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怒不可遏的走进房里,慕容香气急败坏的双手大力一挥,扫落一桌的点心,杯盘瞬间碎了一地。第
  生怕成为慕容香怒气下的受害者,凤儿惊吓的缩到角落,“小姐,谁惹你生那么大的气?你不是去找贝勒爷吗?”不到一个时辰之前,她家小姐还高高兴兴的跟着秦侍卫前去“吟风苑”,怎么一回来,像是吃了炸药,吓死人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我不过教训一个出言逆我的丫环,这也不对吗?他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跟我大发雷霆,还不准我去‘采云阁’打扰,否则要把我逐出康亲王府!”越说,慕容香越不甘心,她是什么身份,打一个丫环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小姐,你难道没跟贝勒爷说,是那个丫头出言顶撞你?”
  “我怎么可能没说呢?”说到这事,慕容香就更呕了,“可是,表哥一口咬定我不对,硬是偏袒那个死丫头,我还能怎么样?”
  “贝勒爷是怎么了?没护着小姐,反而为了一个丫环责怪小姐,这不是很奇怪吗?”凤儿狐疑的皱起眉头,真是太没道理了!
  咬着牙,慕容香毫不迟疑的将矛头指向雪妍,“我看,一定是那个病格格在表哥面前搬弄是非,说我坏话!”
  想了想,凤儿摇摇头,“小姐,那个病格格看起来不像这种人。”
  瞪了凤儿一眼,慕容香不高兴的指责道:“她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她说话?”
  “小姐,你误解凤儿了,凤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事情怪怪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你不是说表哥对那个病格格很好吗?”慕容香充其量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可没有凤儿那么多心眼。
  “府里的奴才是这么跟我说,可是小姐,你难道没注意到吗?那个病格格是住在‘采云阁’,可不是住在‘吟风苑’哦!”
  眼神一亮,慕容香像是捡到宝似的大声嚷嚷,“对哦!我怎么那么粗心呢?那个病格格根本没跟表哥住在一起嘛!”
  “所以我说这事奇怪,贝勒爷若真对那个病格格那么好,为什么不跟她同床共眠?这,不是说不通吗?”
  “这事的确不太对劲,可是,如果不是那个病格格在表哥面前告我的状,那会是谁?总不会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吧!”慕容香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表哥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奴婢?
  “小姐,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看那个丫头可不简单,一张嘴利得像刀子似的,完全没有将小姐放在眼里,她敢这么嚣张,一定有原因!”
  慕容香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就不相信她有那么大的本事!”
  “哎呀!”凤儿突然大声一叫。
  吓了一跳,慕容香懊恼的瞪着凤儿,“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小姐,我今儿个听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凤儿神秘兮兮的道。
  “什么奇怪的事?”
  “最近,贝勒爷每天晚上都会撤走‘吟风苑’的侍卫和奴才。”
  “哦?”
  “小姐,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要不然,贝勒爷干什么那么大费周章?”
  慕容香同意的点点头,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如果贝勒爷这么做是为了跟某个丫环幽会,这事还跟你没关系吗?”
  一双眼睛瞪得好大,慕容香激动的抓着凤儿,“你是说,表哥跟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凤儿是这么想,否则,那个丫头怎么敢如此嚣张,贝勒爷又犯得着为了一个丫环挨打,特地派秦侍卫请小姐前去‘吟风苑’吗?”
  忙不迭的摇着头,慕容香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竟然会败给一个丫头,“这怎么可能?表哥是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身份卑贱的奴婢?”
  “小姐,一定是那个丫头跑去勾引贝勒爷!你自己也瞧见了,她那张嘴巴有多厉害,贝勒爷只是一时被她迷惑,把她弄走了,不就没事了吗?”
  “我才不相信那个丫头有这么大的魅力!”不管自己怎么挑逗、诱惑,允都冷冰冰的无动于衷,慕容香怎么肯承认拈心竟有办法让允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这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拈心在允心目中的地位是特别的。
  说服不了慕容香,凤儿只好建议道:“小姐,不如我们今晚上‘吟风苑’探个究竟,你说好吗?”
  “这……我想想看。”慕容香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还想弄清楚真相,可是她又害怕事实真像凤儿所说的,在没得到印证之前,一切也只是猜测,她可以继续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夺走她的表哥。
  “小姐……”
  “凤儿,这样子好了,你今晚先偷偷的到‘吟风苑’探探虚实,确定府里的奴才有没有胡说八道。”
  慕容香明摆着不肯面对现实,凤儿也只好迁就的点点头,“这样也好,免得我弄错了,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是啊,做事不要太冲动,那会坏事!”慕容香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下来,不过,这终究只是表面,她的内心其实正陷入极度的惶恐不安之中。
  “小姐教训的是,凤儿今晚一定仔细求证。”
  “嗯,我去歇会儿,你找个丫环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挥了挥手,慕容香失神的躺在炕上。
   
         ☆        ☆        ☆
   
  变了,真的不一样了!
  瞠大了眼,擎风很努力的在允脸上研究了一遍又一遍,虽然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不过仔细瞧来,可以发现那双眼睛多了一点点……热度!没错,就是热度,那是一种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这实在太新奇了、太新奇了!
  “叫吃!”落了一子白子,四阿哥温文儒雅的朝允咧嘴一笑,这小子今天下棋不够专心,眼看着棋局,心里头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即转头赏了擎风一个白眼,“你不觉得累吗?”这小子已经盯着他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开玩笑,他这个人可是很有求知欲,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怎么会累呢?
  “你今天心情很好?”老天爷,他好奇死了,这家伙铁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不是不是,是不为他们所知的好事!“差强人意。”目光专注的研究眼前的棋盘,半晌,允落了一子。
  就是不错的意思嘛!太好了,这就表示他贝勒爷今天特别有度量,可以容忍他的“口无遮拦”,他尽可放心的问,大胆的问,这种感觉真是棒透了!
  “雪妍格格近日可好?”虽说可以尽情的问,擎风还是显得小心翼翼。
  “老样子。”
  “听你这么说,我应该恭喜你哦!”
  “恭喜什么?”
  “恭喜你们夫妻团圆……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应该称作团圆,这应该说是什么呢……对,拨云见日,否极泰来!”
  允这会儿一句话也不吭,状似专心一意的陪着四阿哥下棋。
  “你怎么不说话?”
  “我应该说什么?”
  “感谢我啊!”擎风说得可是理直气壮。
  似乎觉得很可笑,允不以为然的眉一扬,“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我恭喜你,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说的是什么话,一点也不懂得礼尚往来!不过,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老是让人气得吐血!
  “我没教你恭喜我。”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有什么好值得人家恭喜?
  “我……好好好,是我自讨无趣,这总成了吧!”这家伙有够小气,不过是一句“谢谢”,又不要他的命,用得着这么计较吗?
  “允!叫吃!”四阿哥落了一子,随即摇了摇头,一叹,“我看,今儿个到此为止,你心有旁骛,实在不适合下棋。”“那倒是,有人在一旁买力的搅和,怎么专心下棋?”允轻描淡写的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收拾桌上的围棋。
  “我……”这话有失公允,打一开始,他可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观棋不言真君子,他这个观棋者,可是很有“观德”,哪敢随便出声打岔,还不是因为他贝勒爷先开了口,他才跟着凑上一脚。
  “我还以为你是心系家中娇妻,既然只是一只麻雀在一旁作怪骚扰,这事好解决,把他撵走了,我们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对上一局,你说如何?”四阿哥气定神怡的下战书。
  麻雀?四阿哥竟然说他是麻雀?擎风好哀怨的瞪着四阿哥,他就不能换好听一点的词吗?他于擎风俊俏优雅,哪一点像麻雀?
  “何必如此麻烦,今天,我自认输了。”
  “何必自认输了,承认你心里挂念家中的妻子,有这么难为情吗?”四阿哥笑着反问回去,其实他的好奇心并不亚于擎风,不过,他一向懂得慢慢来更胜于横冲直撞的道理。
  “你错了。”
  “我哪儿错了?难道你心系的不是雪妍格格,而是另有其人?”
  闻言,擎风眼睛瞪得好大好大,原来这家伙有别的女人,怪不得对他的恭喜一点也不领情,原来他搞错对象了!
  “四阿哥关心的是允,还是雪妍格格?”
  “我当然都关心,我希望你们都快乐。”
  “我会尽力而为。”也许是爱屋及乌,因为拈心,对雪妍格格他多了一份怜悯之情,他的心已经给了拈心,没办法再给其他的女人,可是他会尊雪妍格格为康亲王府的少福晋,尽心照顾她。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允不再痛恨雪妍格格,这已是难能可贵,不过,究竟是谁改变了允?
  若有所思的一笑,四阿哥接着道:“我们今晚去‘迎花阁’听潇湘姑娘弹琴,你们意下如何?”
  擎风第一个点头附和,“好啊、好啊!好些日子没听到潇湘姑娘的琴声,真是令人想念!”其实只要说到美人儿,他的魂就飞了,就算她弹了一手烂琴,他也会说成了天籁之音。
  “不,你们自个儿去,我府里还有事要忙。”
  “用不着急在这一时吧!”四阿哥目不转睛的瞅着允。
  “就是啊!除了皇上召见,还有什么事急得了这一时半刻?”擎风可是真的不明白,虽然允这个人对“迎花阁”没什么兴趣,不过,绝不会找这么烂的理由拒绝他们的邀约。
  不愿多作解释,允只是坚持的说:“我确实有要事在身。”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四阿哥不再强人所难的道,他已经得到他想知道的事,让允牵挂的女人就在康亲王府。
   
         ☆        ☆        ☆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慕容香的刺激,就在慕容香来过“采云阁”的隔一天,雪妍突然染上风寒,这一夜,拈心忘了在“吟风苑”等她的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天色露白,阳光穿透窗棂遍洒房内,鸟儿啁啾而鸣——
  “太好了,总算退烧了!”摸着雪妍的额头,拈心终于松了口气。
  “拈心,你先过来吃点东西,我来照顾少福晋。”小梅端来了早膳搁在桌上。
  摇摇头,拈心实在放心不下,“我还不饿,你自个儿先吃吧!”格格的烧是退了,可是却面无血色,真是令人担心!“不行、不行,这怎么成呢?你昨晚已经没吃,又忙了一整夜,这会儿再不吃,少福晋好了,就换你病倒了!”小梅硬是将拈心从雪妍身旁拉了起来,“你多少吃一点,这样才有体力照顾少福晋嘛!”
  “我真的不饿……”
  “拈心!”雪妍这时候虚弱喊道。
  一听到雪妍的声音,拈心立刻推开小梅冲回床沿,扶起挣扎着想坐起身的雪妍,“格格,你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很好,只是有点渴,我想喝水。”
  没等拈心吩咐,小梅马上倒了一杯水过来,让拈心伺候雪妍喝下。
  “真是太好了!”小梅开心的道,“少福晋,我们差一点被你吓死了,尤其是拈心,都快急死了,忙着找大夫,忙着帮你换冷帕子退烧,守了你整整一夜!”
  雪妍好感动的看着拈心,“拈心,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我折腾了一夜,你一定累坏了吧!”
  “我一点也不累,只要格格没事就好了。”
  “少福晋,你劝劝拈心,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小梅忍不住插嘴。
  责备的瞥了小梅一眼,拈心急忙的解释,“格格,我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所以吃不下。”
  “这怎么成呢?”雪妍心疼的看着拈心疲倦的脸庞,“你就是这个样子,只知道照顾我,都忘了自己,万一病倒了,那可怎么办?”
  “格格,我身子骨很硬朗,你别担心。”
  论口才,她是说不过拈心,雪妍只好道:“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吃好吗?”
  雪妍没事,拈心也安心了,她点了点头,转向小梅,“格格的药煎好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瞧瞧。”
  取来披风帮雪妍穿上,拈心扶着她来到桌边坐下,“格格,你要多吃点。”第
  “你也是。”
  “嗯。”拈心点点头,可是,看着雪妍憔悴的容颜,她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好不容易看到格格的气色渐有好转,却突然感染风寒……唉!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觉得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等到用完早膳,拈心把雪妍安置到床上,小梅这会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她立刻接过药碗,细心的喂雪妍吃药,不过才喝没几口,雪妍就开始像小孩子一样闹起别扭。
  “好苦,我不要喝了!”皱了皱眉头,雪妍撇开头。
  “格格,良药苦口,把这药喝了,身体才会好起来啊!”
  突然悲从中来,雪妍难过的说:“没用,吃再多的药,我的身体也好不了!”
  “格格……”
  “拈心,这药真的好苦,我不想喝了!”
  “不喝怎么行,生病了就得吃药!”允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
  “贝勒爷!”拈心起身屈膝行礼。
  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允深情的看了她一眼,才接过她手上的碗,“让我来!”
  “有劳贝勒爷了。”无声的向允说了声谢谢,拈心退到一旁。
  事情发生得太快,雪妍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是傻傻的让允喂她吃药。
  终于让雪妍把药喝完了,允将碗交给拈心,拈心却突然一个昏眩,身子往后一倒,允毫不迟疑的冲上前抱住她。
  “拈心,你还好吗?”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允好舍不得的看着她疲惫无神的双眼,昨晚见不到她的人,他担心死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天一亮,他立刻教海劭过来一探究竟,才得知雪妍病了,她一夜没阖上眼睛的在一旁照顾,于是他马上赶了过来。
  怔了一下,雪妍急忙的问:“拈心,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了,只是突然有点头晕。”慌张的挣脱,拈心颤抖的把手中的碗放回桌上,她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如果不是格格出声唤醒她,她差一点忘情的陷在允的怀里。
  “你一夜没睡,当然会头晕,拈心,你回房歇着,有小梅陪我就行了。”
  “格格,那我回房歇会儿。”朝允屈了屈膝,拈心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匆忙的道:“贝勒爷,奴婢告退了。”
  拈心一离开,允的心也跟着走了,他走回床边,扶着雪妍躺下,“我还赶着进宫,你好好休息。”
  雪妍朝他点点头,可是等他走出房门,她又坐起身,脑海不断的回荡着他刚刚的反应,是她太多心了吗?她怎么觉得允和拈心之间……不可能!拈心绝不可能这么做,她怎么可以怀疑拈心呢?
  然而,不管如何坚定的否认,疑惑的种子已经深深的埋入。
   
         ☆        ☆        ☆
   
  “凤儿,你确定那个丫头真的在里面?”气冲冲的来到“吟风苑”的前面,慕容香却犹豫不决了起来,万一那个丫头真在里头,她这张脸往哪儿摆?
  “小姐,凤儿不敢说谎,凤儿可是亲眼瞧见!”昨个夜里她见到“吟风苑”果然如传言所说的一样,亥时的时候,侍卫和奴才全都撤走了,可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她还是决定等那个丫头出现,可是过了子时,都还没瞧见那个丫头的身影,她实在很不甘心,所以今儿个,她又来等,终于证实她想的一点也没错,贝勒爷撤走“吟风苑”的下人确实是为了跟那个丫头幽会。
  “天色那么黑,你确定没看错?”
  “小姐,凤儿看了好久,还听见秦侍卫叫她莫姑娘,怎么错得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可不敢把小姐请来。
  挣扎了半晌,慕容香终于决定面对现实,“好吧!我们进去瞧瞧!”
  主仆两个兴师问罪的走进“吟风苑”,不过,刚穿过了院子,就让秦海劭给挡了下来。
  秦侮劭恭敬的作揖,“表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要见表哥!”
  “表小姐,贝勒爷交代过属下,这个时候不准任何人惊扰他。”
  “本小姐是任何人吗?让开,我就不相信表哥不见我!”慕容香傲慢的想推开秦海劭,可是他却宛若铜墙,完全不为所动。
  “表小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表小姐若是不相信的话,明儿个一早再来‘吟风苑’亲自问贝勒爷,属下若有失礼,甘心受罚。”
  “你……本小姐就是要现在进去,你再不让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可恶!连个奴才都可以挡她的路,她这个千金之躯的表小姐竟然受到如此的对待!
  “表小姐,不是属下有心为难你,你也知道贝勒爷的性子,属下若是敢擅自作主,以后也别想待在贝勒爷的身边服侍。”
  秦海劭说得的确是事实,慕容香只好咬着牙道:“好,我就让你进去向表哥通报一声,说我要见他!”
  “表小姐,贝勒爷说任何人都不见,也包括属下。”
  “你……气死我了!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一双眼睛像是要杀人似的瞪着秦海劭,慕容香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能违抗贝勒爷的命令,还望表小姐见谅!”
  恼羞成怒,慕容香威胁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你再不让我进去,我这就去请姨妈过来,让她替我作主!”
  “表小姐,就是王爷来了,属下也是不能放你进去,贝勒爷交代的事,属下真的作不了主啊!”
  “你……”火大了,慕容香决定硬闯,秦海劭不能对她动手,只好任她撞,她却故作羞愤的大声嚷嚷,“好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竟敢碰本小姐的身子,你不要活了是不是?”
  被她这么一叫,秦海劭顿时一怔,慕容香立刻乘机往里头窜去,不过,大门还没碰到,就让允拦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允冷冽的目光直冲着慕容香瞪去。
  嚣张的气焰瞬间一转,慕容香装出一副好委屈的样子,她抓住允的手,撒娇道:“表哥,你要帮人家作主,这个奴才竟然敢……”
  “玩这种丢人现眼的把戏,不觉得有辱自个儿的身份吗?”
  “表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见你一面,我有什么不对?”
  “你再不懂得自重,以后不准再踏入‘吟风苑’一步!”
  “表哥,我……”
  “够了!海劭,请表小姐离开,这儿不欢迎她!”话落,允转身走回屋内。
  “喳!”秦海劭立刻转到慕容香跟前,作揖道:“表小姐,请!”
  瞪了秦海劭一眼,慕容香拉开嗓门大吼,“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你不要走,你出来……”
  赶紧拉住她,凤儿小声劝道:“小姐,算了,再闹下去,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我们还是走吧!”
  “可是,我不甘心啊!”慕容香气得直跺脚,她的尊严一再被他丢到地上踩,这口气她怎么吞得下去呢?
  “小姐,你放心,要整倒那个丫头还怕没机会吗?”
  总算是冷静下来,慕容香阴狠的低声道:“好,我就不相信我真的连个丫头都治不了,我们走!”
   
         ☆        ☆        ☆
   
  允一回到房内,拈心立刻迎上前,“表小姐找你有事?”
  “没事,她是存心来无理取闹。”揽腰一抱,将她放回炕上,允充满怜惜的抚着她的脸,“别理她,把眼睛闭上,好好休息。”
  怎么睡得着,拈心继续追问:“表小姐是不是知道我在这儿?”虽然慕容香任性妄为,但是三更半夜上这儿大闹,事出有因。
  “知不知道又如何?我不会允许她再动你一根寒毛!”
  “我不怕她,我是担心她会找上格格,到时候……”
  “你放心,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不准她再踏入‘采云阁’一步,除非她想被我逐出康亲王府,否则她不会有机会找上雪妍。”
  闻言,拈心反而更加担心,“这么说,表小姐一定以为格格向你告状,糟了!她现在一定对格格怀恨在心,不知道她还会对格格说什么不利的话?”
  忍不住皱皱眉头,允很不是滋味的说:“什么都是格格,你就不能一刻放下她吗?”虽然这很可笑,他竟然嫉妒雪妍在拈心心里的地位,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要她的心只属于他一个人!
  “格格是……”
  “不准再提到她!”他恼怒的命令道。
  眉一扬,拈心开玩笑的道:“你该不会在吃我家格格的醋吧?”
  “你这张嘴巴真是令人生气!”低下头,允干脆堵住她的嘴,因为心疼她的疲倦,他只好隐忍自己的欲望,她却一再的挑衅,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她的心除了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拉开她的亵衣,抹胸接着从她的娇躯褪去,他双手盈握住柔软的蓓蕾,嘴巴随即欺身而上,蕾心在他唇舌的逗弄下,很快的酥麻颤立,他的双手立刻寻找另一处引人春心荡漾的诱惑,亵裤被一扯而下,私密被他的长指占有,欢愉和渴望在他的抽送下,没一会儿便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
  “允!”饥渴的呐喊有着无尽的爱恋,拈心情不自禁的攀住他的肩膀,弓起身子,迎接他折磨的撩拨。
  “你是我的!”撩起自己的衣裳,拉下裤子,允分开她的双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一挺,他的灼热瞬间贯穿她已经湿润的谷穴,阴柔紧紧的包围阳刚,相属的结合是那么天经地义,他放纵自己在她体内驰骋,一次次的撞击仿佛要将她撕裂开来,充满狂野的霸道,却又满载浓烈的情感,就如同他对她的爱,既蛮横又痴傻。
  炽热的火焰一下子席卷彼此,沉静的夜沸腾起来,汗水无尽的挥洒,娇吟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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