
  石苑晨缓缓地走到办公桌旁,意兴阑珊地说:“副总,你还有什么贵事吗?如果没有,劳烦你回到你那舒适的大皮椅上,不要和小女子抢这个小椅子。”
  唐继骁很神秘地看了总经理室一眼,再谨慎地看看四周,确定唐继尧不在后,他朝石苑晨招招手,示意她弯下腰来。
  石苑晨压根不理睬他,冷淡地问了句:“干嘛?”
  看她动都不动,唐维骁干脆自己动手拉下她,怎知他用力过猛,她整个人便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嘛?”石苑晨登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愤地叫着。
  唐继骁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说道:“你别吵,我有事要告诉你。”反正坐都坐了,干嘛还客气地站起来,他又不介意把大腿借她当椅子坐。不过这女人是想勾引上司是不是,还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
  石苑晨红着小脸嗫嚅道:“你要说就说,干嘛硬抱着我?”她僵直着身子,不敢胡乱挣扎。
  唐继骁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自顾自地取出一份晚报塞到她手中。“你看看。”
  石苑晨坐在他身前诅咒了一阵才摊开报纸,报上的头条新闻立时吓得她惊呼出声,“这是……”
  唐继骁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讪讪道:“知道严重了吧。”
  刚才他送客户回饭店时,晚报刚好送到,他无聊地顺手买了一份,没想到却看见大嫂和早上刚到台湾的性感巨星亚尼·肯恩亲密相拥的照片,标题还写着:亚尼与雪儿破镜重圆?
  天啊!这若让老哥看到了还得了!
  石苑晨沉思了一会儿,立刻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收拾桌面。
  “喂,你在干嘛?”唐继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石苑晨敷衍地答:“赶紧下班呀。”老天爷,她得溜了,虽然跷班是会影响全勤的,但她的小命更是重要。
  唐继骁抢下她手中的笔,愠怒地道:“我找你是要你帮忙想法子的,不是来通风报信让你好早点开溜!”
  石苑晨拿起另外一枝笔,丝毫不浪费时间地低头振笔疾书。“副总,那是你家的事,我可是无辜的外人,你别想拖我下水。”
  唐继骁再次抽掉她手中的笔,干脆一把将她转过身来紧搂着,一脸好笑地说:“你别想跑,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为什么要我陪你一块儿完蛋?你要是怕,不会也溜了?”石苑晨努力地想推开他。
  “你想得美哩。”唐继骁嗤之以鼻,“我现在溜了,到晚上还不是一样完蛋。”
  “那你就不要让总经理看到晚报嘛。”
  “你以为全台湾就只有我手上这份报纸吗?”
  “那你想怎样?”也许她应该开始请休年假了。
  唐继骁可怜兮兮地垮下脸,“我也不知道。”
  “你无聊!”石苑晨用力地推开他站起身,将填好的假单塞给唐继骁,“喂,帮我签名。”
  唐继骁接过来,瞄了几眼后就把它揉成一团丢到桌旁的宇纸篓里,“想休假可以,不过得等这档事结束之后再说。”
  “喂,你很过分耶!”石苑晨弯身想捡回字纸篓中的假单。
  唐继骁一把勾住她的腰,“不用捡了,我不会准的。”
  “我不会找你老哥吗?反正他又还没看到报纸。”
  这时,唐继骁眼尖地由秘书室敞开的门看到会议室的门缓慢地打开,他下意识地找寻晚报,赫然发现它正大刺刺地躺在办公桌上。不经思考地,他一把将石苑晨推倒在桌上,刚好遮掩住整份报纸。
  石苑晨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唐继骁整个人便如泰山压顶般压到她身上,并热情地吻住她张口欲言的唇。
  石苑晨张大了眼,双手死命地拍打他,末了,她的手被不耐烦的唐继骁固定在她的头顶上。她忿忿不平地还想再反抗时,背后的报纸和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霎时点醒了她。
  唐继尧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角瞥见同他一块儿走出会议室的经理和秘书们均为此目瞪口呆。他耸耸肩,缓步向前带上门,朝其他人淡淡地说了句“午茶时间”,便消失在自己办公室门后。
  “呃……”会计部经理试着替秘书室内的两人找藉口,奈何他苦思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来。
  “呃……哈哈!副总工作比较辛苦,所以,午茶时间长些也是人之常情。”业务部经理不亏是老资历,三两下便替唐继骁找好了开脱的藉口。
  开发部经理连忙附和,“是啊,副总每天在办公桌后呆坐那么长的时间,休息时间是应该多做些运动的。”
  众人互看了几眼,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揉揉笑回的嘴角讪讪离开。
  秘书室的门一被合上后,石苑晨马上用力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唐继骁,大声骂道:“你这白痴,你不会把报纸丢到垃圾桶吗?你这是什么烂法子!”
  唐继骁无辜地耸耸肩,辩解道:“刚才情况那么紧急,我一时之间只想到要遮住报纸,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我看你是想乘机吃豆腐。大色狼!”石苑晨拉拉已有皱褶的套装,皱着眉走进茶水间。
  唐继骁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出来,奇怪地也跟着走进茶水间,却意外地看到她正在用茶水漱口,“你在干嘛?”
  她吐掉口中的茶水,呻道:“你瞎了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漱口?”
  “我当然看得出来。不过你干嘛漱口?”
  “被你吻了当然得消毒。”
  “喂,你太过分了喔。”
  “怎样,有意见吗?”石苑晨斜睨着他,不屑地说:“亏你还是大众情人,吻技差透了。”
  “你又好到哪里去?”唐继骁也不跟她客气,“还好意思自诩为办公室的最佳倩人,你的吻技一样烂。”
  “很抱歉,最佳情人不是我自封的,是其他男士替我取的。再说,我觉得我比你强多了。”
  “哼,自吹自擂。”
  “随你怎么说,我才懒得理你。”
  “好。”唐继骁突然走到她身前,挑衅地说:“如果你真的很行的话,我们就来试试看。”
  “试就试,谁怕谁!”石苑晨赌气地双眼一闭,踮高脚尖,两手勾住他的颈项,吻上他带着微笑的薄唇。
  赛炜面带好笑地看着手中的剪报。
  臭雪儿,你完蛋了!
  今天下午她一回家,她老公就为了肯恩那个大笨蛋和她闹别扭——因为他看到一个外国男人搂着她。拜托!她不过是一时头昏,肯恩恰巧在她身边顺势扶住她而已,谁知道会刚好让去接她的聂昊看到。
  说来说去,都是雪儿的错。要不是为了她,肯恩那笨蛋也不会来台湾,她也不会为了他和老公吵架。所以,她一定要报复。
  还有,前几天臭雪儿竟敢来偷她的宝贝,这笔帐也要一并附上。
  哈哈!雪儿,你就看我怎么报复你吧!等你老公看到这报纸后,今晚你就别想睡觉,慢慢解释吧!
  赛炜又好笑了两声后,将剪报送进了传真机,按下早已设定好的号码。接着,她又拿起电话拨了另一组号码。
  同一时刻,宋眉茜也拿着剪报,嘴里却不停地咒骂两个人。
  死赛炜,看她明天怎么修理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打电话,向她老公告密她和肯恩一块儿吃午餐的事,还胡说八道地瞎造谣。
  晚上她老公冷着一张脸,说什么都不肯下楼吃饭,还说他又不是什么性感大帅哥,只是一个惹人厌的白面书生,不想害她没食欲。
  可恶的赛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孕妇呢,还有雪儿,虽然她没做什么,但是肯恩是为她而来,她理应负一些道义上的责任,所以她受惩罚也是应该的。
  没道理她这个外人因为肯恩而差点和老公吵起来,而雪儿这个当事人却一点事也没有。
  不行,这太不公平了!
  宋眉茜将剪报送进传真机后,又打了一通电话。
  “喂,麻烦找唐继尧先生。”
  “尧尧,你在偷笑什么?”莫雪儿从浴室出来后,随即跳到床上去,像只小乌龟般缓慢地爬向暗自窃笑的唐继尧身边。
  “你洗好澡啦。”他皱眉看着她微湿的长发,“不把头发弄干就跑出来,小心感冒。”
  “不会啦,我身体很好的。而且常吹头发很伤发质,头发容易变得又干又黄,很丑的。”
  唐继尧宠溺地轻捏了下她的小脸,“你喔,就是这么爱漂亮。”
  莫雪儿不在意地耸耸肩。“尧尧,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她爬到他怀里坐着。
  唐继尧拿起准备好的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长发,“我在笑我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好戏。”
  “什么好戏啊?”
  “今天继骁和石秘书在办公室有限制级的演出喔。”
  说着,他忍不住又轻笑起来。
  “他们打起来了?”限制级喔,那肯定见血了。
  “不是,人家甜蜜得很。”
  “该不会他们在办公室里亲热吧?”她开玩笑地说。
  唐继尧停下手中的动作,万分诧异,“你怎么又猜到了?”
  “我猜到了?”莫雪儿不敢相信地猛眨双眼,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他们真的……在办公室亲……热?”
  “当然是真的。”唐继尧丝毫不觉得在人背后道人长短是一件不道德的事,只见他兴致勃勃地又道:“呵,他们可亲热了,继骁还把人家给压在桌上呢。起先石秘书还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可是到后来,我看她也满陶醉的。”
  莫雪儿转头看着丈夫的脸,在确定他不是说笑后,她双手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摇头。“哇!他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噢!我的天啊!”
  唐继尧了然地拍拍她,“我当时也很震惊,只不过为了继骁和石秘书的面子,我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天知道我一进办公室,笑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当时有人和你在一块儿吗?”听他的口气,目击者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公司里三大部门的经理和他们的秘书全在。”唐继骁忍不住摇头。
  “骁骁没关门?”亏他还是情场老手,居然连这点都忘记,他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没有。”唐继尧笑着回想当时的情景,“还是我帮他关上的。你看我这个做哥哥的多照顾他。”
  莫雪儿突然暧昧地笑道:“我想他们大概是太激动了,所以连门都忘记关。”
  “我想也是。”唐继尧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夫妻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又大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莫雪儿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拿了件睡袍披上。
  唐继尧不解地看着她,“你要去哪?”
  莫雪儿朝丈夫甜甜一笑,“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琦琦和艾艾。”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让大家知道。
  她向他挥挥手,开门往唐爱琦和唐艾琪的房间踱去。
  唐继尧笑着摇头,看来继骁明天会很惨了。
  这时电话铃声起,唐继尧拿起电话,“什么事?”
  “大少爷,有两通你的电话。”管家刘裕以平板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了。刘叔,麻烦你把电话接过来。”知道他老家电话的没几个人,这会儿打来的应该是熟人才是。
  “是的。”刘裕尽职地将电话转接到唐继尧房里。
  唐继尧先接了一线的电话,“我是唐继尧。”
  “继尧,我是赛炜……”
  一个小时后,莫雪儿嘴角带笑地走回房里。
  没想到琦琦早就看出来骁骁和石秘书两人之间的火花,她真的是太厉害了。
  “你回来了。”唐继尧眯着眼坐在床头,脸色又冷又冰地看着妻子。
  莫雪儿莫名其妙地盯着他道:“尧尧,你怎么了?”
  他刚才心情不是很好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脸色就变得那么难看。
  唐继尧吟了一声,手中紧握着一小时前从书房拿回来的两份传真。
  莫雪儿疑惑地眨眨眼,“尧尧,你到底又怎么了?”
  她缓步朝他近去,却瞧见他撇开头不理。
  最后,她干脆跳到他身上,紧搂着他的颈项,娇笑道:“是不是我去太久了?琦琦她们一直拉着我,我没法子走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唐继尧转过头,抿紧了唇,两眼含冰地直瞪着她。
  “尧尧——”莫雪儿撒娇地叫着。
  “别叫我!”他冷声说。
  “为什么?”她傻愣地问。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你还敢问我?”
  “为什么不可以问?”
  “你——”唐继尧气得想推开她,但又怕一时太用力伤了她。
  “我什么?”她又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又在气什么?”
  他把手中的传真塞到她手里,“你自己看。”
  莫雪儿满是疑惑地摊开传真,映人眼帘的是她和亚尼相拥的合照。“咦,这东西从哪来的?”她的语气平淡,一如往常。
  “你两个好朋友传给我的。”他没必要也没心情替那两个出卖朋友的人掩饰。
  “眉茜和炜?”她再看了传真一眼,“她们传这给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口气十分冲,“八成是你得罪了她们。”
  “我哪有!”
  “我管你有没有!”唐继尧气得夺过她手中的传真,用力地揉成一团丢到门边。他低吼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莫雪儿娇懒地打个呵欠,完全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解释什么?”她轻轻地把头枕在他的胸口。
  “解释什么!”唐继尧忍不住大声起来。他用力地摇了摇趴在他身上假寐的莫雪儿。
  “喂,你别睡!”
  莫雪儿挥开他的手,抬起头,有些怨怼地问:“干嘛啦?”
  “你还敢问我干嘛!”被捉到和初恋情人幽会的是她,不是他,她到底懂不懂“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为什么不敢?”莫雪儿挑衅地问。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他干嘛那么激动?
  “你——”唐继尧一时妒火攻心,有些喘不过气。
  看他呼吸有些困难,莫雪儿心中一凛,他该不会有心脏病吧?她紧张地猛拍他的胸口,急道:“你没事吧?”
  深吸口气后,他拍开她的手,“不用你管。”
  她无奈地轻叹口气,“今天亚尼到公司来找我,我请他吃顿饭而已,根本就没什么。”
  “那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我和他很久没见面了,一时太高兴了。”其实他们以前也都是这样的,但她可没那么笨把它说出来。
  唐继尧嗤道:“你们也未免太高兴了。”
  “我们真的没什么。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眉茜或是炜,她们从头到尾都和我们在一块儿。”
  “她们也在?”她们俩究竟是何居心,做什么故意害他们吵架?
  “是啊,她们俩也在。”她好可怜喔,竟然有两名损友。“而且如果我真的和亚尼怎么了,她们帮我瞒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是吗?”唐继尧仍旧有些狐疑。照片中两人相拥的画面不停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当然是。”莫雪儿突然语气一转,质问道:“你自己答应过不再追问亚尼的事,你说话不算活。”
  唐继尧顿时语塞,讪讪地道:“这又不能怪我,任谁看到那样的照片都会误会的,我这是正常反应。”
  “哼!你就是不相信我,才会老是怀疑东、怀疑西的。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要和亚尼有什么的话,我早八百年前就嫁给他了,哪还轮得到你。”她不悦地说道。
  “对不起嘛。”他好声好气地道歉,安抚地搂着她,“你不会生我的气的,对不对?其实都是赛炜和眉茜不好,竟然想挑拨我们。”
  “亏我还把她们当朋友看。我们一定要报复她们才行。”说到最后,他开始气愤地咒骂两人。
  “你以为我会放过她们?”莫雪儿脸上带着轻笑,眼中泛着凶光。可恶的女人,看她怎么报复。哼!别以为怀孕,她就不敢动她们。
  “对对对,雪儿,你要好好教训她们。”唐继尧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你闭嘴,”她悻悻然地白了一眼。“你也有份。”
  唐继尧亲亲她的脸颊,柔声道:“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真的?”他今天怎么那么乖,说认错就认错?
  “当然是真的。”唐继尧捧起她的小脸,表情认真地说:“我爱你,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
  看着他无比认真的俊脸,莫雪儿突然脱口而出:“我也爱你。”
  话一说出,两人都愣住了。
  莫雪儿先恢复了过来,她嘴角带笑,轻亲下仍在傻愣中的丈夫,“对啦,唐继尧,我爱你。”没想到她是个“花痴”,竟然爱上了朵“水仙”。
  过了许久,唐继尧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干咳两声,很践地道:“算你识货。”
  “为什么?”莫雪儿轻笑着,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唐继尧捉着她躺在床上,翻身轻压着她,微笑道:“因为你有眼光,爱上我啊!”
  她挑挑眉,怀疑地问:“是吗?”
  “是啦,罗唆的女人。”说着,他吻住她带着甜笑的红唇。
  “雪儿。”亚尼肯恩深情地唤着。
  “亚尼!”莫雪儿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奔向他。“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排练?今晚就要举行演唱会了耶。”
  亚尼·肯恩上前抱住她,将她的头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今晚他就要离开台湾了,在走之前,他一定要弄清楚一件事。
  “亚尼?”她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他轻轻地推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俏脸,好像要留住什么。许久之后,他长叹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雪儿,你知道我爱你,对不对?”他轻声问道。
  “亚尼,我……”
  他轻柔地抚着她的脸,“乖,别说话,先听我讲完。”
  等到她点了头,他才又道:“我来台湾之前向自己发过誓,这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他突然停顿下来,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深吸口气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莫雪儿双眼含泪地拉着他的手,低位地回答:“亚尼,对不起。我……我爱他,我不能跟你走……”
  他唇角勾起一个苦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伸手拭去她不停滑落的泪水,柔声说:“乖,别哭。我说过这是我给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
  “对不起。”她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地哭泣。
  亚尼·肯恩摸摸她的头,“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用不着跟我道歉。”他低头看着她,喃喃道:“我看得出来,你和他在一块儿很快乐,比当初和我在一起还要快乐,我知道你爱上他了。可是我想赌,赌你会不会……会不会选我。”
  “我想选的……”莫雪儿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着着他,“可是我爱他,我……”
  “我知道。别哭。”他柔情似水地抚着她的脸,“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俩现在会是怎么样?也许已经有小雪儿、小亚尼了。如果我再晚几年遇到你,或者我再成熟些,我就不会受玛利亚诱惑。”
  “对不起,我当初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可是我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我对不起你。”她不停地自责。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他软声劝着,“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亚尼,你没有对不起我。”她垂着泪,用力地摇头。
  “好,那我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从现在起,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
  莫雪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好。”
  “我答应爹地这次演唱会之后,我就退出演艺界,回家继承公司。”
  “可是——”她知道亚尼早晚会回家继承家族企业,可是他的演艺事业正在顶峰……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本来就不喜欢这行。”他洒脱一笑,拿出手帕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有空记得到德州来找我。”
  他拉着她站起身走到门前,倏然紧紧地拥住她,在她耳边说:“今晚演唱会结束后,我就要搭飞机回美国了。”
  莫雪儿挣扎地从他怀中抬起头,不解地问:“为什么那么快?”
  亚尼·肯恩在她脸上印上一吻,又轻抚着她的小脸,“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
  莫雪儿紧搂住他的颈子,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忍住泪,柔声说:“亚尼,我要你记住,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他轻轻推开她,转身离开他多年的眷恋。
  唐继尧轻声走进客厅,站在莫雪儿身后。
  “雪儿?”
  莫雪儿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你回来啦。”
  唐继尧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搂在怀中,轻声问道:“在想什么,”肯恩走了之后,她难过地哭了好几天,直到现在还有些闷闷不乐。说他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异地而处,他没有把握自己有肯恩的风度。
  莫雪儿朝他眨眨眼,兴奋地拿起三卷录影带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唐继尧配合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他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莫雪儿神秘一笑,“看了你就知道。”她拿起其中一卷没贴标签的录影带,放进录影机中,又回到丈夫怀里坐下。
  唐继尧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萤幕,想看出有何神秘之处。一开始,他只看到人山人海的演唱会现场,台上亚尼·肯恩正唱完一首歌,在和台下的人对话。过了不久,镜头突然转到像是后台的地方。
  没道理啊!唐继尧纳闷地皱起眉头,这应该是演唱会的录影带,怎么会净照后台呢?
  演唱会又还没结束。录影带又播送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影赫然进入他的视线。
  “是赛炜。”唐继尧讶异地叫着。
  莫雪儿很是得意地笑道:“没错,就是她。”
  “咦,那个男人是谁?”他诧异地看到一个棕发帅哥亲密地搂着赛炜的肩,然后附在她耳边说话。那男人不知说了什么,赛炜高兴地大笑起来,边在他肩上敲了一记。
  “他是亚尼的经纪人,史考特·维多。”莫雪儿眉开眼笑地解释。
  “他跟赛炜很熟?”
  “我们几个都很熟。”他们是一起认识的,有好多年了。“赛炜虽然和亚尼不和,但她和史考特就像哥儿们一样,感情挺不错的。”
  唐继尧应了一声,表示不了解。倏地,他又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不是眉茜吗?”
  “是啊。”莫雪儿笑着点头。
  “怎么她也和那个什么维多的搂在一块儿?”那个棕发男人这回搂着眉茜的腰,一样笑容可掬地在她耳际说话。
  莫雪儿不语,只是不住地偷笑。
  “雪儿,我看你这卷录影带千万别让聂昊和欧阳鸣看见,要不然他们铁定翻脸。”
  看到自己的老婆和一个帅哥亲密地抱在一起,再有风度的男人也会发狂。
  “我是不打算让他们看到这一卷。”莫雪儿转向唐继尧,得意地笑着。“我特地为他们做了两卷不同的。”她晃晃手中的录影带。
  “怎么个不同法?”
  她拿起其中的一卷,“这卷一开始和刚才的那卷一样是亚尼的演唱会。等到了一半,里头就只有眉茜和史考特的镜头,没有赛炜了。”
  “那另一卷里头一定只有赛炜和史考特的镜头。”唐继尧立刻举一反三。
  “没错。”莫雪儿赞赏地点点头。
  “你打算把它们送给聂昊和欧阳鸣,报复上次赛炜和眉茜的传真。”
  “尧尧真聪明。”她嘉奖地亲亲他的脸。
  “雪儿,我有一件事不大了解。”唐继尧提出心中的疑惑。
  “什么事?”
  “为什么到了演唱会的后半场,摄影机会净照后台?还有,那个维多为什么会刚好跟她们在一块儿,还那么亲热?”
  莫雪儿高深莫测地眨眨眼,笑着问:“你说呢?”
  看到妻子狡猾的笑容,唐继尧登时恍然大悟,“摄影机是你找人架在后台的,那个史考特维多则是你要他去缠着她们两个,录影带也是你找人剪接的。”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老公。”莫雪儿娇笑地搂着他直亲。
  “你这女人真狠。”唐继尧摇摇头,没看过像她们这样的损友。等这两卷录影带送出去之后,她们两个不知道又要怎样报复回来?“小心她们报复你。”
  他好心地出声警告,免得小妻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凭她们,哈!”莫雪儿嗤之以鼻。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看到她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也懒得再说了。
  莫雪儿微笑地看着电视萤幕上亚尼肯恩唱着歌,看着看着,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怎么了?”唐继尧关心地问。
  她哽咽地说:“尧尧,谢谢你。”她跪坐在他的腿上,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没有生我的气。”她轻眨着眼,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跟着滑落脸庞,“你可以对我生气的,因为我不应该在你面前为了亚尼而难过。”
  “我很高兴你在我面前哭,那代表你和亚尼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然这会儿哭的人就是我,不是你了。”唐继尧打趣地说着,想让她破涕为笑。
  “谢谢你,尧尧。”搂着他的颈项,莫雪儿感动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中低泣。
  他忍不住心疼地劝道:“别哭了。乖。”
  她抬起头擦干泪水,“亚尼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人,他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又守在我身边。他从不向我要求什么,只要我快乐,他也会快乐。”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个。”
  她坚决地摇头,“不,我要向你说清楚。在我们分手之后,他仍然很照顾我,不管做什么,他第一个考虑的一定是我。他对我那么好,我却老让他伤心,我很对不起他。”
  “雪儿,你没有对不起他。”唐继尧捧起她的脸,不赞同地摇头,“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勉强。”
  “我知道,亚尼也这样告诉我。”
  “既然如此,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我一直试着去做。”莫雪儿双手交环在他颈后。“尧尧,我要你知道,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可是,在我心里永远有亚尼在,因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会忘掉他,也忘不了他。”
  “我知道。”他轻拍她的背,“我没有要你忘了他。”
  “谢谢你。”她含泪看着他好一会儿后,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柔声道:“我爱你。”
  她很感谢他的体贴和谅解。
  他轻轻拭干她脸上的泪水,对她微微一笑,“好了,不哭了。走,我们去送录影带。”
  莫雪儿用力地吸吸鼻子,朝他眨眨眼,调皮地笑道:“好,我们走。”
  拉着唐继尧起身,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萤幕上的亚尼·肯恩。她无声地说了句“谢谢你”后,拿起遥控器关掉录影机,才勾着唐继尧的手臂,一蹦一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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