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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初恋


  那是1947年7月17日,在英国一个祥和的早晨。一切和往常一样,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7时许,当清晨的第一道光线射入淡黄色的产房时,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这是国王大学医院的产房,坐落在英国首都伦敦。产房的桌上放着一束美丽鲜艳的野花,旁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贺卡。这些写着美好祝福的精致卡片分别来自伦敦的富人区和繁华街区,也有从婴儿的故乡寄来的。所有这些表明:这是个贵族家庭的新一代的诞生。
  这婴儿的母亲名叫罗莎兰德·尚德,被人们称之为“尊贵的罗莎兰德·尚德”。她之所以获此殊荣,完全因为她出身于贵族世家。躺在床上,望着怀中金色卷发的漂亮女孩儿,这位母亲永远也无法预料她将有什么样的未来,上帝会为她作出什么样的安排。
  对于刚刚出生的卡米拉·罗斯玛丽·尚德来说,她仅仅是一个弱小的婴儿,人们不可能对她的将来作出断然的推测,一切只能沿袭这个家庭的传统:和她上一代的女性一样,她将接受贵族家庭的教育,在狩猎、钓鱼等种种娱乐中度过少女时代。此后她将为自己找一个富家子弟,然后结婚,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夫人。
  然而命运却对她另有安排:在今后的40年之内,卡米拉将变成英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一个女人。
  无人敢猜测,这个名叫卡米拉的女孩儿,长大以后竟然会因为与英国未来的国王发生恋情而使整个国家蒙受耻辱。无人会料想,她的一系列行为会成为当今最显赫的王室婚姻毁于一旦的重要因素之一。由于她的介入,使得英国王室的威望降到历史的最低点。
  身为贵族家庭的孩子,幼小的卡米拉享受到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她不仅仅拥有手中的一把银匙,还拥有整整一餐柜银制餐具。作为未来社交场上的女子,她具备了杰出的天然素质。
  她的母亲——尊敬的罗莎兰德,是艾诗康伯家族的第四代勋爵即艾诗康伯勋爵的女儿。她的祖先托马斯·丘比特创立了基业宏伟的丘比特建筑公司,伦敦西区的贵族区贝尔格莱维亚的主体便是由这家公司负责承建的。
  她的父亲布鲁斯·尚德曾经是伦敦西区一位酿酒商合伙人,担任过皇家骑兵团第十二单元的少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因勇敢善战曾两度获得部队十字勋章。在一次战役中他不幸被俘,作为战俘在德国的监狱被囚禁了两年。除此之外,他还担当过狐?指挥长并曾担任东萨塞克斯郡的主管官员。
  正如卡米拉的亲密好友们所说的那样,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夫妇,虽然没有正式加封晋爵,但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所处的社会阶层体现出了所有贵族家庭的特征。直言不讳地说,卡米拉的父母可称之为‘最合适的一种类型’的夫妇。生活在这样的上流社会,卡米拉自然会成长为一位贵族气十足的女性。”
  或许卡米拉未来命运的转折与她的祖先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许是命运的一种巧合。卡米拉的曾外祖母艾莉丝·科普尔曾经是查尔斯王子曾曾祖父爱德华七世的终身情妇。那是发生于19世纪70年代的事情。
  艾莉丝·科普尔所处的时代与卡米拉的生活时代整整相差一个多世纪。在这一个多世纪里,战争和革命从开始到结束,社会的发展经历了无数次重大的变迁,科技的进步已使人类进入太空时代,甚至开始探测月球的奥秘了。
  然而在艾莉丝和卡米拉所处的上流社会中,一切都没有大的改变。
  虽然卡米拉与王室成员的暧昧关系已臭名远扬,但在她自己看来,却反而认为值得自豪并每每沉浸于内心的喜悦之中。
  她的一位朋友曾这样说道:“卡米拉总是没完没了地打听艾莉丝的生活情况。她喜欢坐在母亲的膝上,恳求母亲给她讲这位知名祖先的生活故事。”
  “听起关于艾莉丝的故事,她从来都不知疲倦,全神贯注地聆听每一个细节。当同龄的孩子们满足于各种神话故事的时候,卡米拉却一次又一次地央求母亲‘告诉我艾莉丝奶奶的事情吧’,似乎只有这位祖先的故事才能满足她的愿望。”
  “每当她母亲柔声细语地讲述关于艾莉丝的轶事时,卡米拉的眼睛立刻会熠熠生辉。艾莉丝,那个淫荡无比的女人,正是爱德华七世的秘密情妇。”
  “艾莉丝有一句名言:‘我所要做的是先行屈膝礼……然后宽衣跳到床上。’卡米拉只要一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就会绽开欣喜的笑容,乐此不疲。”
  “卡米拉完全着了迷。她想知道艾莉丝是如何行走的,谈吐时又是何种姿态。她几次恳求要看一看艾莉丝卷皱发黄的照片。”
  另一位同校的朋友说:“自从卡米拉到校的那一刻起,她就永无休止地给我们讲述艾莉丝的故事,让我们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她还告诉我们说艾莉丝每年是怎样与爱德华七世一同去瑞士的巴黎兹。每当讲起这件事,卡米拉总是情不自禁地说:‘在那里,艾莉丝和当时英国的王后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完完全全享受王后的待遇。’”
  “卡米拉最爱提到的一件事是爱德华七世临终前的场面。作为国王的情妇,艾莉丝已成了无人不晓的人物并普遍为人们所接受,所以在国王临终时,国王的妻子亚历山大王后派人邀请艾莉丝·科普尔来到爱德华七世的床前,陪伴他度过临终前的最后时光。”
  “卡米拉逢人便说:‘你知道,我的曾外祖母事实上已成为王室的一员。也许她不是王后,但她牵住了国王的耳朵,这使她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在一个未成年孩子的眼里,卡米拉也许并未意识到这些话对她的未来将预示着什么。
  然而,当生性轻佻的卡米拉在1970年首次遇见年轻的查尔斯王子时,她又脱口说出了她那句不朽的名言:“我的曾外祖母是你曾曾祖父的情妇,你怎么看待他们?”
  卡米拉的童年是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度过的。贵族传统的养育方式给了她无限的快乐和温馨,使她获得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为未来的生存奠定了基础。
  卡米拉幼年时代的家园坐落在萨塞克斯的布兰普顿,主体是一幢有五间房屋的都铎式的乡村别墅——贵族阶层最具代表性的财富及社会地位的象征。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这样的家园不愧为培养她们贵族气质的最佳场所。满屋子的小狗,父母的溺爱和洋溢着的欢声笑语带给卡米拉对美好童年的无限回忆。
  每当想起幼年的情景,卡米拉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无比的自豪,不时地沉湎于美好的回忆之中。近来她告诉一位朋友说:“如果人们认为我坚强不屈,那完全应该归功于我的家庭。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它给了我无限的关怀和温暖。当我遇到危机时,从来不用担心,因为我的家人总会及时地出来帮助我摆脱险境。无论发生什么,我知道我为人所需,被人所爱。要知道这一切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一份弥足珍贵的礼物;而对我来说,这是我生活最美好的开始,未来在我的心目中充满了美好的希望。当我长大成人以后,我更加意识到童年时代打下的生活基础是多么地重要,它能给我以足够的勇气面对现实,从而战胜种种挫折和不幸。生活中会有许多艰难困苦,我正面临着未来的各种挑战。”
  卡米拉两岁的时候,这个家庭又添了一位新成员——卡米拉的妹妹安娜贝尔来到了人世。18个月之后,她的弟弟马克也相继出世了。这个满头金发的莽撞男孩儿是这个家庭的冒险家,他将为追随自己的信念而周游世界,写下优美动人的游记供世人欣赏,这也是他赖以生存的职业生涯。
  这个家庭所有的成员都会骑马,经常外出骑马打猎。卡米拉的父亲每年都要举办保守党的庆典活动。在这一年一度的节日里,他会打开屋子所有的门,热烈欢迎前来庆祝这一重大活动的尊贵客人。
  一位过去的邻居这样描述说:“他们属传统式的贵族阶层。他们家有保姆帮助料理家务。每当夏天来临,他们经常在草坪上玩槌球游戏,精彩极了,犹如田园诗中描写的情景一样。真的,这是个受人尊敬的家庭,不只是一般地受人尊敬,而是极为受人尊敬。每逢星期日,他们全家都要去教堂做礼拜,这时候的卡米拉总是穿得整整齐齐,无可挑剔。然而星期天一过,她子们安静地坐着读书或者摆弄她们的布娃娃时,卡米拉却总是与男孩子为伍,同他们玩同样的东西,做男孩子们做的游戏。她那一头蓬乱的短发、满面泥污的小脸和疤痕累累的膝盖,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是个男孩儿。除此之外,她很爱爬树,常常把树干弄得摇来晃去。她天生应该是个运动员,健壮有力,而且无所畏惧。
  “卡米拉简直就像一头小狮子,勇猛无比。如果当地的孩子举行爬树比赛,那么她一定是爬得最高的一个。
  “当夏季高温酷暑来临时,孩子们喜欢到小河里去游泳。卡米拉不仅积极参与,而且从来都游在最前面。她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坚信能做到别人所做到的一切。倘若她的弟弟马克能做什么,卡米拉也一定能做到,或者一定要做得更好。
  “她生性大胆无畏。在她所处的那一代人当中,很少有像卡米拉那样自信的女人。
  “天生的金色鬈发,高高的鼻梁和半透明的‘英国玫瑰’色的皮肤,让人觉得卡米拉长得很美,虽然算不上美丽绝顶,也称得上是‘漂亮可爱’。若不是她的性格同其他的女子相距太大,人们会称赞她是个‘乖女孩儿’,然而这正是她不同于别的姑娘之处。”
  卡米拉五岁的时候被送进了迪琴村一所名叫丹布尔斯的学校——卡米拉生平受教育的第一所学校。这所学校距卡米拉的家有三英里之遥。学校每年向每位学生收10英镑,入学者均为当地贵族或上流社会家庭的女孩儿。
  丹布尔斯小学的教规十分严厉,甚至于不近情理。该校所采取的管教方式同高登斯通小学的方式大体相同。高登斯通小学是苏格兰的一所寄宿学校,查尔斯王子曾在这所学校接受过早期教育。
  查尔斯小时候生性敏感,他痛恨这所寄宿学校的严厉教规和各种特殊的管理方式。而卡米拉却恰恰相反,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渐渐地开始得到良性的发展。
  冬天,卡米拉的母亲每天驱车送她上学。但到了夏天,卡米拉情愿每天来回走三英里路上学,陪伴她上学的只有她的保姆一个人。她特别喜欢打曲棍球——一种冬季的运动项目,而且打得非常好。“凳球”是萨塞克斯的一种传统运动项目,与板球运动十分相似。除了冬天打曲棍球之外,卡米拉酷爱在夏季玩这种游戏。
  然而丹布尔斯小学的设施并非常人所想象的那样,有时候环境非常艰苦。卡米拉的一位小学同学在忆起冬天寒冷教室的情景时说:“我们都必须穿上厚厚的袜子和靴子,身上的连帽皮衣、外套、披巾加起来得有七层才能够呆在寒气刺骨的教室里。倘若你脱掉手套去取下钢笔套时,你的手指立刻就会冻得发紫。在那儿呆着实在是太残忍了。
  “有一天,一位学监来到了学校。当他看见眼前的情景时,不禁惊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存在。那所学校简直糟糕透了,活像一座地狱。可以说,倘若你能在丹布尔斯生活下去,那么无论什么样的艰苦环境都能挺过去。这种地方根本不像是学校,而像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产物。然而它毕竟是一所学校,而且是一所为上流社会子女专门设置的古典式贵族学校。该校最重要的教学宗旨是要教会学生如何去忍受一切不利于生存的因素,默默地承受各种压力以适应在逆境中生长。
  “每个星期三下午学校都开设体育课,下课后人人都必须去洗淋浴。那水可真冷啊,淋到身上叫人浑身发抖,止不住起鸡皮疙瘩。即便是如此也无人敢抱怨,因为如果你表现出不满或者因此而发牢骚,那么等待你的必然是严厉的体罚。总而言之,所有的教学方式都是教学生学会忍受。教规十分严格,从五岁以上年龄的孩子开始,凡是违反了校规的学生,都得受到杖打屁股的惩罚。
  “但是卡米拉是个好学生,既聪明又伶俐,几乎从不违反校纪教规。在我的记忆中,她惟一惹上的麻烦就是因为多嘴多舌。她太爱说话了,话匣子只要一打开便没完没了。她的精力太旺盛了,让她保持安静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只一会儿工夫。老师经常警告她不许在上课时说话。
  “可是她性格特别倔犟,似乎什么都不在她话下,任何事情都无法使她屈服,这就是她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勇往直前。
  “一次她因为在课堂上讲话而挨了一顿鞭打,当时她至多不过六七岁。遭受皮肉之苦的她回到教室之后疼痛难忍,但她并不因此感到羞耻,拒不低头认错。虽然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下嘴唇在不住地颤抖,但她咬紧牙关,昂首挺胸,用挑战的目光怒视着教员,拒绝洒一滴眼泪,仿佛要抗争到底。这个卡米拉,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小姑娘。”
  尚德夫妇在伦敦还有另外一个家。卡米拉长到10岁的时候,被送进了著名的“女王之门学校”接受教育。这是一所专门为年轻女子设立的贵族学校,坐落在南金斯顿。该校因培养高层次的家庭主妇而享有美誉。她们中很多人后来成为半数以上的英国驻外机构官员和大多数贵族子弟的家庭主妇。
  在采访的过程中,一位名叫里昂·瑞普里的卡米拉昔日同班同学说道:“我们都叫她‘米拉’,这是卡米拉的绰号。
  “她在其他少女的心目中威信很高,大家都很在意她。她身上潜伏着一种内在的力量,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她的学习成绩时好时坏,有时能达到一级水平,有时却不尽人意,但是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依然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做她想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这就是卡米拉的性格和她表现出的特殊气质。
  “她算不上是个漂亮的姑娘,但是她身上有种与别人截然不同的气质。虽然她缺乏一定的美貌,然而却十分自信,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她相貌上的不足,甚至比容貌更具吸引力。直到今天,她依然留着与当年同样的发式。
  “她向来就是个不注意打扮的姑娘,经常随便着装。过去我总是穿着体面的衣服外出,可卡米拉则不同,平时总爱穿着那条背带裤和粗花呢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我们之间相处得不是十分融洽,因为卡米拉特别喜爱打猎和摆弄枪支。我们曾多次为此闹别扭,因为我反对她这样做。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磁石般的力量和不可战胜的自信还是令我由衷地折服,我甚至对她产生了极端的羡慕和嫉妒。
  “她属于那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得到什么的人,仿佛知道自己在生活中必将取得成功,也懂得如何驾驭生活。虽然她当时只有十五岁半,但是我已经预感到整个世界将会听到卡米拉·尚德的声音,得到更多关于卡米拉的消息。”
  据卡米拉的另一位朋友介绍:“卡米拉非常适应学校的生活,几乎与学校的环境融为一体。她虽然不能算杰出的女性,然而却十分聪明。她爱好体育运动,虽说达不到专业水准,但在技巧和反应方面还是很突出的。卡米拉总是选择生活中‘最适合她的事情’去做,言下之意,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下决心完成,全然不顾别人如何评价与看待。她从不对人无礼,也决不受人欺侮,但她并不是个叛逆的角色,她是个优秀、坚强而又具有独立见解的女子,是个富有情趣且知名度很高的人。”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学生都喜欢这所学校并适应该校的生活环境,女演员莱昂·莱德格拉夫就是其中最具典型的一位。她比卡米拉高一年级,在她的眼里,这所学校的一切都令人厌恶。她说道:“在我的记忆里,这所学校除了以轻蔑的态度对待我之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好的印象。在所有的同学当中,只有我的母亲是唯一为生计而工作的女人,其他学生的母亲都不必为生活而担忧。我母亲是个女演员,是个职业女性,而这所学校的教育宗旨是要把我培养成一名给富人作妻子的女子,决非培养我们的能力或学识。姑娘们从不认为她们要学多少知识,因为她们满脑子都装着参加舞会晚宴之类的事情。在当时的背景下,成为一位声名显赫的社交女子或找一位家财万贯的丈夫是这里每一个女子追求的最高目标。更有趣的是,学校开设的课程多半是无休止地教学生如何做一名称职的贤妻良母。我对这一套根本不感兴趣,因为我的追求目标是将来能有一份职业——一份在舞台上展示自身价值的职业,所以我的目标是很明确的,我已经为自己的未来设计了美丽的梦想并为之而努力奋斗。卡米拉则完全不同,她已经彻底地沉浸在学校的氛围之中,并且能够很好地理解学校的教育宗旨。她喜欢热闹的场面,乐意过轻松愉快的生活。她也想嫁一个富有而体面的丈夫,因为这是她认为最有意义、倍感自豪的事情。”
  卡米拉的法语老师是一位名叫帕尼罗普·费兹吉拉尔德的作家。他在接受王室权威作家尼盖尔·丹普斯特的采访时说:“在卡米拉入学时,‘女王之门’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所曾教姑娘们如何填写支票和学打桥牌的学校,也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进入了20世纪。”这段话后来被写进了尼盖尔·丹普斯特于1993年出版的畅销书《宫殿庭院内幕》之中。
  “我们学校的少女们个个花容月貌。”帕尼罗普·费兹吉拉尔德说道,“她们中间有许多人是来自古老乡村的传统贵族家庭。她们的先辈中每一代男人都有一位美丽贤淑的妻子,所以他们的女儿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我们的姑娘中间有不少人都十分漂亮,而那些稍差一点的少女则允许按当时的习俗化上淡淡的轻妆,看上去也十分动人。”
  卡米拉便是按时尚轻描淡妆的一位女子。
  萨塞克斯的邻居们认为,卡米拉和她的弟弟马克从很小的时候起性格上就有很大的差异。卡米拉的性格像男孩儿,而她弟弟马克的性格却像个女孩儿。
  一位邻居这样描述他们:“他们姐弟俩都很性感。她虽没有电影明星般的容貌,却是周围姑娘们当中最早开始对男孩儿表现出兴趣的一个。如果把男人和女人相提并论,那么她对男人们的兴趣绝对地超过了对女人的关心。”
  “马克的长相远远超出了一般的英俊,这是毫无疑问的。按照他的生理优势,他能够抓住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实也是如此,他能拥有任何一个他想得到的少女。他与卡米拉的关系异常亲密。她处处关心他,而他则处处保护着她。作为姐弟俩,他们保持着特别密切的关系;而作为知心朋友,他们更是相互关心,相互照顾。”
  凯露琳·本森是卡米拉在校时的同学,也是所有密友中多年来一直同她保持着良好关系的朋友之一。她是这样看待她的老同学的:“卡米拉既聪明又有趣,男孩子都喜欢她。尽管她的年龄还不至于使男孩子们对她产生兴趣,因为她还太小,但是她却总是拥有很多男性朋友。她能够同异性朋友广泛地进行交往,谈论一些引起男孩们极大兴趣的话题。她从来就不是姑娘们中的一员,而是男孩子们的女孩儿。
  “她对自己的着装和打扮并不特别在意,这一点一直没有改变。然而她在男性面前却总能显示出一种女性的自信,特别是在性方面。她喜欢男人,直到今天也依然如故。卡米拉历来是第一位交男朋友的女子,那时候她就能同他们自如地交流。”
  跨出贵族女子学校的大门之后,卡米拉又在瑞士和巴黎的几家精修学校度过了六个月的时光。返回伦敦之后,卡米拉已为进入社交场所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在国外留学时汲取的经验大大地开阔了卡米拉的眼界,丰富了她的阅历。
  一位熟悉卡米拉的女孩儿说:“卡米拉从欧洲回来之后,变得更加自信了。她不仅熟练地掌握了法语,还学会了烹调技术。然而这些还不足为奇,她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欧洲人对待性的态度,并且开始采用这种态度与男性相处。虽然她当时还是个处女,却已经公开地谈论自己是如何与她母亲一位朋友的儿子接吻时的情景了。她绘声绘色地说‘那实在是美妙无比’。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异常的兴奋。很显然,她已经发觉了性的奥秘。在她前往欧洲精修学校之前,卡米拉还是一个体态丰满的胖女娃,然而六个月后回到伦敦时,她却变得既清秀又苗条,面颊也更加突出了。这时候的卡米拉已不再是个不修边幅的顽皮女孩儿,她摇身一变成了邻里皆知的窈窕少女。除了体态和相貌的变化之外,她还多了一份女性的魅力和女人的成熟。总而言之,卡米拉已经长大成人了。在同男性相处的过程中,她很有手段,总能讨男人的喜欢。当大多数女孩子一接近男性就会咯咯傻笑或者神情紧张时,卡米拉则表现得极其自然,不仅不感到害羞,反倒显出几分潇洒和自如。正是由于她的这种表现,她对男人有股特别的吸引力,许多小伙子都喜欢接近她,她的身边总围着一大群求爱的青年。”
  转眼间到了1965年,与其他的同学一样,卡米拉成了一名初入社交场所的女子并开始了她一生中的第一个“花季”。
  一位与卡米拉同时涉足于社交场所的女子说:“虽然卡米拉永远无法戴上当年最佳社交女子的桂冠,但她决意要尽其所能尽情享受一切能够得到的荣华富贵。卡米拉的父母虽说很富有,但和其他一些同学的家境相比,毕竟还有一定的差距。她身上的衣服有几套已经过时,尺码也不合身,不像更为有钱人家的女子每天都身着时髦漂亮的服装,然而她从不为此而感到沮丧,总是以沉着自信的神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虽然当时她不过才十几岁,却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无论有多少人聚集在一间屋子里,只要卡米拉一走进来,大家都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算不上美女,体态也并不十分出众,而且没有爵位,与显贵人士更没有特别的联系,然而她拥有同龄少女身上没有的东西——绝对的自信和性感。无论她身在何处,总是昂首挺胸,显示她特有的性格和魅力。不仅如此,她还富有幽默感,是个非常浪漫的女子。她的发型自然而飘逸,显得很朴素;指甲是肉色的,因为她从不花过多的时间来修整自己的头发或者涂抹自己的指甲。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卡米拉从来不染指甲,所以她的指甲总是参差不齐,有时候还显得脏兮兮的。她的头发经常乱蓬蓬的,仿佛未加梳理,玫瑰色的脸颊过多地暴露在日光之下,泛出微微的暗褐色,这反而使她看上去更加自然而美丽。倘若用一个最合适的字眼去描述卡米拉的话,那么‘朴实无华’最贴切不过了。”
  “尽管如此,只要她一进入某间屋子,立刻会成为众人注目的人物。卡米拉就是这么平凡而富有魅力,随时向人们展示她的自然风采以及性的魔力。”
  “迷人的花季”是这群少女进入社交场所的实习期。从3月底到7月份,为期4个月的社交活动给姑娘们提供大量的机会参加各种舞会、宴会和集会,甚至有幸与王室成员共聚一堂。许多社交欲望强烈的女子开始在形形色色的社交活动中崭露头角,时刻准备猎取同等阶层的贵族男子以便日后择日而嫁。
  卡米拉的“花季”盛开于1965年3月25日。这一天,她的母亲为她在纳茨布里奇大街的帕威兰路30号举办了一次盛大的鸡尾酒会,有不少人应邀参加了这次酒会。
  一位应邀者说道:“卡米拉在伦敦的家不是很大,或者说要举办这么大规模的鸡尾酒会还不够气派。如果你在伦敦的住宅不足以举办鸡尾酒会的话,那么租用柏威兰路的这块场地是最理想不过的了。
  “酒会的气氛十分热烈,参加酒会的人个个尽情畅饮,欢笑声与嬉闹声连成了一片。通常情况下,在露天举办的鸡尾酒会多半乏味无趣,然而卡米拉的酒会却恰恰相反,人们几乎到了狂欢的地步。
  “在酒会上,卡米拉身着一套洁白的礼服,成了整个会场的王后。每一位客人都无一例外地尽情享受着会场上的欢乐气氛,晚会一直延续到深夜11点钟才降下帷幕。”
  “大家都醉了,步履渐渐地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卡米拉穿梭于人群的中间,不时地和客人们嬉闹谈笑,还仰头给客人们说些淫猥下流的笑话。她几乎和在场所有的男人都跳了舞并且用语言和动作挑逗他们中间的每一位男子,但是她并不对别的女子构成威胁,原因之一是她长得并不迷人,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她很风趣,又有幽默感,所以每个人都喜欢她。”
  “从此以后,她便一跃成了‘花季’最璀璨的明星之一,颇受大家欢迎。假如你想举办一次成功的酒会,就去邀请卡米拉好啦。只要有她参加,晚会绝对不会枯燥乏味。”
  酒会举办后的第三天,卡米拉便与她的第一个情人发生了性关系。
  她告诉她的一位密友说:“我发现那种奇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天知道,我也许很喜欢过这种生活。”
  这位女友说:“那真是个狂欢的时刻,卡米拉想抓住每一次机遇,主动出击扮演各种角色。当她与男士们相遇时,从不问他们是不是愿意和她相处,而是用身体语言向他们发出明确的信号,此后一切都尽显山水了。如果对方表示乐意,自然是皆大欢喜;倘若对方无所反应,她也不放在心上。”
  当卡米拉由一名少女变成女人的时候,她后来的情敌戴安娜王妃才刚满四岁,而查尔斯王子——被卡米拉征服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王室继承人,才不过是个长着娃娃脸、一年后才走出高登斯通学校的在校生。
  卡米拉的第一个情人是凯文·勃克。当时卡米拉年仅十八岁,而她的情人仅比她大一岁。这个年轻人来自伊顿公学,是奥布里·勃克爵士的儿子。他的父亲是一位航空领域的先驱——豪克·西德尼公司的总裁。
  凯文·勃克回忆说:“她真的太有趣了,非常惹人喜爱。尽管她并不具有古典式的美貌,但还是很有吸引力,也很性感。她从不甘寂寞,也不害羞,总是滔滔不绝地讲一些十分有趣的事情。”
  “她总是不断地说到艾莉丝·科普尔,而且一心想着此人,仿佛这样做就能给她带来好运。如果说她不能超过她心目中的偶像,那么她至少希望能与她媲美。”
  “每天晚上我们都去参加两到三场鸡尾酒会,然后又去跳舞。你所要做的就是准备足够的汽车燃料和支付一些清洗费,其余的都不必操心。那真是令人难忘的时刻,而我更加快乐,因为我身边有一位最好的女伴。无论是在酒会还是舞会上,卡米拉一直都是受人青睐的女子,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她从不发脾气,也很少耍性子。她知道如何使大家高兴,更懂得怎样让自己兴奋。整整一年,我都是与她相依为伴度过的,每时每刻都沉浸在无比的快乐和幸福之中。”
  “我猜想,我们是在恋爱……像所有同龄人那样堕入了情网之中……后来她抛弃了我,追求她的生活去了。”
  在卡米拉与凯文·勃克上床之前,她认识了她的未婚夫安德鲁·帕克·鲍维尔斯。
  这时候卡米拉不仅频繁地出入社交场所,同时还做些别的事情。她与弗吉尼亚·凯琳顿在契尔斯区的埃伯利大街一号公寓的底层同住一套两间卧室的住宅。弗吉巴亚·凯琳顿是撒切尔夫人过去的外交大臣凯琳顿勋爵的女儿。卡米拉找了一份临时秘书的工作,不必整天上班。
  一位曾经拜访过卡米拉住所的女友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这真不愧是卡米拉的家,充分体现了这个人的生活面貌。她的卧室乱七八糟,如同被炸弹轰炸过一般,同弗吉尼亚的生活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弗吉尼亚的房间布置得井井有条,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位爱清洁的女士。卡米拉则截然不同,她的房间似乎整个翻了个底朝上,那凌乱的程度可以超出任何人的想象,糟糕极了。弗吉尼亚有一次对我说:‘你知道,卡米拉从不会把衣物挂到衣架上,她似乎根本没有这种意识,或者说丝毫不具备这种能力。不仅如此,她还讨厌使用任何一种清洁剂清洗脏物,哪怕是再好的品牌。你应该去看看她使用过的浴室,只要他一从那里边出来,定会留下一片不堪入目的景象。”
  “然而她却十分温柔,温柔得叫你无法想象。无论她表现怎样,你都绝对不可能同她怄气。她真的活像个大幼犬,成天吵吵嚷嚷个没完没了。”
  卡米拉最终嫁给了安德鲁·帕克·鲍维尔斯。
  安德鲁·帕克·鲍维尔斯的一位军人朋友在回忆卡米拉与她未来的丈夫初次相见的情景时说:“安德鲁是本市出了名的勇敢青年、英王室中地位显赫的贵族军官。他是卡米拉所认识的男人中最成熟最稳重的一个,而且他长得非常英俊。
  “卡米拉几乎被他给迷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依然记得她注视这位英俊男士时的表情。只见他迈着洒脱的步伐,风度翩翩地走进了我们的晚会,给在场的人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感觉。这时候卡米拉用臂肘碰了碰我,问来人是谁,干什么的,我告诉她说此人名叫安德鲁,是位倍受众人推崇的英雄。卡米拉立刻对我说道:‘立即把我介绍给他。’
  “我们一块儿走到安德鲁的面前,没等我介绍完毕,卡米拉便开始主动地同他交谈起来,剩下的时间他们俩一直呆在一起,似乎已经难舍难分了。晚会结束之后,他们一块儿离开了会场去外面共进晚餐。记得他们出门时,卡米拉挽着安德鲁的胳膊,然后肩并肩地离开了晚会现场。我一直在想,对于安德鲁来说,卡米拉这样的姑娘似乎过于平淡无奇了,她根本就不属于他那种圈子里的女人。安德鲁实在太英俊了,而且经常与伦敦最漂亮的姑娘们在一起,怎么可能相中卡米拉这种风格的女人呢。然而事实却出人意外,他已被卡米拉弄得神魂颠倒了。
  “她迷住了他。虽然卡米拉远不如他别的女朋友那般花容月貌,但是她身上的那种质朴和自然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他。安德鲁也喜欢讲些有关性方面的笑话,但是卡米拉每次都能予以回敬,毫不逊色。很显然,种种迹象表明,他俩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个良好而又特别的开端。”
  除了相貌潇洒英俊以外,安德鲁还拥有一种作为卡米拉情人的绝对优势——与贵族各阶层关系密切,这一点对卡米拉来说十分重要。安德鲁的父亲德雷克·帕克·鲍维尔斯是王太后的亲密友人,王太后曾多次应邀去他在唐宁街的宅邸做客。这座宅院坐落在伯克舍尔,靠近纽伯里,拥有一座面积达一千英亩的靶场,安德鲁的全家人都生活在那里。
  身为王室家族骑兵军官的安德鲁·帕克·鲍维尔斯经常同女士们打得火热。据他的朋友们介绍,他是个属于女性的男人——姑娘们眼中的大众情人。他和卡米拉的恋情开始后便迅速升温,而他们之间最炽热的情欲在1967年间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释放。据一位曾经欣赏过安德鲁万种风情的女士透露,“他赠予女士们最好的礼物便是性生活的感受——健康的、值得探索的奥秘,而卡米拉所得到的恰好也是这样的礼物——性生活的公开与解放。当他们刚刚相识时,卡米拉对男女之间的性事几乎一无所知,绝对地缺乏经验,但是他们在一起却度过了无数个销魂的夜晚,他教会了她这方面的许多知识。”
  凯露琳·波西——另一位与安德鲁有私情的女子说道:“安德鲁的行为太过分了,对卡米拉缺乏应有的忠诚,但是卡米拉非常爱他,死活想嫁给他。他们在恋爱中相处了三年多,而在这期间安德鲁除了跟卡米拉保持着性关系外,还与众多别的女性发生关系。关于这件事卡米拉早有耳闻,但为了维护他们双方的利益,她一直没有去戳穿。然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终于有一天卡米拉无法再这样继续忍受下去了。”
  安德鲁是单身男子,自然会有他自己的住所,他的那套单身住宅位于诺丁山的波特贝罗大街,卡米拉与安德鲁恋爱时大多数时光都是在这套豪华公寓里度过的。
  据他们的一位朋友说;“如果你星期六一早去他们那儿,准会发现安德在着手准备早餐和咖啡。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卡米拉才会睡眼惺松、摇摇摆摆地从楼梯上下来,身上套着一件松散宽大的内衣,她有许多这样的衣服。她公开地向外界表露她与安德鲁的关系,从不遮遮掩掩。在60年代,她这种身份的女子还很少有人敢这么做,但卡米拉却丝毫不在意。她时常坐在安德鲁的膝上,漫不经心地抚弄着他的头发,显得亲密无间。每当下午过半,他俩便相互簇拥着走进楼上的卧室,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候,只听见一阵阵欢笑声和呻吟声不时从卧室里传出。很显然,这对情人享受着一种快乐的性爱生活,相互都能使对方感到满足。
  “尽管如此,安德鲁还是发现自己不能从一而终,他需要更多不同的快乐。当卡米拉不在身边时,他总是从一些酒会或者聚会上猎取性感的女人,然后带回家过夜。卡米拉对此早有所闻,她知道安德鲁长着两只不安分的眼睛,因而开始有所戒备。
  “一天早晨,卡米拉突然从外面闯进安德鲁的住所,令他措手不及。安德鲁从卧室里出来开门时,下身仅穿了一条短裤,看见卡米拉突然出现,他几乎惊呆了。卡米拉要求立刻进屋,安德鲁则嘟嘟哝哝地想法子寻找借口,企图将卡米拉拒之于门外,以防她闯进卧室。
  “卡米拉勃然大怒,脸色变得铁青。她冲着安德鲁怒吼道:‘你他妈的把谁给带到这里来了?昨晚你跟哪个婊子干那种勾当了?’
  “安德鲁茫然不知所措,一张脸憋得通红,但是卡米拉坚决不肯让步,继续冲着他大喊大叫。她不是那种一见这种场面就马上流泪接着转身跑开的女人,她决不甘心受这么大的委屈。只见她猛力撞开大门,一头冲进屋里,差点儿没把门板推倒。当她冲进卧室时,一位美貌的女子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神色十分惶恐。看见卡米拉进来,她匆忙扣紧敞开的胸罩,同时慌慌张张地把衣服往头上套。
  “卡米拉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吓呆了的姑娘,又看了看安德鲁,最后把目光移到那女子的脸上,说道:‘一切都清楚了,老家伙。你不能做得漂亮一点吗?你哪根弦出了毛病?和别人扔掉了的破烂货在一起很快活,是不是?’
  “话一说完,卡米拉愤怒地转过身去,毅然走出了房间,留下那姑娘呜呜咽咽地哭个没完。
  “当时的情景使卡米拉做出了决定,如果说她不能征服他,那么她必须以牙还牙。她在这方面决不比安德鲁逊色,她决心要找一个比安德鲁更显赫的男人来使自己的心理得到平衡。其实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要找一个远远胜过安德鲁的男人,使安德鲁嫉妒她,从而造成他心理上的压力,最终彻底地征服他。从那以后,卡米拉便开始寻找她的猎物。然而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她居然攫住了一个全英国最显贵的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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