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事事衍生


  说是为了与车神机车而到离魂山熟悉道路状况,但是跟东方采同车的愉悦感觉,却跟出游兜风没有两样。
  虽然大敌当前,两人在车上依然有说有笑。这可是扬升第一次跟东方采单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心请当然飞舞。
  扬升送走东方采,回到旅馆后,愉快的步伐走入汽车旅馆房间。
  可是进入房间,却没看到快乐的身影,扬升觉得有点不对劲。
  汽车旅馆房间,一眼就可望尽,可是扬升进去后,连浴室都看过了,就是没看到快乐,不禁纳闷说道:“快乐呢?到哪里去了?”
  “铃、铃——旅馆电话声响起。
  扬升接起电话,才知道是快乐打过来的。
  快乐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扬升不安说道:“你在哪里,赶快回来啊。”
  快乐犹像了一下才道:“我不回去了。”
  扬升大吃一惊说道:“为什么?”
  沉默的时间中,扬升心中百感交集。
  要不是快乐,他很可能在天堂岛赌场时,就死在追风独门暗器的剧毒下,要不是快乐,他在细水一地,不知该如何脱离那鹅毛陷溺的泥淖,要不是快乐,他这一阵子来去奔忙中,又怎会有这么多的情欲欢愉。
  扬升情急,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电话中隐约听到快乐的呜咽,泣诉般说道:“因为,跟你在一起,我虽然很快乐,可是这样的快乐,又让我觉得好难受。”
  扬升当然可以理解她不快乐的原因,心情沉重,无话可说。
  一个人无法专心陪着另外一个人,甚至这个人心中,有着数个女人的影子,跟这样的人谈感情,如何叫人觉得好受。
  快乐跟扬升相处越久,她越觉得自己无法割舍扬升,甚至越来越依赖扬升,她要是不趁早脱离这样的感情牵绊束缚,继续下去的话,谁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快乐继续说道:“你昨天出去后,一直到早上都没回来,我一个人在旅馆里面忽然觉得好难过……没想到喜欢一个人竟会让人这样难过。”
  又是沉默过了一会儿。
  快乐仿佛收拾好情绪,平和续道:“我不想让自己这个样子,我既然帮自己取了快乐这个名字,我就不愿意不快乐,所以我要离开。”
  扬升感觉快乐有挂掉电话的意思,连忙说道:“不要这样,你先回来再说。”
  快乐说道:“好不容易走出去了,再回去,我怕我就走不掉了。”
  男女情事造成心情的纠烦,只有忍痛割舍,才能让自己好过,若是一再依恋不去的话,说不定最后会导致心情伤口恶化变质。发脓变臭,将好好一个唯美恋曲,变成无解的破碎挽歌。
  这些道理,扬升通通都懂,只是快乐这样离去,一时之间,他才知道快乐在自己心中占有多重要的地位。
  扬升强忍难过说道:“一定要走得这么快吗?”
  快乐感伤说道:“早走、晚走、都是要走,不趁现在还走得成的时候走,要等到什么时候?”
  扬升听得落寞,无言以对。
  快乐继续说道:“你那好朋友欧阳神的五百万美金我带走了,有了那些钱,我一定可以过很快乐的日子,你别替我担心,就这样了”喀“
  电话挂断快乐的声音。
  居然连个联络的方式都没有留——扬升低头回思。
  仿佛从天堂掉入地狱,扬升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想象世界”
  的凉亭。
  快乐终究会离去,这是必然,但是这样的离去,却是偶然——这样的结果,这样的过程,都让扬升心情沉重无比。
  两人事先联络过,欧阳神早已经在这里等待,看到扬升那个样子,消遣说道:“怎么啦,终日打‘艳’,终为‘艳’啄,没想到我们的快乐美女,居然能让你这个样子。”
  扬升落寞坐下,瞪着欧阳神说道:“我找你来,是想找个人说话解烦,不是让你来消遣我。”
  欧阳神说道:“难得有机会消遣你,不说白不说。”
  扬升变脸说道:“再说,我翻脸了。”
  欧阳神咋舌说道:“你是怎么啦?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这样……”
  扬升没好气地打断地话说道:“你也真不识趣,我这样当然是有原因的,你要是知道快乐帮了我多少忙,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遂将两人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欧阳神听完后,难以置信道:“没想到她救过你两次。”
  扬升怀念说道:“不仅救了我,她还让我很快乐。”有关两人精彩性爱的部分,当然隐去没说。
  欧阳神说道:“怪就要怪你自己,居然让这么好的女人离去……
  可是,这快乐也真是的,像你这么好的男人,她又怎么舍得放弃。“顿了一下,看着扬升落寞的神情续道:“或许这是必然,也是偶然。“
  扬升觉得好笑,欧阳神居然说出跟自己心中同样的感想,接口说道:“历史的必然,往往发生于偶然,历史既然已经成为历史了……”顿了一下,叹声说道:“或许,也就只有这样子了。”
  欧阳神说道:“对啊,既然都已经成为定局,也只有这样子了。”
  扬升忽而笑着说道:“你有‘传讯精灵’帮忙,有机会帮我好好算算,我还有没有可能碰到快乐。”
  欧阳神睁大眼睛,鼓嘴说道:“你把它当什么?算命师啊!”
  扬升说道:“你的外号不就叫‘神奇精灵’吗?”
  欧阳神学刚刚扬升的话道:“再说,我翻脸了。”
  扬升故作强硬姿态说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你别忘了,离魂山熟车的事,我可全都是为了你。”
  “哈、哈——”
  欧阳神突然笑了起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扬升不解说道:“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欧阳神神气说道:“姊姊打电话来了,说车神决定不找你算帐了。”
  扬升奇怪讶道:“这是为什么?”
  欧阳神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姊姊还说,车神明天下午要跟你在离魂山上好好谈谈……她要我提醒你,尽量不要得罪车掉,因为,车神对追风和战斗的死还是耿耿于怀,怕你们一个谈不好,又打了起来。”
  扬升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欧阳神说道:“这事我一早就知道了,但是那时候你跟‘你的女人’东方采两人同车……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东方采回来后,正想跟你说这事的时候,你又先打了电话过来……你在电话中的那种语气,我又怎么好意思说这事……”
  扬升插口说道:“没想到这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这一夜,阿美姊一定跟这个车神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不会这样。”
  欧阳神说道:“当然是……爱情的力量罗。”
  扬升想起快乐,苦笑摇头。
  欧阳神提醒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跟车神对谈的时候,可不要太强硬,免得多生枝节。”
  扬升无所谓的神情说道:“既然是要对谈,就是要讲道理,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这回事,何况,真要追究追风和战斗的死,该怪的人是那冠军。”
  欧阳神不免惊讶说道:“这事跟冠军有什么关系?”
  扬升将细水一事的微妙部分,简单说了一遍。
  欧阳神这才知道冠军用计,以及战斗根本是死在夺魄手里,不免心中摘咕,怪扬升不早点说清楚这事。
  但是他也知道扬升个性,加上当时和车神敌我双方态势分明,这样的事,扬升不可能刻意多说些什么。
  不过,既然这事有这样的因果微妙,欧阳神兴奋暗忖:“姊姊跟车神以及自己跟扬升之间的复杂问题,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欧阳神兴奋说道:“待会儿我马上告诉姊姊这些。”
  “你看着办。”
  扬升说完,忽然想起东方采,随即问道:“这件事,东方采怎么说。”
  欧阳神笑看扬升一会儿,这才说道:“没说什么,不过,东方采已经离开这里了。”
  扬升惊讶说道:“什么,她也走了!她又到哪里去了?”
  “她没说要去哪里。”欧阳神小心翼翼说道:“她说,既然车神的事解决了,她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至于接下来的事,她要我告诉你,她绝对相信你的本事,叫你自己看着办。”
  扬升问了这话,却丝毫没有听欧阳神在说些什么,扬升心中只有仰天长笑的冲动,自嘲暗忖:“一个快乐那样子走了,而东方采居然也这样就走了……自己实在可笑,无以复加的可笑。”
  欧阳神见他这个样子,知道没事最好先闪为妙,免得自讨没趣,改变话题说道:“我去打电话给姊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径自离去。
  心情困顿不长久,事事衍生事事生。
  天大的烦人心事,只要放得开,都会过去,但是天下事,一事衍生一事,除非不管事,否则总有做不完的事。
  扬升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出这样的心情困顿,但是衍生相接即将来到的事,依然令他烦心,暗自思忖着:“虽然车神的问题解决了,但是,那个冠军一定会继续来找麻烦——从那日在细水和他交手的经验来看,将来若是被逼得非跟他交手不可的话,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令人不解的是,自己的功夫是老爸从小就用各种药材慢慢培养,加上高人不断指点,才有今日,可是那个冠军,到底是在什么样原因下,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功夫?而且,冠军又有黑手党的组织力量做后盾……东方采说得可轻松,接下来的事叫人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扬升忽焉想起,喃喃叹道:“不知爱玛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神打完电话,回到凉亭。
  扬升问道:“阿美姊怎么说?”
  欧阳神神情愉快地说道:“太好了,这下子应该没事了,姊姊说车神现在就要过来问你冠军的事……还有,姊姊说,他们开着火战车刚好来到‘想像世界’附近,不要十分钟的路程就会到了。”
  扬升心中摘咕暗忖:“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谁的事。”
  “你看,说着说着人就到了。”
  听到欧阳神这样说,扬升连忙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辆全黑的中型箱型车缓缓开了过来。
  扬升一看,不禁赞叹说道:“好帅的一辆车。”
  火战车的车顶比一般箱型车窄了一些,车底盘却又比一般车宽了些,填补上下宽窄不同落差的,是一根根的排气风管。
  这些放置在车箱两侧,乍看像是装饰的排气风管,在扬升这个行家眼光看来,知道那是扰流装置的设计,有了这些扰流风管,大大提升这辆火战车的操控性能。
  不说这些外观表征,扬升光听那引擎发出的声音,也马上估算出火战车最少有八千西西六百匹马力。
  再等火战车来到凉亭旁边。
  扬升仔细观察火战车的外貌,发现一些细微的钢板交接刻痕,暗叹:“这些明明都是可以改变的活动钢板,车厢里面一定藏着无数致命的武器,超级本田毕竟不是设计来作战用的,真要交手起来,若是自己不能动手伤人,本田除了逃命之外,根本拿火战车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庆幸说道:“幸好,本田不用跟火战车交手。”
  欧阳神说道:“这车真的好酷,哪天弄一辆来玩玩。”
  扬升不以为然说道:“这辆车给你用的话,只是白糟蹋罢了。”
  欧阳神听了笑笑不语,看到车门开启,忙向前走去。
  欧阳美先下了车来,欧阳神连忙迎上,姊弟亲热地抱在一起c扬升跟随在欧阳神身后,迎接而来的,是车神冷酷的眼神。
  扬升微笑说道:“你是车神。”
  车神应声:“你就是扬升。”
  说完,身体莫名移动中,宛如冰风暴一般向着扬升而去。
  扬升陡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太极云掌反射性起手,随着冰风暴的漩涡力量漂浮寻找风眼位置,心中同时暗道:“冰天雪地中练出的功夫,就是这种味道?”觑着冰风暴的风眼,送出云絮般漂浮牵引的力量。
  欧阳美惊急大叫:“车神……你在干嘛?”
  欧阳神看得也是心惊。
  冰风暴瞬间退去。
  扬升知道,这是车神主动撒手。
  但是,真要继续交手下去,车神依然要撒手。
  车神语气冰冷,挑战眼神说道:“好一个扬升。”
  扬升双眸紧紧回视,说道:“不敢,倒是车神两字,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神弄懂他们两人在做些什么之后,暗自窃笑中,轻声对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欧阳美说道:“没事,没事,你不要紧张,他们两个人只是在做男人之间无谓的愚蠢较劲罢了。”
  欧阳美体会过来,这才放心。
  车神直接切入问道:“你为何说追风和战斗之死,都是因为冠军?”
  扬升转向说道:“若是超人部队中,有着跟追风一样不幸遭遇的快乐在此,或许由她来说这件事,你会更相信一些。”
  超人部队中,所有人的所有事,车神都知道,听扬升一说,马上知道快乐是何许人,但是对于扬升知道超人部队的事,车神难免露出惊讶的眼神。
  扬升无惧,不以为意的语气续道:“老实说,要不是快乐救了我,我可能已经死在追风手里……当初在细水的时候,我也曾想杀了追风,但是快乐央求我,我实在无法拒绝她……当然,追风是死在我的手里没错,但这是因为冠军使出一招‘弱冠成名’,将他的力量转嫁在追风身上,逼得我不得不出重手保命……至于细水一战的其他经过,阿美姊大概都跟你讲过了,我不想再多说。”
  车神心里有数,扬升说的都是实话。
  车神决定不与扬升机车决生死时,欧阳美就告诉他,曾经拜托欧阳神要求扬升不要跟他为难这事,然后又将从欧阳神那里得知的,有关细水一战的那些微妙过程,告诉车神。
  车神刚听到这件事时,还是有点怀疑这些过程的真实性,但是在他出手试探扬升功夫后,知道自己功夫差了扬升一筹。
  从这些种种来看,扬升都没有骗他的必要,车神凝重神色中,沉声说道:“这样说来,我该报仇的对象是那冠军罗。”
  欧阳美听了忙道:“没事不就好了吗,干嘛又提报仇的事。”
  车神说道:“我原先说不找扬升,是因为我宁可自己难过,也不想让你难过,现在知道冠军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就算车神的冰霜融化,但是有仇不报,他又怎么能够安心。
  听车神那样说,欧阳美才知道车神为了爱她,宁愿忍受自责的痛苦,也不愿让她为难,如今车神说要找冠军算帐,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欧阳神插口说道:“姊姊,你就不要再劝姊夫了,每个人总有该做的事,你不让姊夫报仇的话,连我都要说你的不是了。”
  欧阳神一声姊夫长,又一声姊夫短的,车神听得好乐,连欧阳美也忍不住嗔笑看着欧阳神。
  扬升见状,心中暗自惊喜,瞥了火战车一眼,暗道:“有车神帮忙对付冠军,这实在太好了。”
  欧阳神继续说道:“不过,我说姊夫啊,冠军的事,也不急于一时,你总该先陪我姊姊四处玩玩,过一阵子,再讨论如何找冠军算帐的事。”
  扬升听了,摇头苦笑,暗道:“这个欧阳神又开始编派工作了。”
  车神深情看着欧阳美。
  欧阳美反看着扬升无奈说道:“说的对,什么事都麻烦人家扬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再又看着欧阳神说道:“倒是我这弟弟,就是有这样的好运气,什么事都有人来帮忙。”
  欧阳神不好意思说道:“姊……你怎么这样说话。”
  扬升逮着机会说道:“总算有人说句公道话。”
  “喂——”
  欧阳神见大家纷纷朝他猛瞧,情意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落井下石!”
  车神和欧阳美两人听了,相视而笑。
  欧阳神说完,自己也看着扬升猛笑。
  扬升当然也笑了。
  事情能有这样的结果,叫大家怎么能不开怀的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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