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露意丝无法专心做事,她坐在每日地球报的办公室里,乎中握着有关超人出现在健康博览会的报导,内心却无法停止胡思乱想。
  (当时超人匆匆忙忙离开,究竞去了哪?
  黏在超人头上那个奇怪的东西又是什么?)
  她知道克拉克一定出事了,否则早该打电话来了。
  “嘿!露意丝。”吉米在她的桌子前停下脚步。
  两年来,吉米已成为每日地球报的中坚份子,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从送稿小弟一路爬升到摄影记者。
  而此刻他正叹口气,把怀里的一大叠旧每日地球报,重重地摔在露意丝桌上。“喃!你拿这些报纸做什么?”露意丝勉强打起精神招呼道。
  “帮怀特送回资料室去。”
  怀特是每日地球报的主编,他完全不把吉米的新职务当回事,老交给他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怀特在做统计分析,他想知道哪一类头条新闻最引人注意,最具耸动性。”吉米解释道。
  “那很好啊!”
  露意丝现在满脑子都是克拉克,根本没把吉米的话听进去。
  “事实上,他刚刚向我抱怨说,纽约其他家报社都采用很炫的头条新闻,而我们的头条实在太单调了。”吉米说。
  “可是我们的新闻具权威性啊!”露意丝不得不挺身应战了。吉米不愿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他四下张望着问道:
  “克拉克呢?你们两个是一起去健康博览会采访吗?”“他得先回家一趟,因为我们在某个摊位遇上了时代新闻的凯思.狄肯,他把克拉克拉到他们的弹跃床上运动。”露意丝不得不说谎。
  “我可以想像克拉克当时的窘状,他反胃了吗?”吉米大笑着问。
  露意丝点点头补充道:
  “不过,他也因此为他最喜欢的慈善机构赢得了一百元。”
  “好家伙!替我恭喜他。”吉米顽皮地眨眨眼。
  目送吉米远去后,露意丝又重新掉入方才的思绪中。
  (克拉克虽然有超能力,但并不能保证就可以所向无敌。如果他真的发生意外了,我该怎么办呢?)
  超人静静在实验室的隔离室里。
  从他给凯蒂唾液样本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对面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超人立即满怀期待地跳了起来,并露出微笑。
  几秒钟后,凯蒂出现在玻璃墙的对面,手上还拿着一块记事板。
  “有个关于那只狗的……坏消息。”凯蒂担忧地说。
  超人脸上的微笑正逐渐消失,他早从凯蒂脸上的表情看出不对劲了。
  “没关系,你尽管告诉我。”
  “它已经死了,但不是死于狂犬病——虽然它真有狂犬病,不过它是死于……其他因素。”凯蒂皱着眉头答道。
  “是……什么原国?”超人困难地咽了咽口水。
  凯蒂摇摇头。
  “我不知道,目前只能说那是一种病毒,它不仅传染性极强,更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令宿主致命,此外,它即使离开宿主,似乎也能存活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如果它透过空气传染出去……”
  凯蒂的声音愈来愈小,但超人已经完全了解,这种经由空气传染的致命病毒显然非常可怕,如果它在纽约蔓延开来,带来的灾难必定和黑死病差不多。
  “而巳,你体内也已感染上这种病毒了。”凯蒂接着说。
  超人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他看着凯蒂问:
  “这是什么意思?”
  “依据我的判断,这种病毒专门破坏免疫系统,尤其是你的。它死缠着你的细胞组织,并迫使你的细胞制造出更多这种病毒。”
  “这怎么可能?我对病毒一向有抵抗力啊!”超人不解地问道。
  “据我所知,这种病毒对你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至少你的细胞不会坏死,也不会出现任何症状,但是……恐怕你已经是个带原者了。”
  “带原者……”超人楞楞地重复凯蒂的话。
  “一点也没错!事实上,那只狗很可能就是被你传染到病毒才致死的。它没有你那种抵抗力,所以只撑了几个小时就一命呜呼了。很抱歉,我们不能再让其他人死于非命,所以目前只能请你继续留在隔离室里。”
  凯蒂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不可能的,我得守护这座城市,人们需要我,我不能——”
  超人双手握拳激动地说。
  凯蒂怕打着玻璃墙,打断他的抗议。
  “听着,倘若你离开这里,很可能会引发一场毁灭人类的浩劫,到时候造成的伤害将难以弥补,超人,这种病目前无药可治,我们不能让病毒散播到隔离室以外的地方。”
  超人感到痛苦万分,他一直深信自己生存的价值在于能帮助别人,一被困在隔离室里,便与“废人”无异了。
  他再次看向凯蒂,轻声问道:
  “我还有希望吗?”
  “别灰心,我们会尽力研究这种病毒。再过个星期,或许就能知道现有的药物是不是可以有效地治疗它了,就算不行,我们也可以试着把DNA一束一束地分解,看能不能找出它的弱点。”
  “看来我已经无选择,只好让你招待一阵子了。”超人不情愿地说。
  露意丝用满是咬痕的铅笔按下电话号码。
  “快点接啊!”
  电话一接通,她便开始喃喃自语。
  可是,话筒那端传来的却是答录机无情的响声。
  露意丝只好失望地说:
  “是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在报社。”
  说完她便挂上电话,又开始咬铅笔。
  (超人究竞出了什么事?)
  距离他离开健康博览会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小时。
  (这不像是克拉克以前的作风呀!)
  露意丝真的感到非常担心。
  突然间,吉米一阵风似地来到露意丝桌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快到主编办公室,有一件和超人有关的大消息。”
  “超人?”露意丝跳了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心脏止不听使唤地怦怦直跳,喉咙也好像梗住了一样。
  (他是出事了?还是受了伤?抑或是……?)
  露意丝迅速跟在吉米身后走进怀恃的办公室。
  只见怀特脸色苍白地问:
  “克拉克呢?把他也找来。”
  “他病了,我叫他去看医生。出了什么事?”
  露意丝再度为克拉克掩护。
  “你听这个。”
  怀特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录音机随即传出男性透过电话说话的声音,声音听来模糊而遥远。
  “这是一项严重警告:超人已经成为某种致命疾病的带原者,这种病的传染性极强,他必须立即被隔离。假若他一接近别人,触碰别人,甚至只要他呼吸到相别人相同的空气,就等于签下了那个人的死亡证明书。如果超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你们必须通知他以免为时晚矣。最后,祝大家幸运!”
  接着,电话就断了。
  露意丝和怀特四目相接,她在怀特脸上看到和自己相同的表情——震惊与恐惧。
  这个消息令她感到一阵晕眩。
  怀特忧心忡忡地说:
  “纽约里每一家电视台,广播电台以及报社,都同时收到这个消息。”
  “我不相信。”露意丝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真是太可怕了!”吉米的脸色也十分苍白,
  “我要你和克拉克负责追踪这件事,就算克拉克现在正在动开心手术,你也得把他挖出来!我要独家,我要超人的相关报导,有什么就报什么!”怀特威严地下达命令。
  “没问题。”
  露意丝喃喃地说,并仔细回想整个情况。
  (究竟是谁设计陷害克拉克?
  录音带上又是谁的声音?)
  她皱着眉,很快在脑海中过滤超人的仇敌。
  事实上,和超人有过节的人好像多到可以编成一本电话簿了。
  (但是,究竟谁会利用病毒来攻击他呢?)
  露意丝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克拉克一直没有和她联络了,显然他早已将自己隔离起来。
  (他会去哪呢?)
  突然,露意丝手指一弹,心里有谱了。
  她立刻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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