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石人计划


  巫灵洞里层的密洞内。
  巫公正神情紧然地来回走动着,此时他正在思考着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今天出现的一幕不能不令他有些心惊胆颤。
  那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狂小于居然有胆魄来挑战自己,而且身手竟与自己不分上下。
  这不得不让巫公感到有些压力。
  特别是飞鹰的不凡气度和超越众人的胆识已令巫公他感到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神圣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晃动。
  这一点,巫公已从今天场面上的每个人的神色中已看出一点倪端。
  这六大人物之中只怕除了那心高气傲的姹曼丫头之外,还有两个深藏不露声色的智者与术者。
  若是让那小子不断唤醒这些人灵智的话,自己多年来处心积虑所创下的基业只怕会毁于一旦。
  那还何谈将来征服天下的霸业?
  所以,眼下迫在眉捷的是要控制住那小子的灵智与心术,并一举将之改造成一个超级“石人”,无声无息地听从自己的指令。
  而要做好这一计划,关键则在他的心智控制上面。
  这还须诧曼那丫头忠心耿耿地听从自己的指令。
  可恨的是那丫头心高气傲,从不表现出对什么事过份热情的态度。
  否则,早就将她像他妹妹那样轻易收至帐内。
  好在这些年自己对她不薄,一向顺从她的意,让她养尊处优。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在实现超级“石人”计划时能得她“思感术”所助。
  眼下唯有先去安抚好诧曼那丫头,让她对那小子实施思感控制术。
  此事已不待迟疑,须立即执行。
  想到这,巫公再也按捺不住,他决定自己亲自去诧曼那儿一趟。
  这是他首次主动找人议事。
  巫灵寨“冥洞”内。
  这里真是一处地狱般的囚洞,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它,那便是“暗无天日,阴森袭人。”
  飞鹰被几个人举着火把推入这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囚洞内时,只觉得脚下每走一步,似乎都踩在根根骨根之上。
  就在他疑惑不止时,一名武士冷笑道:“不用想了,那是以前留下的囚犯尸骨!说不准多年以后别人又会踩着你的骨架走进来的!”
  飞鹰心头不由泛起阵阵寒意。
  心中暗忖:天哪,这哪是人呆的地方,这简直就像地球上的坟骨场嘛!
  那些人把飞鹰禁束在一块巨大的溶石上,四肢及腰颈都给粗若儿臂的金属箍子锁着。
  就在那些人要离开的时候,飞鹰朗声叫道:“喂,朋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留个火把下来暖暖身子?”
  其中一名武士回首邪笑了一下,反问道:“傻小子,这儿叫‘冥洞’唉!你什么时候看过‘冥洞’里灯火通明的?哼,真是个白痴!!”
  言罢转身离去。
  火光一闪,飞鹰便整个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
  深深吸了一口气,飞鹰不由自言自语地道:“真没想到,宇宙处处有地狱,而且一处比一处还要阴森恐怖。若不是我久经各种训练,一般人囚在这儿不会被闷死,也要被吓死!”
  冥洞之内一片寂静,更显得恐怖阴森。
  忽的,有一些怪异的尖叫声不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似冤魂叫喊,又似鬼哭狼嚎,听了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连飞鹰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渐渐地,这种怪异恐怖的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同时,四面八方似乎有不少气流旋转过来,恰如猛鬼缠身,冤魂附体一般。
  飞鹰只觉自己脑内立时被一股冷血冲斥,通体冰凉。
  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从背晋升起,使他意气焕散,魂飞魄荡起来。
  猛的,飞鹰脑际间想起诧曼曾叮嘱过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当全没发生过的一样,尤其是不能焕散自己的意志。
  这令飞鹰又想起自己在接受特种检测时经过的一场特殊训练:名曰“魔鬼训练”,其中就有一项是意志的测训,情境与此大有相似之处。
  如此看来,这也不过是巫公玩耍的一个鬼伎俩罢了。
  所以,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自己击败自己。
  想到这,不由集中精神,朗笑一声道:“好啦!不要再弄神弄鬼的了,免得浪费精力,哈哈!!”
  果然,那些怪异恐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飞鹰再次朗声笑道:“巫公,想杀我也不必如此费心周折,拿刀杀了我多痛快!否则,只会徒劳无用的!哈哈哈!!否则,只会徒劳无用的!哈哈哈!!”
  笑声激荡在阴森的冥洞内,久久不息。
  片刻。
  洞外火光一闪,传出一声冷笑声:“小子,休要张狂,此关你虽过了,但未必能过了第二关,本公要杀你也得玩死你!”
  飞鹰雄心大起,朗声应道:“要么,咱们赌上一把如何?”
  巫公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真有种,这个时候还有闲情同本公赌上一把。好,本公就陪你赌一把。你说,如何赌法?否则,只会徒劳无用的!哈哈哈!!否则,只会徒劳无用的!哈哈哈!!”
  飞鹰沉思片刻,笑道:“就赌夕女吧!”
  巫公也哈哈大笑,道:“正合本公之意。那么,咱俩就一言为定了!”
  洞口火光一闪而逝。
  冥洞又恢复一片阴森恐怖。
  巫灵寨后一处幽静小所内。
  夕女坐在飞鹰曾经躺过的大木床上,神情痴迷地呆视着。
  诧曼缓缓走到她的身旁,纤手轻轻抚着夕女的一头秀发。
  夕女抬起头来,双眸凄迷,秀目中尽泛泪光。
  诧曼伸手过去,拥她伙人怀内,柔声道:“想他吗?是不是担心他?”
  夕女无言地点点头。
  诧曼叹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何况他已跟我——不,总之他不会有事的!”
  夕女娇躯一震,别过俏脸,瞧着诧曼刀削般完美无瑕的轮廓,低声道:“巫使,你也与他——?”
  诧曼秀容现出一丝羞意,忙说道:“不,夕女,你别误会。只是另外一回事。唉!怎让我说出口呢?”
  夕女一震,站了起来,惊疑万分地问道:“巫使,难道他……”
  诧曼截然打断她的话,正色道:“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这一点不容置疑。唉!这事暂且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你在内。”
  夕女沉默不语。
  她早知这美丽巫使在这个巫灵寨内十分令人敬畏,向来循规蹈距,所以便也放下心来不去追问。
  诧曼微微一笑,纤手用力,把她搂得靠贴身侧,柔声道:“放心吧!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不到最后绝不放弃争取的勇气,知道吗?”
  夕女轻轻道:“他确是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人!”
  诧曼娇笑连连地道:“好了!暂时的忘怀若能换回永恒回忆的话,我看倒是一件十分美满的事。”
  夕女轻轻颤道:“就怕巫公他不会放过我们——”
  诧曼摇头道:“放心吧!巫公的为人心机我十分清楚,他若是心有另意的话,绝不会轻易去做错一步的!何况,有关你们这件事,已在众目注视之下定成僵局,我想,暂时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夕女俏脸微红地道:“可是人家总是不自觉地想到他啊!”
  诧曼微微一笑,轻叹道:“情爱这个奇妙的东西,真的可以完全击败一个人,想当初咱们的夕女是如何的英飒女杰,如今却变成一个忧郁慈软的小女人。唉!真是让诧曼不能理解?”
  言罢,秀眸中透出无尽的期幻神色。
  夕女不好意思起来,将螓首埋人诧曼的怀里,赫然道:“若是你遇上他那眼神,包管你也不会忘怀!”
  诧曼闻言不语,心湖中不由浮现出飞鹰那直入心神的灼热眼神,还有一记那令她销魂一时的热吻……
  飞鹰猛的惊醒过来。
  忽地发觉自己已瘫躺在一处平台上,四周灰朦一片。
  惊醒他的是阵阵香神的佝鸣声,犹如地底水河泄发一般。
  他欲翻身而起。
  同一时间,有一股刺心的痛楚由背推神经传向身体四肢,令他无力动弹。
  想起自己与巫公打的赌,知道这可能是他所说的第二道关吧!
  好在自己唯一仍能活跃的是大脑神经思感的能力,那完全不受空间速度的影响,可使他继续去巡视身遭所境是怎样的。
  应该不是在洞内了。
  那该是什么地方呢?
  忽地,飞鹰想起诧曼曾跟自己说过巫公可能会对自己实施“石人”计划。
  而要实施“石人”计划就必须将自己的神经思维休眠状态,然而再置身于高温的溶洞与低寒的水窑之中,实行肉体冷热处理,变成一个超级‘石人’武士。
  可眼下自己的思维仍可活动,看来是诧曼暗暗帮了自己的忙。
  这样,自己就应该装着神经休眠的假相,也好瞒过那巫公的眼,好进行自己起初与诧曼私下订约的计划。
  明白了这点后,飞鹰开始疑神闭气,专注的将体内的力量积蓄起来,完全倾注在背后的脊椎上,准备在关键时刻运力翻身起来。
  正疑神运气之际,猛听一阵轻碎的脚步声传来。
  飞鹰知道一定是巫公来了,连忙闲目装昏睡。
  来人果然是巫公。
  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却是智者卫老。
  巫公径直快走至飞鹰身前,伸手按住飞鹰的脉门,探测了一下嘿嘿冷笑道:“这小子的体质果然是百年难遇的奇材,连本公的‘巫蚀穿骨针’刺住他的脊椎神经,都不能完全置他于昏死过去,你看,这小子的气息尚未全断,真是厉害!”
  飞鹰心头一惊,连忙更加凝神阔气,不留破绽。
  好在巫公只探手一试便走了开去,对卫老道:“卫老,诧曼那丫头心机深沉,高深莫测,本公怕她被这小子风度迷惑,在施展‘思感术’时并未完全催他思维进人休眠状态,导致本公大计未成。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本公特请你来确断一下,这小子的思维是否进入了休眠状态!”
  飞鹰一听不由惊得一身冷汗。
  心中暗叫:好个好滑的巫公,竟有此手。
  若那卫老发觉自己只是伪装状态,而自己此时不能动弹,那岂不是躺等受死?
  正憔急之时,已觉那人已迈步身前,无奈只好听天有命,赌上一注了。
  卫老探手至飞鹰头顶三穴,稍稍运气,便知晓一切。
  沉寂片响。
  耳边传来卫老恭敬地声音:“启禀巫公,此小子确实尚未进入休眠状态。”
  飞鹰听立时惊神骇魄。
  恨不得立即翻身而起,却偏偏浑身无力,施展不来。
  巫公冷哼一声,道。
  “早知道诧曼那个丫头不会下此狠心。哼!待本公搞完大计后再让她尝尝本公的‘石人’厉害!”
  言罢,双眸中透出阴森冷芒。
  卫老看了看巫公,眼神中透出一丝寒,又恭敬地道:“巫公您错怪巫使了!其实并不是巫使不愿控制此子心神,只是此子的心神颇具引力,尤其对异性更是魅力无穷。所以,单凭巫使是不能控制住此子心神的!”
  巫公沉吟一会儿,语气稍缓地道:“若是这样,卫老您以为如何操纵此子的心智呢?”
  卫老沉吟片刻,道:“依卫老之计,不若让卫老试一试另一种操纵心智的方法,看能不能完全操纵他的心智!”
  巫公惊喜地道:“是吗?那请快试一试!”
  卫老沉吟片晌,道:“只是这种心智大法有些怪谬,卫老尚请巫公能避开一下,让卫老单独进行。”
  巫公稍迟疑一下,有些无奈地道:“那好吧!本公先出去替你守着洞口,一切便交给你了!”
  卫老颔道:“多谢巫公一片诚心,卫老自当竭尽全力,以助巫公实现大计!”
  巫公高兴的拍拍卫老的肩头,大笑着转身离去。
  一切过后,飞鹰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总算又赌过去了一把。
  在得到卫老的一番帮助下,他已经自行能够解开背脊上的“巫蚀穿骨针”对自己体力的束缚,余下来的事便是借此好好大干一场了。
  刚开始他只想与巫公耍上一耍,但卫老的一片诚挚之言已深深地烙在飞鹰的心海里。
  此时他似乎已经肩负了一位长者之重托,去担起另一种使命。
  那就是恢复人类的自尊,建立一个真正和平恬静的乐园。
  其实这一点,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磨历,飞鹰自己也深深地感受到一个人生存的多么重要。
  卫老的话不无道理。
  正如有句话说得好,“异禽择良木而牺,贤士择明主而助。”卫老之所以借一切地弃巫公而暗助自己,完全是寄一片希望于自己,担负起整个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重任。
  忽然间,飞鹰感觉到自己的思感与精神已经实实在在地跨跃了遥阔的时空,成为这个星球上的一位居者,而不是当初的“过客”。
  他已经在夕女无私奉献与卫老的一片真诚辅助的感召下,由原来的一名“游客浪子”的地球战土变成他们其中全无分别的一份子。
  而且还是个最懂得享受生命的一个人。
  他也知道这一次并不是巫公改变了自己,而是这个星球改变了自己。
  想到这,飞鹰似乎已将耳边的闷鸣声转化为无穷无尽的战鼓声,催发他的斗志与雄心。
  他真有点迫不及待地了,希望早点与溶洞内的奇异物体连结在一起,吸收巨大的潜能,就成另一种‘石人’那是一种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石人。
  刹那间,一切变得都有生机了。
  溶洞与冰窑再不可怕,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母体。
  一种充满了希望与道义的生命体。
  从此以后,自己将会成为这个星球上和平与安宁追求者们永恒的伙伴与朋友。

  ------------------
  书 路 扫描校对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